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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诡秘的大礼堂背后

钟香哲

  杜雨洁,袁心笛和路家云组成了一个临时的灵异探案小队,打算以自己的力量抗击那车祸女鬼和大礼堂的妖怪。听起来有点青春热血,不过其中因果也是不得不如此,因为这事大多数人都不能接受,所以三人并不打算广而告之,甚至袁心笛爸爸那里也准备暂时隐瞒。在实行一系列抗暴措施之前,他们还得保得小队中两位成员杜雨洁和路家云的安全才是首要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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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是说三人一起去找家寺庙投奔一下的,谁知道路家云这家伙此刻异乎寻常得狂妄自大,称自己已经有护身符了,肯定福大命大。而且平时他也不信什么神佛之说的,所以也不想去搞什么复杂的手段。两个女生见他如此坦然镇定,想想已经有人按那法子死了,说不定他真的已经逃过一劫,当下也没有话说。逐浪037e2192a04b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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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头来考虑那当务之急,就是帮杜雨洁解决那车祸女鬼。现今大礼堂处的怪事还是飘缈不定,但杜雨洁被那死于车祸的女鬼纠缠却是放在眼前的。逐浪fa2b017457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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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那次三点聆屋中威廉说会带他们去庵堂求符咒护身,袁心笛故意撇开了路家云的杀人眼光打了个电话给威廉。那边果然欣然应允,非常欢迎他们的到来。逐浪ff0a1b93e456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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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三点聆屋就在学校附近,就当是逛马路。他们也不在意在威廉处骗吃骗喝,看时间差不多是中午饭了,便齐齐一道出了三好坞,往威廉的店走去。逐浪f96eef4bf7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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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杜雨洁和袁心笛第二次见威廉,但是因为以往在网上相熟,此刻来了倒也不怎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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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的三点聆屋客人倒是挺多,大多是一对对的情侣。威廉放下手头的事情,叫来服务生,便自己招待起客人来。他颇为热情地把三个学弟学妹拉到小包间内,并不在意怎么会又多了一个吃客。逐浪b6ec2583d25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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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心笛表情怪异地把路家云介绍给了威廉,兴许也在后悔怎么把路家云牵扯进来,——不过头脑热时候做出来到事情自己后来想起来都会觉得荒谬,不太像平常的自己。冲动是魔鬼!逐浪0cd3e8c418e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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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雨洁实际上也有些忐忑不安。谁知道这路家云会在威廉面前做些什么奇怪的事情?不由心里有些埋怨袁心笛干吗把什么事情都告诉路家云,又一转念,恐怕她在威廉面前也是这样的,不由脸红了几分。威廉看在边上,轻轻问她是不是要把空调开低一点。逐浪d2cdbdf2b67a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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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会要那种身上蛋炒饭味道的女人啊!”路家云果然没有放过这个场面,醋溜溜地说道,搞得在座所有人一顿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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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雨洁咬牙切齿地,知道他在讽刺自己昨天睡倒在蛋炒饭里面的事情,嘴巴里面挤出来两个字:“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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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家云猛地笑出来,鼻子里面扑哧地发声:“可是我最喜欢吃蛋炒饭啦!”他这么说话就是赤裸裸地表白,虽然十足的孩子气,有点像玩笑,但足以击溃旁边一个女生的玻璃心。这个快要破碎的女孩玻璃心不属于杜雨洁,而是袁心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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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笛子的眼睛里面就要渗出水来,杜雨洁知道这层乱套的关系必须有个了结,不然就对不起好朋友了,头里闷闷一昏便拉住身边威廉的手,冲着路家云喊:“你别胡说八道!我有男朋友的。”逐浪f00b0b4d36d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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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傻傻看着杜雨洁和威廉。众人面面觑斯,杜雨洁面红耳赤之间也觉得怪异,连忙放开手,脸如蒸熟了似得低着,暗暗叫苦。逐浪b307dcf0e7ed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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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雨洁心想事前没有和威廉打过招呼,就这么扯谎说他是自己的男朋友,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没料到这个男人手却伸了过来,那种温热的感觉紧紧贴着自己的手,好大,好舒服。威廉的嗓音微微带醉:“人家开玩笑的,你干吗这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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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雨洁抬头正看见笛子诧异地看着身边的人。她不敢看威廉,慌忙中还是低下头,咬着嘴唇,心里不知是喜是忧。威廉似乎是默认了自己说的这个关系啊!先不管他是不是当真,杜雨洁都很感谢这个时候威廉的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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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的笑声传入耳朵,极富感染力地优雅自信,他似乎看出了路家云的怒意,又道:“路家云的女朋友难道不是笛子美女吗?就不要再打我女朋友的主意了。”