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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吸血鬼之殇 泪流

周柔岍

  凄厉尖锐的狼嚎,夹杂着翅膀扑腾声。我翻个身摆手想挥去耳边嘈杂的声响。这反而让不满的吱叫声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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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拍床腾地坐起来,惺忪着眼不满地大吼:“路易,我很累也!”逐浪ef50ae0fb5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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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金蝙蝠扑过来咬我衣袖。我甩甩手,嫌恶地说:“好恶心哦!”它松开口,飞到窗下冲我吱哇哇的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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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然悬在半空的腓力四周围着看来已养精蓄锐完毕的血族们,个个瞪大眼看我。伊布大步朝我走来。“小姐,陛下还没醒。”长烛光影下,血族们青色焦灼的面色让人不舒服,让那声公主也显得刺耳起来。逐浪0ff32cd027b7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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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揉揉眼下床,朝窗下走去。逐浪d0de3c9fbd6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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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白的面容,没有呼吸没有温度。他一身干干净净,已换了身洁白的衣衫,金发在黯夜中也似闪耀光泽。只是身上还残留着血的味道。我却突然想到:爱上吸血鬼的人,每天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等待着没有呼吸、心跳的枕边人醒来。会不会担心他们再也醒不来?笑,我这是在感慨什么那!挥手拉开窗帘,一束月光随即照进屋内。今夜满月,月如银盘,洒下柔和清辉,空气中带着湿润的寒气。逐浪2fcdd3d749a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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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拥的人已经选出来了吗?”腓力醒来一定需要新鲜的血液,这点他们比我清楚。逐浪5633f6c49bfc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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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在外等着。”伊布回答我。逐浪8b1c6fa6dab2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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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的,他只是需要休息。你们先出去吧。让那个人守在门口一步都别离开。”逐浪6c7fe7417d6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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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他们都走后,我走回魔毯前,对依然在上不停吱吱叫着的蝙蝠说:“路易,你这两天去哪里了?”伸手抚上腓力英俊却冰冷的面颊,“你的主人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哪?”逐浪135e129ef34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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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摇头表示不懂我的话。我撇撇嘴,低头看着朦胧的月色下腓力宁静英挺的容颜。嘴角勾出迷离却冰冷的微笑,喃喃道:“曾经的‘公正王腓力四世’,现在血族的亲王。腓力,你现在的行为实在不符合‘帝王本色’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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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嚎再次传来,我看着窗外圆月,想起初识腓力那晚,我就是踏着这样的月色迈入花神咖啡馆,在袅袅咖啡香中走到沉思中的腓力面前请求拼座。他在嘈杂声中抬起一双略带忧郁的碧色眼眸,灯光下,苍白的面容竟泛着青玉般的光泽。在微微的一愣后,绅士地起身。“荣幸之至,女士!”逐浪e19b04f10ac0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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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了杯热巧克力,对对面头发整齐梳在脑后,系着一根漂亮暗红色领带的美男子问:“嘿,你是血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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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巴黎后,我们经常电邮联系,当他说开了宠物诊所时,我还嘲笑他该不是想着饿了时可以拿小动物的血解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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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外狼嚎声中带着嘤呜的祈望,应是在满月变身的狼人在为她们主人对月祷告吧。逐浪4457d69fd9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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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中路易的叫声却让人心烦,我念了个定身诀,满意地看着它从半空啪地掉到魔毯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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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罗万象,月之精华,夜之精灵啊!请代我唤醒黑暗最忠诚的朋友!”展开双臂唤出魔法黑水晶,将其放置在腓力额头。金字塔型黑水晶在闪过一轮奇异光晕后开始吸收周围月光。逐浪bb9a9dd171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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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式走出阳台,我唤出乾坤袋,从中拿出从老巫婆那儿借来的东西,开始准备起对魔主的召唤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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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我颓然坐在地上。天啊,我竟然召唤不出魔主。让我以后哪有脸告诉别人自己是女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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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阵难以言语的失落感瞬间向我袭来。逐浪48be6615f78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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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身看腓力,一圈柔和淡色光晕包围着他。逐浪10ae0b9d36c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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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还不醒?”那失落让我焦急,开始害怕他再也不能醒来。再结印起黑魔法催生咒,光晕发生涡状旋转,往腓力体内渗去。逐浪964fd012958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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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细微的呻吟,我忙停止咒术,挥手收回黑水晶。逐浪ce9343752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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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了眼。逐浪10fb65da9c26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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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腓力,腓力……”我松了口气,可心中却还是空落落的。逐浪dde0440e81b9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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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哭了?”他晃动着急切起身。逐浪2f5431ed164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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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啊!我怎么会哭?”然而左颊却传来湿润触感,我忙不迭伸手一抹,对此的震惊更甚过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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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哭!逐浪b7ebda1d3682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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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静静看着我,他冰凉的手颤抖着抚上我湿润的面颊。在触上我肌肤的刹那,那深邃幽深的碧眸突然迸发出灼热光芒。却一瞬即逝。“我不会死的!”他平静开口,分不出是什么情绪。逐浪aa5a6873872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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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头。转身向外走,让那个浑身瑟瑟发抖却又一脸兴奋向往的少年进屋。拉上门,我靠在墙上,只觉浑身有些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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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拉开了门走出来,再然后我被圈在一个冰冷的怀抱。