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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夺嫡风云 第十二章 冰释

沙幔

  康熙的一番软硬兼施果然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自那日后,子袭和岚琳的关系达到了一个质的飞跃。在子袭的眼睛里我再也找不到曾经执著的戾气和阴霾,那张仿若万年玄冰般森冷的面容渐渐的也有了温暖的光芒,当然这偶尔闪现的光芒也只有在注视着岚琳的时候,至于对其他人嘛,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冷淡。逐浪55a5f7eeb7c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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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们两人的感情进展的如此顺利,始终横亘在我心头的一块大石算是踏实的落了地。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太医对岚琳的病情很是束手无策,几乎每天都在换药方,可岚琳的血亏症状依旧没能好转,让众人跟着担足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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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一提的是岚琳染病的消息传到京城,惊动了在京的诸位阿哥们,自三阿哥以下岚琳的每一个哥哥都打发了家中奴才前来热河问安。别人倒也罢了,就连被人背地里称作“草包”的十阿哥也遣人送来两根长白山野参,依他的性子哪里就能有这份心思,……不用问必定又是得了他八哥的授意。逐浪33526c55be62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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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岚琳的身子不利落,子袭又从不愿跟这群凤子龙孙们打交道,万般无奈之下,我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整日里接待这些来自京城的“问候”。逐浪b3f6f42395d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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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去跟你家主子说,他的心意公主和额驸已经知道了,等明儿个回京,一定登门致谢!”我吩咐一旁的宫女将送来的礼品收好,便开始打发眼前这个看似颇为伶俐的家丁。逐浪7d8730c024d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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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丁哈着腰,道:“姑娘你就行行好吧,我家主子说了一定要奴才给公主磕个头才能离开,奴才若是办砸了差事,回去可没法子交待啊!”逐浪2a88840b7ba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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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呵呵一笑,心里明镜似的。什么给公主磕头啊?要看看岚琳的病严重到怎样的程度才是真的!虽然岚琳只是个嫁出宫的公主,可在康熙心里的地位却是无人能替。一旦岚琳有个什么闪失,康熙的身体和精神肯定会跟着受到波及,这种时候,任何一个风吹草动都极有可能将这位处变不惊的老皇帝打倒。而他们就是想要利用这一点,制造出太子失德之处,然后群起而攻之,让康熙在毫无心里防线的情况下废黜太子。逐浪13788c26f00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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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就是这个道理!多么可怕的政治!多么可怕的人心!在这群虎视眈眈的阿哥爷中又有几人真心几人假意?且看他们送来的问安信,当真是无限的深情厚意——什么“惊闻妹身体违和,不胜感慕悲哀,数日来食不知味,夜不安寝”,什么“闻妹病之,恨不能以身相替”,什么“哥日夜颂祷,祈妹身体早日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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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亏得子袭早有交待,这些信件当场烧毁一封也不用给岚琳看,否则以岚琳那单纯的心思,单单为这几句话她都能感动得掉一箩筐眼泪。逐浪a3fea90ab1bd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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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嘴角不禁扬起一抹似讽的笑来,如背台词般的说道:“小兄弟,不是我不通融,而是皇上有命,公主养病期间任何人不得无谓搔挠,你家主子是个通情达理之人,绝不愿见到公主因为虚应公事而费心劳神,你回去后代为解释一二,我想你家主子是不会责罚于你的。”逐浪7caf1d8f42e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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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也不顾那家丁错愕的神情,径自吩咐了大厅内的小苏拉:“我乏了,剩下的人,你们照我的原话打发了吧,送客!”逐浪54013a2a5aef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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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了理裙摆,我起身离开了花厅。逐浪59a53adb232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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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又度了数日,前来问安的人渐渐的少了,估计是因为一直没能见到岚琳的缘故,他们也就懒得再跟我虚与委蛇。何苦为了一个无法证实的消息而浪费钱财以及那本就为数不多的感情呢?逐浪42dcdca6affe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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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叶落而知秋!花败可也是昭示着秋的来临?逐浪1232c351f91a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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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半倚在窗台上,头轻轻的靠着窗棂,抬眼看去,窗户外满树的月季花瓣渐渐凋敝,那凌乱的几个花朵耷拉着在风中颤抖,好似在叹息时光流逝命运无常。逐浪9d43bc5813bc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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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琳坐在我身旁,正低头缝制着一件婴孩的小冬袍。她细细的将棉絮铺平、捻匀,再一点点塞进大红色纹暗花的雪缎内,然后一针一线密密地缝制起来,边襟上还不忘缀了一圈貂毛,那做工那手艺比之宫廷制衣是有过之而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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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她脸上洋溢着的喜悦和幸福的光芒,我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抽了一鞭子似的,疼痛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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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这得来不易的幸福很快就会因为死亡而结束,而我,除了眼睁睁的看着那悲剧一点一滴地将她包围却什么也做不了。逐浪be519ca229a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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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察觉到我异样的眼光,岚琳抬头望了我一眼,柔声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怎么这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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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淡笑摇头,似乎要逃避些什么,目光转向那在秋风中飘摇的朵朵残花,叹息着:“花容月貌为谁妍,感时只为花溅泪!花开时,我们未必总能听见花开的声音,花落时,我们却会认真倾听花瓣落泪的感伤。可是人生总有许多的无奈,即使被我们预见了,也无能为力!”逐浪38d1fb739799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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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琳笑着点头,眼光也随着我视线调向窗外,轻轻地说:“花草凋零,落叶无数,常常让人感伤不已。这是因为我们对每一种弱小生命的尊重,他们恪守着生存的本分和既定的命运,在花开花落、日升日沉中,一次次殆尽自己的天命,毫无怨言。也许生命就是在经历了一重重轮回之苦后,希望才能重新燃起绽放。”逐浪b27825449e7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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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一愣,转头看向她,发现她眼中带着深深的满足,原来她已经想得这般透彻了,或许在她的心里死亡并不是可怕的,她真正在乎的只有那个曾经伤她最深此刻也爱她至深的男人吧。逐浪69765b6195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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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顺手将一叠棉絮整理好递给她,低低一笑:“你不就是在给你的‘希望’缝制衣服吗?