逐浪0880d440e3bc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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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不是,不是啦!”这回袁心笛不好意思了,连忙腼腆地摆手。逐浪6ba8b121e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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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做人的本事不小,不仅顺水推舟帮杜雨洁拒绝了路家云,又看出了袁心笛和这个男生之间的关系,似乎开玩笑一样地凑合了他们一番。逐浪2ad2ec1c1fd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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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在误会与反误会中,放松了紧张,又从紧张化为平静。虽然此刻每个人的心中都心潮澎湃,却都没有说出口,反而把注意力放到食物上。逐浪c527bde8f7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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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点聆屋只有这么一个小包间,也就可以坐五六个人,两级台阶略高于店内地面,贴墙靠门,加一侧挂满铃铛的隔栅,除了走廊都被围住,——说是包厢,可因为最靠门,它却是店里面最亮堂的地方。此刻袁心笛和路家云背对着门口,而杜雨洁和威廉并排对那块门口的窗玻璃坐,可以看见外面来来往往的人。逐浪a3b6044d3f2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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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帮人闷声不吭地解决着面前的午饭。他们早上从案发现场过来,这个时候还是中午,外面却开始发阴,似乎要开始下雨一样。逐浪4bc16f08a7f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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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女生正担心晾在外面的衣服,一道霹雳砸将下来,轰得响亮莫名,转瞬便落下豆大的雨滴。一时间外面的行人飞奔的飞奔,躲雨的躲雨,好不热闹。浓浓的黑云,宛如夜一样的沉重,隐约间倒似那天给了人一个危险的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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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是赶不回去了,袁心笛掏出电话打了个回去让封铃或者梅若云帮个忙。男生大概没有这种忧虑,也不见路家云着急:反正下那么大雨,就安分呆在三点聆屋了。逐浪0c248d4e35b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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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袁心笛挂掉电话,众人又开始说笑间,好像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化解了刚才的尴尬。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议论最近的天气。杜雨洁却见身边威廉的脸上隐隐有丝忧虑,似乎预感到什么不祥的事情。逐浪1fb25bc4fa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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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她轻轻问。逐浪f4fb4199fa6f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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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嘴角轻启,却还是没有说出口,只勉强笑了笑,示意杜雨洁不要浪费粮食。威廉的表情并没有减掉多少她的忧虑。杜雨洁心里有些哀怨,其实有些事情不说出来更让人担心啊!面对喜欢着的威廉,杜雨洁假装不在意地咧嘴笑,埋头消灭午餐。逐浪67df6d6da49a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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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的天气一直不太正常,动不动就阴气逼人,要不就是下大雨。”袁心笛托着腮,无意识地评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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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对了,这个算是梅雨季节吗?”路家云随便搭了一句,却让笛子有了一丝小小的开心。看那边两个人慢慢和谐了起来,杜雨洁很开心。逐浪72db49d335cc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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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外面狂放的雨却让人心神不宁,杜雨洁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其实,我真的觉得很困扰。”她也觉得很突兀,“威廉,我觉得之前告诉你的那些梦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幻觉!”逐浪a623b1dc032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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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没有料到杜雨洁如此单刀直入,威廉没有防备地愣在当时。“我知道可能很幼稚,很多人会觉得我精神有问题。但是现在已经有另外一个人可以证明这件事情不简单。”杜雨洁一边说一边看向路家云。逐浪a8142cd656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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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没有了刚才的惊讶,威廉安静地看着杜雨洁说话,很自然地听着,丝毫没有打算打断她的意思。杜雨洁也就不客气地一口气说了下去。他们来这里本来是为了求威廉帮忙去那庵堂取一些护身符的,但是杜雨洁却突然想把事情告诉威廉,——总觉得威廉是个值得依赖的人,这也是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他的原因。逐浪352ec229387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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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之前已经对威廉说过自己的事情,此番杜雨洁便把刚从路家云那里得知的逃过一劫和新发现的纸条证据全都说了出来,同时也把自己的猜测全部告诉了威廉。逐浪6d6e301cb9f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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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威廉承认了和杜雨洁的关系还是怎么的,自杜雨洁开口,大家都有种感觉:把事情告诉威廉很是自然的,一切都理所当然。