当腓力鲜红的唇瓣落在我唇上时还透着血的余温,他幽暗的眼瞳中带种狂傲的躁动。尽管如此,他的吻仍如蜻蜓点水般温柔。逐浪dff37a1be2cf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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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什么哪?”他带笑看我。逐浪f9bbd6cf88c5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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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这是不是我的初吻。”我低下头轻轻地答。是不是我想象的味道哪?逐浪e40d8b21e1a9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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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愣了愣,修长的手指抚上我的唇,擦掉我唇畔的血渍。逐浪17686358e038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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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腓力,为何你从不叫我的名字哪?”我仰头看他,目光灼灼,一脸粲然的笑。逐浪07db68c99ad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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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呆住,闭目想了想,长指滑过我脸颊,将我耳发拂到脑后,冰凉的手指摩挲我光滑的脖颈。“我曾说当生命太过冗长,所有的欲都会黯淡。可是今天我才知道,人的心是亘古的欲望之河,而长生者之心更甚!”逐浪78f358e58555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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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没回神过来,他已转身,转眼消失在长廊尽头。逐浪6b798dec39f5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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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布莱尔夫人?”我侧身低首,对上一双绿幽幽的狼眼。逐浪7f0a830b18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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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应该很清楚。”月圆之夜化身为狼的布莱尔夫人咧嘴说着人语,两腮的翕动更显面部蠕虫般肉疤的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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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墙闭眼深吸口气,再脚蹬墙立身,挠挠头皮。“带路吧,夫人,我困了!”逐浪36798de39cb7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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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房间就在隔壁。”她语调恭敬,转身要为我带路。逐浪c1e8a432d73f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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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却又懒懒靠回墙,看着从长廊另一头疾步走来的“黑影”。逐浪013a6cd706dd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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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哪?”依然黑袍覆身,仅露一双灿若晨星的眼。逐浪fbd82dcf296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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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我明知故问,扬脸嘻笑。他瞪我一眼,我撇撇嘴,做恍然大悟状。“哦,你说腓力吧?应该是出去觅食了吧。”他如炬的眼光射过来,我嘿嘿笑了两声。他似乎越是生气,双眸越亮呢。“夫人,请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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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跟着“咚咚”的脚步声,我边走边欣赏这精致长廊两旁挂着的油画和铜版画……逐浪b972de202866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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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莱尔夫人停在房门口,我手扶门把,低头道了声晚安。她碧幽幽的狼眼看着我,诚恳地说:“今天谢谢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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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仰头,笑得诡异。“很有趣啊!”逐浪25fb08490f9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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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门进屋,后面跟进一人。长方形的高大房间,布置得优雅、奢华。水晶吊灯却依然带着幽暗诡秘的气息。宽大的落地窗外是黑黝黝的夜色,月亮不知躲哪儿去了。我径直走向木雕大床。“看样子床很大,你一人害怕的话,我不介意你一起。”逐浪e8856f2f1d4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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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大力关门声。逐浪cd8687a1a77b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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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首冷笑:腓力你的欲望是什么哪?这个“大孩子”又有什么欲望哪?逐浪229a3e4bca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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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没回答我怎么会大天使圣光?”身后咄咄之音。逐浪9599c3c87d27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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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身,一脸戏谑的笑,“你有没有觉得上帝和天使都是自恋又喜欢被拍马屁的家伙?我每次念他们咒语,都要起一身鸡皮疙瘩!”逐浪01366f4bb719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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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回依然站在门口的该隐跟前,我仰头对上他温润的眼。没有预想中的生气,他只是定定看着我,半晌眼神越过我飘向窗外,艰涩地开口:“其实他只是太骄傲……”逐浪7a11c3863a0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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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上帝?”逐浪573e13cf1cc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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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惊觉说了不该说的话,一把推开我往里走。“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清透的嗓音悦耳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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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回答的义务。”念个诀瞬移到床边。“何况我要休息了。”这边光线更为昏暗,右墙角立着一副在暗中闪着光泽的铜盔甲,盔甲背后的墙上交叉悬挂着两柄骑士长剑。让我禁不住多看了两眼。逐浪60019ce3ebf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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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下拍拍床边,笑得极不正经。“要一起吗?”他毫不客气地坐下,大眼瞪着我。我脸垮下来,撇撇嘴:“果然不能和‘原始人’讨论绅士风度。”逐浪71e7103a163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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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哼一声,竟似在笑,然后直直向后躺去。逐浪c0dc4cfb8da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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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用脚踹瞪他。“我有洁癖的,上床应该先脱衣服啊!”逐浪bc21c119b6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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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罩下传来类似闷笑的声音。我也仰躺下来,闭上眼漫不经心地说:“苦大仇深的也会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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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响动,我睁眼正对上一双寒星般的眼瞳。该隐站在床边,身体前倾,双掌撑在我耳侧。“苦大仇深?我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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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眨巴着眼,一脸无辜:这姿势很暧昧啊。