宫里有那么多的宫女嬷嬷,内务府又有织造司,哪里需要你一个金枝玉叶亲自动手?”逐浪41f4cc4f5610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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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琳的脸的上透出一抹红晕,声音里带着丝娇羞:“这不一样的,织造司的衣裳做得再好,也不及额娘亲手缝制的温暖。这个啊,你现在不懂,等你日后有了孩子自然就会明白了。”逐浪5b03e42f1834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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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她提到孩子,我身子一僵,忍不住问:“岚琳,你想过吗?这个孩子……”逐浪2d8073374d4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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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未完已被打断,“梅影,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无论如何我都要他!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要这个孩子,子袭对皇阿玛的恨虽然已经缓和,但要真正的化解就必须有这个孩子。只有让一个身体里流淌着爱新觉罗和舒穆禄两家血液的小生命诞生,子袭的心才会永远的平静下来。”逐浪ebdde6615ca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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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孩子并非你想要就能要的起的啊!”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神情严肃,“太医早就说过,你身子太虚,不宜怀孕,勉强留下孩子,最后只会拖垮了你的身体,而孩子也未必保得住。”逐浪c9965293e4a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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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一开始我也和康熙一样,坚持要太医确保母子平安,但这些日子下来,太医们开的药,岚琳服后竟是一点起色也没有,反倒是害喜的症状日日加重。我真怕她撑不到八月十五就香消玉殒,那我所有的努力白费不说,她跟子袭的宿世姻缘也将再无圆满的一天。逐浪8c40d5305098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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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琳默默地放下针线,单手轻抚在小腹上,半垂着头,目光里漾着温柔:“梅影,你相信母子连心吗?我相信的,虽然太医们说孩子只有两个月尚未成型,但我真的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每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甚至能够听到他的心跳。那心跳声强而有力,我猜他是个生命力很强的男孩,长大后一定会成为我大清朝的巴图鲁。”逐浪50b5e4ae765d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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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笑容慢慢变淡,神情的那抹坚定却越发浓烈,“所以,无论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也要保住他,即使是用我的命换取他的命,我也毫不犹豫!”逐浪e196710ee95f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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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我猛地想起她讲的那段当年如贵人是怎么保护子袭不受伤害的故事,便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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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里,女人无疑是弱者,是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可怜人,但是当她们扮演母亲的角色时,她们却拥有了人世间最强大的力量,足以和一切相抗衡的力量,几乎无坚不摧。逐浪786f2d350404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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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了半晌,岚琳已经重新拾起针线开始忙碌,竹帘“哗哗”响了数声,子袭挑帘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药盘,药盘上摆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和一小碟蜜饯。逐浪b3a57ab754e1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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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是子袭,我也不客气,伸手就朝那一碟子蜜饯抓去,无奈指尖尚未碰到那颗大粒饱满的乌梅,手背就让子袭毫不留情的打了一记,我痛得缩回手,难以置信地瞅着他。逐浪a2a744ced1bb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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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什么时候变这样小气了?逐浪816e7119c58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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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袭斜睨了我一眼,淡淡地道:“这是给琳儿压味的,你要吃,叫宣祺买去!”逐浪97e39003b44e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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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说,边将手里的药盘往条几上隔下,然后和岚琳挤坐在一张椅子里。逐浪5bc89bed14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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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狠狠瞪他,心里暗忖:这小子的感情未免也强烈的过火了些,恨的时候巴不得将岚琳的心给撕成碎片,可一旦爱起来,又是极尽宠爱之能事。前几日送来只会说吉祥话的金刚鹦鹉逗得岚琳常常开怀大笑,不知今日这碟蜜饯又有什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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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地正想着,就看见子袭冷着脸,毫不犹豫地抽掉岚琳正在缝制的小衣袍,丢进地上的针线笸箩里,“不是说了不许你缝衣裳的么,怎么不听话呢?明明知道自己身子弱,还不好好歇着。劳这个神干么,也不怕伤着眼睛?剩下的就让丫头们做吧,你乖乖地给我养病。”逐浪09fff58becf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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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琳拧着两道秀眉,要去抢回那件缝了一半的小衣袍已是来不及了,见子袭脸上有着一丝不快,便讨好地说:“你别生气嘛,我是觉得今天精神还不错才会要缝几针的,哪里就能伤了眼睛?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好好好,我以后不做了行不行?”逐浪219ceb794dd0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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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袭一直绷着的脸这才缓和了一些,捧起药碗轻轻吹凉,又试了试温度,然后送到岚琳嘴边,说道:“这是林太医刚熬好的,说是加了几味新药,对补气养血很有效,你趁热喝下,病就会好的。”逐浪684e0da6ca2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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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琳温婉的笑着,心里大概也明白他话中安慰的成分居多,却也听话的将嘴边的药喝了。子袭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着药,岚琳也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两人不经意间的抬眸,目光纠结在一处,荡起情意无限。逐浪2cab93cc2f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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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完药,子袭捻了颗梅子塞进岚琳嘴里,岚琳只尝了一口,脸上立马露出一丝惊喜,“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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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袭看了看我,略显阴柔的脸上透出几分窘迫,“以前曾听馨儿提起,十三阿哥给你带过一包祥记的乌梅,你吃完后一直念念不忘,所以,前几日我修书回府,让家丁买了些连夜赶路送来热河,今儿早上刚刚送到的,你尝尝看味道和以前吃的是不是一样,如果不喜欢,我再让他们回京采办一些你喜欢的来。”