究竟种种想起来,也许是威廉身上透露出来的神秘气质吸引着大家,他店里面那些奇怪诡异的宗教挂件,偶尔提到的名字都让人觉得这件事情摆在他面前都能够解决。逐浪3c0bbeec0d6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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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说我见到那个红色的眼球,见到程华,梦到死人小镇,以及后来差点淹死在面盆里面都只是幻觉,可是怎么可能另一个也在这件事情上有类似的遭遇呢!”杜雨洁说得有些兴奋,也或许是从来没有人这么安静地听自己说话,她讲出一切后感觉一阵放松。逐浪fb05440dd35f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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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低头用手指抵着下巴俩就不说话,眉头紧紧地锁着,似乎在思考什么。车祸的女鬼,T大大礼堂四肢着地的爬行妖怪……逐浪d2f9e43de3ec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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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座的四个年轻人突然间都沉默了。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香味,耳边啪啪的雨声,这一切的背景都变得如此醒目,而他们成了配景。逐浪827febf8e47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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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长好长时间,甚至是路家云都没有说话了好久。杜雨洁抬头,猛地浑身被冰灌一样钉住。她看见了,看见了面对的那玻璃窗上,血一样淋满雨丝,还有那里,一个爬着的人形。逐浪dff9ce21a0a0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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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着打落在窗上的雨,整幅画面狰狞而恐怖。似曾相识的笑声在耳边响起,犹如魂之乐章把人冰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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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玻璃似乎变成了红色。人形的脸紧紧地贴在玻璃上,”红”窗上硬是挤出几点惨白的颜色,隐约可以辨认出来有一张脸来,因为浓重的色彩,此刻只可以辨认出额头,鼻子,还有嘴唇,像是个顽皮的趴在浴室外面偷窥的小孩,却溢出一份恐怖的血色。逐浪8db154a17a95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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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犀利的闪电劈落,杜雨洁认出来是那个车祸的女鬼!为什么她会跟到这里来?杜雨洁正紧张地想喊叫的时候,却得一个人握住了手。逐浪fb65f5e4928b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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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温柔的声音是属于威廉的:“别看了。在这里,她伤不了你。”仿佛得到一股纯净的力量,杜雨洁略一收敛心神,再转头看去,那窗上哪还有什么怪物,分明只是靠着一对恋人:女的正为那男生没有带伞,而责怪他的不细心。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甚至连刚才阴惨惨的天色似乎都开始透露出光辉。逐浪8718b2da54a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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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到什么了?”笛子见杜雨洁脸色有异,关心地问,——她分明没有意识到杜雨洁所经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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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杜雨洁解释,威廉边淡定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个鬼在大白天就可以出来的。这背后的凶煞看来怨气逼人,导致最近附近的鬼魂都兴奋得异常。”逐浪32b04e3eb95a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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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威廉把话这么一说,大家齐齐意识到,他们原来是遇上高人了,都不再作声。逐浪96a53e7265a4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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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耸了耸肩膀,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们家族与佛门颇有渊源,也有些对付怨鬼幽魂的法宝。原本天下太平,早没有鬼神之谈,这种事情我实在不想说。现在看来你们的确碰上不寻常的事情。刚才我见雨洁脸上郁起血气,就知道她被鬼迷了心魂,用清心咒破了那诅咒,暂且可以抵挡一阵。”逐浪576cc83212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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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只觉骨脊冰凉:这妖怪原来一直就在身边。要不是威廉在这里,恐怕杜雨洁又不得好结果了。袁心笛和杜雨洁不由得不叹服,接着又想到不知算不算他们好运,看来命不该绝,老天赐他们一个威廉以度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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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怎么看这件事情?”杜雨洁望着威廉。逐浪db24857dbc23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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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啊,参与此事不多,到目前为止都只是听你们的描述。现在你问我怎么看,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是你们被鬼缠。只怕此刻你们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毕竟第一接触到那鬼的,就是你们自己。究竟鬼向你传递了什么信息?”威廉道。逐浪4de91cf535d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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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曲?”