逐浪9eae771d6665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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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兴趣听我的故事吗?”他瞳色突地黯然,如蒙上了潮湿的晨雾。逐浪2594d1f6d27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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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头。逐浪73de8e57a0cc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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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女巫,黑暗和魔鬼是你的信仰吗?”逐浪0410faee933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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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头,我反问:“你是吸血鬼之祖,你觉得自己是黑暗的,是魔鬼吗?”逐浪82b248865d7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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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雾中泛起迷茫。逐浪5f32bd27f8b9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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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同情我?”他清透的嗓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怒。“我憎恨怜悯!”逐浪1cc21448eed4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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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嘿嘿地笑,微抬头拂出被压住的长发。侧首看见柔顺黑发覆住他紧握成拳的手,如是一体。“你说谎哦!就算你气我说你是可怜虫,你还是会感谢我愿意为你说话。还是会感谢上帝——如果你还爱他的话,让世上有那么一个人,不恨你,不怕你,不厌恶唾弃你!”逐浪903df4bf780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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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眸色闪烁。突然正身,收回手,指尖带起发梢散落在我唇角。顿了顿,然后扯掉手套露出白玉般修长优美的手,细长的手指缓缓拨开黑色面罩,我终于完整看到他的真颜——长至腰间的淡金卷发,那略感熟悉的俊美容颜如清晨草间的露珠,纯净透彻。逐浪60a798625eba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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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样子,亚当和夏娃长的该不差啊,为啥帅哥、美女仍是稀缺产物那?我肘撑床面看着他闷闷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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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仰起头,金发荡漾出细润的柔光。然后缓缓从眼中取出东西放入胸口,再低首看我。一双妖异的血色眼瞳——绯色眼白,红中带紫的眼黑,红至发乌的瞳孔。在黯夜中灼灼发光,显出邪狞张狂的戾气。逐浪eaaa4c793343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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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倾身,双掌再次撑在我身侧,脸对脸。逐浪3605b0a7d4a6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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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了吗?这就是对我的惩罚。永远生活在黑暗中,以血为生。饱受痛苦、折磨!这张脸……”他赫然将脸凑近,惊的我肘下一滑,跌躺回床上。然而他的神色却出乎意料的平静。“因为这张酷似无视他的骄傲,执意选择背叛的恶魔的脸。”他清透的嗓音溢着温柔,简直就像在说一个让人心动的初恋故事,完全勾起了我的八卦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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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谁?”我脱口问出,快得让我恨不能咬下自己舌头。似乎对眼前这张脸缺乏免疫哪。直觉告诉我,自己将为此卷入个大麻烦。逐浪305540b76cd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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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西菲尔。”他薄削红润的唇角吐出这个名字时带种诡异的弧度。逐浪f8cff647f52a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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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尖一颤,“魔王路西华?”为什么连声音都在颤抖?逐浪fd18cf0808cc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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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头。逐浪a7508598363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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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压下心中不适,嘿嘿干笑两声,“这似乎是个很复杂的故事。”往后退,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我生活一向很有规律的。”逐浪442600d87dfd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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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轻抓住我腰间的衣带。“上床应该先脱衣服啊!”夜风吹来,卷起纱帘翻滚,他靠近,唇角微扬,血色眼瞳藏着妖冶的风情。逐浪19a8d87a93d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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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翻个白眼:瞎了才觉得他是大男孩来着。逐浪e7b02a3558b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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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撑着不再动,他屈膝攀上床,再度挨近我。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他说这容颜酷似魔王,难不成我曾见过路西华?逐浪0c52a3eb7595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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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这名字时的心痛感,和那时好像!逐浪cd303afa275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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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别是这薄削的唇,抿成一线时,对我简直是种诱惑。我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撑起身吻上了该隐红润的唇。我着了什么魔?逐浪d4e86c19696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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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软,温暖。逐浪5c97aecc2a8b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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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近在咫尺的血瞳陡然大睁,在我舌尖触到他舌尖的刹那,他突然一震,猛然将我推离。逐浪bf6211d729d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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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拳紧握支在我腿侧,埋着头,长卷金发拂在脸旁,遮住面容,半晌后咆哮:“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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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撑起身子,一脸纯良。“难道不是你在引诱我?”他霍然抬头厉目看我。血色眼瞳似两团熊熊燃烧的火苗,发着慑人的光。逐浪b528a6e93e9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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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笑,却突然感到左颊一阵湿凉。忙不迭伸手一抹,濡湿了手背。我有些错愕,舔舌一尝,咸咸的,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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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一声大喝。逐浪178eb96efb10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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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头,右眼清明,左眼迷蒙。只觉左眼泪如泉涌,全不受我控制。该隐咬牙紧抿着唇,猛地将我从床上拉起来。我站在床边咧嘴做出笑的样子,眼泪顺着嘴角流入口中,冰冷苦涩。逐浪ca09a4f75af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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