逐浪b51c97c1be6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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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琳震动了一下,痴痴地瞅着他,渐渐地眼睛里浮上了一层泪影,她的手紧抓住子袭的胳膊,红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逐浪aacf75f893b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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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袭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也不管是不是有我这个外人在场,一把搂了岚琳入怀,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语气蛮横:“不准哭,琳儿!所有的苦难都已经结束,我不要你再落泪。今后的每时每刻,我眼睛里看见的都要是你为我展现的笑容!”逐浪5ef72e2605a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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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琳也颇为尴尬,红着脸擦去眼角的泪,对我歉然一笑:“抱歉,梅影,让你看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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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忙着摇头,看着他们夫妇二人终于能够放下过往的恩怨毫无芥蒂的爱在一起,心里一下子五味翻腾,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逐浪261671292d28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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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自怔忡间,岚林突然握住我的手,充满感情地说:“梅影,谢谢你!”逐浪ffcf40ef7dc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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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陷在自己的情绪里,脑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莫名地问:“谢我什么?”逐浪cdefc5c7b86d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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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儿是谢你帮我们夫妇间解开了心结,谢你挽救了我们的爱情。”子袭代替岚琳回答,语气竟是同样满满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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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挽救了你们的爱情?”我喃喃地重复着,那股子压抑不住的心酸又窜了出来。逐浪0df2f6f772a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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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琳似乎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关切地问:“你怎么了?开始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心事重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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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望着两人,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难道告诉他们那即将到来的命运,告诉他们今生的爱情只能是个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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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白说,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如果不是我一心撮合他们,也许他们就不会这么快死。爱得越深,他们那既定的命数就越难扭转。逐浪de2ae1f607e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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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琳方才还谢我挽救了他们的爱情,然而也是我一手葬送了他们的性命。逐浪f16d57e14e1f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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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咬牙,我一脸严肃地紧瞅着他们,语气无比认真,“岚琳,子袭,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们,请你们慎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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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重要吗?”子袭挑挑眉毛。逐浪20d8120d15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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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重重地点头,“是的,很重要!”逐浪643c0614e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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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琳和子袭对视一眼,朝我说:“那你问吧。”逐浪af551e681c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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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束阳光透过窗棂间的缝隙射进屋来,照耀在他们身上,那眩目的光芒刺得我的眼微微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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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的视线坚持停在他们身上,一字一字慢慢地问:“如果你们的相爱是要以生命作为代价你们还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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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嘴角边的笑痕随着我的话音逐渐消失,被阳光笼罩的脸庞上尽是困惑与震撼。大概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我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逐浪528ca2d1d3d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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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紧紧注视着他们,不肯放过他们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你们愿意吗?”我再次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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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袭脸上的困惑没有了,他侧头看了看妻子,岚林也回看着他,两人的眸子里便盛满了对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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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我才发觉自己实在是问了个相当愚蠢的问题。逐浪88d696ccb4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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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爱情难道不是应该同生共死义无反顾的吗?古今中外多少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其中又有几人能够长相厮守共效于飞?他们不正是因为有了无法相守的遗憾才成就为流传于后世的经典吗?今天当我面对岚琳子袭的感情时,我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逐浪9de2b03c756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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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影!”终于岚琳那清凉的声音传进了我耳内,“这个问题你并不需要问我们,只要问你自己,倘若换作是你和宣祺,你愿意吗?”逐浪2450f06d97bf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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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逐浪acb31508b7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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