逐浪4ac3dffe2527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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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家云刚在便条纸上写上这几个字贴到软木墙上,三个观众便齐齐用怪异的语调念出来,不明白这两个神奇的字代表了什么深邃的含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大家发现路家云的眼神也同样怪异。逐浪096a527f01a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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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大家都没有反应,路家云也觉得不对头,孩子气地在“兔”字旁边涂涂改改,最后杜雨洁实在忍不住问:“喂,大哥。你到底打算写什么?”逐浪41a0b17aa6f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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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字很常用的吧?路家云暗叫不好,肯定是哪里写错了,只见他拧着鼻子好像感冒似地念出两个字:“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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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音刚落,杜雨洁立即笑得东倒西歪:“冤屈”写成“兔曲”!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不会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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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络时代的小孩真是越来越活回去了。袁心笛和威廉本来还没有觉得多少好笑,现在也不禁微微掠起嘴嘴角跟着这个天真活泼的女生一道乐起来。逐浪70a57d3959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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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傻瓜从来都没有变过。”杜雨洁大言不惭地批判着路家云。逐浪797831a500c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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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不知道谁突然问了一句。逐浪5ce6aeb0c9c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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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记得刚见面的时候他还跟我炫耀他们家里的古董笔我家的多,傻不啦叽的。”说到这里,杜雨洁才发现哪里不对,大家都看着自己。逐浪d7a4d2457e3a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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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么会知道家云家里是做干什么的?从头到尾“路家云家里做古董生意”的这个信息一直都没有人说过。路家云家里做这个生意,但是他自己是极度不喜欢,平时绝口不提,若不是袁心笛自小和路家云一道长大,也不会知道。而从杜雨洁的口中听起来,似乎他们还是很早很早就认识的!逐浪3f5669429d6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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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心笛脸色微微泛红:“你们,你们以前认识?”逐浪33b05e974c32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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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笛子的疑问是她最害怕的了。杜雨洁可不想好友有什么误会,刚刚才在威廉的帮助下“灭绝”了路家云的胡思乱想,这个时候自己竟然还乱说话!逐浪14bb30c88f9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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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说她与路家云认识,那也对,可是分明他们只见过几次面,而且对路家云没半分印象。唉,怎么就这么糊涂!杜雨洁慌乱地乍着嘴:说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故事来调动大家的情绪?笛子知道他们之前就认识,还不知道会怎么想。逐浪7ea0d83caa7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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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眨了眨眼睛不说话,这样的他异乎寻常的可爱。逐浪10d6c2109763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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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沉默着,当事人路家云却很大方,似乎很是精神。这让他看起来有些可笑,不过也符合那素来漫不经心不顾他人看法的作风。逐浪4f82e920220d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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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家云不喜欢解释过来解释过去,有什么是什么地说:“不用猜了。我和这位姓杜的小姑娘在初中的时候见过面,也就是六七年前。遥想当年我那白痴老爷爷曾经想让我娶她。不过,唉,她那时候实在太丑了,直接被我一脚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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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听他的说话方式不由地笑起来,他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只是自己继续说:“直到那次笛子把我叫到学生会办公室,我才再见到她。”说完这句,他还不忘隆重地表现出一种气势,——大家分明看到他的脸上写着了“大实话”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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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早先就认识啊?也就难怪了,怪不得路家云对杜雨洁那么好。笛子勉强地笑问:“你们为什么不早说呢?”她淡淡地想,如果你们彼此喜欢,我会选择退出的……逐浪330abecef5a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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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雨洁见笛子的眼神暗叫不好,那边连忙拉住解释,反正说的也是实话:“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他根本没有认出来,只是觉得名字熟悉,后来才确认是同一个人的。这种恶心的家伙,记在脑袋里面也是一种负担,妨碍我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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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家云听完这话,仿佛一个歌咏者一样夸张:“我现在想要喜欢她了,她却不要我了!”他说完捂起脸,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逐浪541e4fa4baa8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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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大家觉得他有点神经质的时候,他又一下子立起身子向威廉示威:“不过我总归比你早认识杜雨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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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耸耸肩:“嗯,这一点我的确比不过你。不过,如果要比谁先被雨洁喜欢上,我想你肯定会输给我。”他说完,自信地看向杜雨洁,搞得她心脏砰砰乱跳。不管怎么说威廉的肉麻真是异乎寻常地让人感觉好。逐浪d1b5a983ce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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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老头子。”路家云蛮不讲理。逐浪9c10c85045ec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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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雪糕给你们吃。”威廉顾左右而言他,怡然自得地问两位女士,根本不去理睬路家云,那番好姿态把旁边这个虽然帅气但是孩子气十足的男生搞得火冒三丈。逐浪28c8ee7eb4e8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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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心笛也忍不住笑了,看到这里,杜雨洁自然松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路家云有点脑子,还是根本没有想起来,总算他没有提什么婚约。而且他到现在说的这些,全是大实话,只是漏了一些让人误会的东西,所以他们没有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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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的紧张感在路家云的坦白中烟消云散,也让大家重新认识了在座的两位。逐浪2ee4ec7c9b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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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说去拿甜品的威廉转了个圈回来,手里拿着一托盘四个冰激凌,放在各自面前,颇有风度地拍拍手:“好了,我现在知道我的小女朋友和她的男性朋友发生过什么事情了。经过鉴定,你们之间没什么可以让我吃醋的东西。一边吃这个冰激凌,我们一边回到案子上,如何?”果然是比他们大两岁的人,嘻嘻哈哈笑过,还记得重要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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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朋友”这个名字实在太让人脸红了。杜雨洁腼着脸不知道看哪里好,心里当然很开心,不过也太突然了。支吾了半天,她像个小媳妇一样问道:“那你觉得该怎么样呢?”逐浪c86df4d8a62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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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偷偷吐倒了一个路家云,而袁心笛也总算微微笑起来。不管怎么说杜雨洁和路家云之间的关系自此应该说是断了,喜欢人的心是没有对错的,任何人都不希望别人抢走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袁心笛也一样。逐浪1f2bd6869de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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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心笛暗恋路家云,而路家云却喜欢杜雨洁,枉自插进来一脚的威廉暗暗苦笑,只装作没有看见眼前这群小朋友的纠葛。他看杜雨洁的嫣然一笑,天真烂漫的样子,也不清楚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只希望当事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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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耽搁,冰激凌化了不少,威廉勺了一小勺放入口中,这才慢条斯理地分析起来:“我们现在所知道的已经死去的人,都是学生会排去调查大礼堂的,其中路家云是因为身上有护身符,所以才逃过一劫。很显然这只鬼的怨气极重,它的骚动甚至已经影响到了其他的鬼魂,本来不成气候的小鬼现在也能对活人产生影响,变成像是雨洁遇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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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说话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打断的意思:“就如路家云说的那样,鬼不是因为贪玩留在现世的,必定是有未完的心愿,而这只就是因为‘冤屈’。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它杀死这些调查大礼堂的人,为了引起人们的注意多过泄愤。因为泄愤无所谓对象,而杀死这些学生,正可以把大家的注意力放到大礼堂上面。”逐浪acaec58188b3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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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其中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还是猜不出来。说到这里,我想起来你们说几个死者的死状各不相同,我怀疑,这几个人的死法是它生前所经历过的,所以它要在人前一一展现给大家。现在的疑点在于:第一,这种重的鬼气不是一两天形成的,为什么现在才被人发现;第二,如果我刚才对于死状的猜测成立,那么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会被人用尖锥戳进心脏,然后是水淹呢?”逐浪243d8c23515e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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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本来觉得来时杜雨洁所作的猜测已经到头。想不到到了这里,威廉稍微想想,便又冒出如此多的线索,面面觑斯地不知说什么好。初时只觉得威廉是那种开店创业的普通小老板,现在才发现他对于灵异敏感度如此之高。如果没有遇到他,他们这帮子还不知道在干些什么。逐浪1fe6ca1d640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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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车祸的女鬼竟然是因为大礼堂那怪物才变得如此猖獗的。单单是想一想那可怕的妖物被人用种种方法杀死,至今依然还存在于世间就不禁让人一寒。逐浪ee069f9aa71f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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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来的话,他们三个不死并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走进大礼堂去调查,而是因为运气好,没有被选中的关系。一贯嚣张的路家云一时间也不由自叹弗如,但又没有什么新的想法,只是暗自找茬想要向大家证明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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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案子都发生在学校的大礼堂,那么不如仔细找找大礼堂的资料。”威廉像是知道路家云会打断他的话一样,正伸手示意他安静一点,令路家云超没有面子……接着说起来:“据我判断你们还是不要接近大礼堂调查的好,免得被那怪物盯上。对了,我刚才听说你们两个家里都是开古董店的?”逐浪7ffcfb2b9e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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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雨洁和路家云互相看看,算是点了个头。古董买卖这行有点像是祖传的行当,如果没有积年累月的沉淀,最多也就是个倒卖文物的职业。不过这其中的关键,两个人素来没有什么大的感觉,可能和年龄有些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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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一想,如果不是因为两家的职业相关,本来离得十万八千里,他们的爷爷外婆又怎么会相遇呢?小辈们当然不敢问老的究竟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总会从字里行间猜测,最后得出他们肯定是为了争得一件宝器不打不相识而结下来的缘分。这个与他们遇到的诡异事件无关,所以在此没有必要说出来。逐浪7ea80a68faf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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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看两个人默契的表情,隐隐有些叹息,却最终打点起精神:“刚才我的确没想到什么解决方法,不过听你们这么一提,让我想起来:这个世界上除了档案库和网络,还有一种信息资源叫做报纸。”有人收集值钱的古董,有人却喜欢收集不起眼的小玩意,而威廉则认识一个收集报纸的人。这个人比较特别,他特别喜欢收集犯罪剪报。”既然你们都说之前有这么一个轰动的命案在大礼堂那块老地发生,我想他一定有所收藏,这一点我可以帮你们找他问一下。”威廉脸上的笑让众人一下觉得有救了。逐浪0aa890c8eda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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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大喜过望地互相看看,如果有威廉的帮忙,的确能省他们不少的时间。逐浪56e594f597f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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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下时间大家商量了下各自的分工:威廉会帮他们去找剪报收藏者;而路家云是学生会的,之前就试图在查找资料,现在继续这个任务;他们三个的专业都是建筑,建筑城规系馆有自己独立的资料馆,杜雨洁主要负责去那里找线索;其中袁心笛比之前的路家云、程华更懂得怎么利用网络资料,所以这方面由她负责。逐浪0cefd75d1a33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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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简单几句话便把任务分派清楚,半点没有犹豫,言语间大家也没有觉得自己是被人编排了,反而似很自然地觉得自己应该干这个。逐浪35c9b1eb74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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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既然任务已定,等大家收集到资料之后,我们明天下午再到这里集合。”威廉无形中成为了中心人物,坦然若定的样子很适合现在的他,仿佛丝毫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折垮如此优秀的人。杜雨洁有些花痴地想,这么出色的男人小时候会是怎么样的?永远这么沉静,总是显得很胸有成竹,他的父母会是怎样的?逐浪e2967d37faf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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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也过了一个下午了,三个学生打算回学校。杜雨洁有些依依不舍,她从见威廉第一眼起就非常喜欢这个人,现在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出自真心,他刚才都承认了和杜雨洁的关系,所以搞得她很是心神不宁;另一方面,路家云并不乐意继续留在这里,事情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决不能留在这里看情敌和杜雨洁讲恶心的话;只有袁心笛尴尬地站在当中不知道该说什么。逐浪89c53488b0c6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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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归还是要走的,站在三点聆屋的门口。威廉优雅地对着杜雨洁笑着说:”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24小时服务。”眼神有些顽皮,他一边掏出一块小巧的玉佩放到杜雨洁的手里,似乎是条手链,”虽说我暂时对于你们提到的大礼堂妖怪没什么对策,不过追在你身上的那个车祸高中生还是可以稍作防范。”逐浪47243fde2d7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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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雨洁只盼望这不是幻觉,轻轻地噢了一声,脸红一阵一阵的。逐浪a017cbae43c2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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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家云阴阳怪气地在后面嘟哝:“从没见这么喜欢被女人管的男人。”逐浪571a4024b3da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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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忽略了路家云的话,只看着杜雨洁,似乎一早看出小姑娘的想法。他缓缓走近,突然轻轻地贴在她的耳畔低喃了一句话:“我可是很喜欢我的小女朋友噢。”话音一落,杜雨洁的脸更红了。他还不忘加一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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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靠得杜雨洁比较近,袁心笛听到了威廉的温情款款。她嘻嘻一笑,显然也为好友交到男朋友而高兴。说是自私也好,喜欢一个人不希望失去,这只是一种很平常的感情。如今袁心笛见杜雨洁有了归宿,那么路家云大概也不会再多想什么,所以暂且也不为那杜雨洁和路家云之间的关系而烦恼了,她朝威廉看了一眼,拉起杜雨洁蹦蹦跳跳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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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过雨的路上,积水深一块浅一块地把土地各自割据起来。大家蹦蹦跳跳地跨过一个个水塘,好像找回了点小孩子的情趣。不过路家云却显得不太愉快,搞得杜雨洁有点忐忑不安。果然走着走着,路家云跑到她身边大声道:“我不会放弃的。你看好了!我要把你追到,然后,再甩掉!”逐浪1c501ded6d6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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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家云的前半句让袁心笛心惊肉跳了一番,听完后半句不仅是袁心笛连杜雨洁也忍不住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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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一边走路,偶尔也说几句话,但都是怪里怪气的。逐浪7cbb80ddb6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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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雨洁心里怪怪的,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路家云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突然会想追她?难道他没有注意到身边还有个女孩子一直喜欢着他吗?她看了一眼笛子,笛子也温柔地回望了她一下。路家云啊!你也好好珍惜一下那个用温柔目光看你的人啊!逐浪9515231461f0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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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被人拒绝之后肯定会气急败坏扭头就走,可是路家云还是团团地绕着杜雨洁转,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这样子好像条生气的小狗一样,让杜雨洁哭笑不得。不过,我可是有了优秀的威廉的,你再怎么诱惑我,也没有用!杜雨洁的表情此刻看起来有点傻的,枉自严肃着脸,搞得路家云更加失落的样子。逐浪bb9762d5a13c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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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三点聆屋离学校很近,所以他们三个都是步行。从南门进学校,还可以路过大礼堂。以往走过这里大多不会太在意,但由于最近这里连续死了两个人,还传说有奇怪的东西活动,所以现在在这附近走都觉得背脊隐隐浮着一层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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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阳光的照射下,一弧形的白色框架在阳光的照射下似乎闪着光芒。大礼堂是一个拱形的建筑,历史悠久,一侧有学生宿舍楼,一边则是学校著名的“黑松林”。逐浪a4cf61ec1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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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宿舍便是之前程华和路家云调查的地方;黑松林,又名情人坡,阳光好的时候会有人在平坦的草坡上睡午觉。不过这个时候太阳已经爬过半山,而且刚才又下过雨,所以周围都没有什么人了。逐浪f736f419ec4f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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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边的高大梧桐在草坡上抹了一道道阴郁的影子。黑松林的坡顶大概有一层楼房高,上面有一排欧式走廊,里面还放着一个友人赠送的石雕斗拱,另一头还有尊孔子石相,是毕业留念的不错地点。逐浪8e7ce61a5c46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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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站在冰凉的阳光下,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大礼堂整个骨骼就像是一排大弓交叉着排列,你可以看到上面部分,一定想不到下面还有一组暗梁。逐浪6224ccecf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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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给我的感觉是人类的骨骼。”袁心笛眨着眼睛,她轻声默念,“我想起来卡拉塔瓦了。”圣地亚哥卡拉塔瓦是西班牙的一个建筑师,他的建筑以生物骨骼为构思原点居多,其处女作便是一个可以像人类眼睛那样眨动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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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定它还真是个活的东西。”路家云加上一句。逐浪6d9cc741de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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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的东西?杜雨洁看了看庞大的大礼堂,啧啧嘴。你们这算是存心吓唬我吗?胸闷。算了,就当作是适宜培养他们两个的默契好了。杜雨洁自我安慰。逐浪4870d1b009f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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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啊!”突然袁心笛惨叫一声,被人一推,整个人倒在地上。逐浪e72439f10420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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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雨洁被吓了一跳,只觉身边擦过一道怪风,转身迎面便被吐了一口唾沫。一个女孩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下子差点哭出来,紧着喉咙抬头去看,只见一个妖婆似的怪物立在那里,仿佛就要扑过来,顿时吓得手脚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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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家云却是手脚飞快,一边刚拉起笛子,又立即挡到杜雨洁面前,向那怪物厉声喝道:“你发什么疯!”难得见到吊儿郎当的路家云这样板着脸,他看着那怪物似的人形,死死盯住,仿佛认识它似的。逐浪dd21649695f6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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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雨洁躲在路家云的背后看,有影子,不是鬼!再一看,才发现是自己吓自己,其实这是个大活人,只不过非常矮小,凌乱的头发遮挡在那人的面目上叫人看不清面颊,多少有些诡异之色,衣服还破破烂烂的,黑漆漆的仿佛在墨水里浸泡过一样,——这不就是附近住在垃圾房里的那个疯婆子吗?逐浪7a38476b7f45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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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学校呆了一年,来来去去在大礼堂门口也路过几十回,他们也都认识了。不过这个疯婆子平时都很安静,一个人在垃圾堆里面喃喃自语,不知道今天吃错了什么药,突然这么打闹,还见人就吐口水。想到这里,杜雨洁隐隐有些恶心,不敢去看身上那摊东西。他们此刻正站在大礼堂门口,杜雨洁还觉得那大礼堂化作一个怪物似乎要扑过来咬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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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要开始了!”疯婆子团团黑发间仿佛迸射出一道道阴冷的光线,声音好像是夜鸠的哭嚎,让人浑身打颤。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后紧紧地盯着三个年轻人,宛若他们是什么猎物一样。逐浪7edf685ec88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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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心笛还算坚强,小腿上一个碗大的伤痕,显然很痛,她强忍着泪水,偷偷拉了拉路家云:“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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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路家云皱了皱眉,没有时间在这里问这问那,拦在疯婆子前面,一手扶起笛子便一步一步往后走,直到见那疯婆子不跟过来,才一道跑起来。心中疑惑,这个老太婆平时都不见怎么疯癫的,怎么偏偏案子发生的这段事情开始发疯说胡话?什么叫做“又要开始了”?都说疯子的神经很敏感,该不会是她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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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家云把她们护送回寝室才离开。一进屋,杜雨洁便一阵脚软,猛地坐下来,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今天的感觉,仿佛做梦一样。逐浪4479b5544e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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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被喜欢的男生确认自己是他的女朋友,然后便见到一个血人,接着又碰上疯子。她忍着恶心把脏了的衣服脱下,换上睡衣,有些无力地问一边正在擦伤口的笛子:“你说是不是老天赐我一个帅哥男朋友的时候,觉得应该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所以惩罚我被恶鬼缠?”逐浪1e21ab753a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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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胡说八道。不过恭喜你啦!威廉可是一个大帅哥。”袁心笛微笑道,手里收拾着寝室常备的医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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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雨洁想起什么,连忙解释:“笛子,路家云这个家伙就是这样的,他说什么喜欢我,要追我,肯定都是在开玩笑。”刚才在路家云面前不方便说,正好在这个时候解释清楚,她可不希望朋友误会。逐浪3328fd58cf1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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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家云的个性我也很清楚。他有点孩子气,不过很聪明,外人很难改变他的想法,除非他自己愿意。我不想强迫他什么,也许这次他会因为威廉改变主意吧。”笛子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我知道,你很喜欢威廉,我也看得出威廉很喜欢你。我为你们高兴,或者出于私心地说,我也为自己高兴。我一直不敢告诉家云:我喜欢他,但是又担心他会去喜欢别人,这都是我自己的错。即使他现在甚至以后还会喜欢你,我也不会怪你或者怪他,谁让我没有勇气说出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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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笛子。”杜雨洁一直都知道袁心笛是一个温柔的女孩子,现在听她说的话更是感动得不行,紧紧抱住好友,然后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她把路家云“追”到手。逐浪20ccb9a4a3a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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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袁心笛感到杜雨洁的身子僵了一下,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她急忙推开杜雨洁,转头回去看,却是一片空气。凌乱的桌子,老样子的床铺,被封铃乱放的零食……你看到了什么?袁心笛迟疑了一下,看着杜雨洁阴晴不定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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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看到了,”杜雨洁咬了咬嘴唇,说道,“鬼。”逐浪37fa315418d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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