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介绍 《情当》故事背景
《新月格格》剧情介绍逐浪54b4ec9b0ecf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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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顺治年间。“荆州之役”改变了新月格格的命运，除了克善以外，她在一夜间失去了所有亲人，只剩两个忠心的仆人，云娃和莽古泰。他们逃难途中，新月被人掳去，幸得那让敌人闻名丧胆，绰号“马鹞子”的大将军努达海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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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之役”平定后，努达海护送新月等人回京，一路上努达海用心的想抚平新月的丧亲之痛，他和新月之间有一份特别的感情在滋长。逐浪fb9e5c2cdf4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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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后，新月和克善等住进了努达海的家。努达海的妻子雁姬、儿子骥远和女儿珞琳都十分欢迎新月他们。珞琳多了个年龄相仿的好姐妹，骥远心里更是爱慕着柔情似水的新月。但此时，努达海发现自己对新月的感情已超越了父女的感情，为了逃避这份情感，努达海自动请缨到巫山打仗。逐浪6718565b38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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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连日传来努达海兵败的消息，新月实在难以控制自己对努达海的爱和思念，她毅然远赴巫山找努达海，与他共生死。努达海欲为兵败而自刎之际，他听到新月的呼唤，他们再次的相遇，真有彷如隔世之感。那夜，新月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努达海。翌日，他们欲自刎以谢天下，但最后却决定回京面对众人。逐浪1c69e304ffa3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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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姬、骥远和珞琳实在难以接受新月要成为努达海的姨太太的现实。雁姬对新月百般刁难，骥远、珞琳更是不能接纳和原谅新月。看到新月受如此委屈，自己又得不到雁姬和一双儿女的谅解，努达海心里更是难过。其实，珞琳心里真的佩服新月远赴巫山追随努达海的那份勇气和对爱情的执着，终接纳了他们的爱情。逐浪e5e75ae23f8a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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骥远欲证明自己的实力不在努达海之下，遂自动请缨前赴巫山剿灭“夔东十三军”。努达海放心不下，要与儿子一同前往。出发之前，雁姬终接纳新月。骥远看到战场上的努达海指挥若定，深具大将之风，他对父亲打从心底的佩服，更被努达海和新月的感情所感动，终接纳了他们。骥远中了敌人埋伏，努达海为救爱儿中箭而死，新月亦自刎随他而去。
作品相关介绍 《偷天换日》故事背景
电视连续剧《秦始皇与阿房女》剧情简介：爱江山更爱美人。战国枭雄秦王嬴政（秦始皇——刘德凯饰）幼时在赵国邯郸沦为人质，常遭人欺负殴打。美丽善良的采药女阿房（赵雅芝饰）不顾父亲的反对，悉心照顾常被打得遍体鳞伤的阿政为其熬药疗伤，两小无猜互生情愫结为初恋。长大后的阿政返回秦国即位为秦王，阿房亦随父亲、师兄为炼不老丹赴秦国采药，两人又在秦国重逢。由于朝廷大权实际操纵在相国吕不韦（古铮饰）与母后（李欣饰）的手中。年轻的秦王虽即王位却无实权，迟迟不能亲政，受制于权臣的威胁与小人的拨弄，就连自己想立心爱的女人为后亦无法如愿，面对其他六国的挑战与保卫自己的生存，年轻的秦王不得不采取一连串的反击措施，最终虽顺利兼并六国，统一战国紊乱的局面，失去了唯一心爱的女人阿房，只能建阿房宫以资纪念，凄美动人的爱情令人心酸感动。逐浪1b3deb15b18c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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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剧根据历史小说《阿房宫》改编完成，虽为杜撰却有其部分真实性，剧中描述出秦始皇虽贵为一国之君，但其内心深处亦与其他百姓无异，也有真情真爱。美丽善良的女子阿房本着医者济世救人的仁心宁可牺牲个人的幸福与生命以换取无数黎明百姓与社会的永久太平安康。逐浪03af3df071f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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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情节回顾之一「流水浮影法」少年时潺潺溪水边的对白房：阿政，你爹有没有捎个信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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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有啊，他说他在咸阳过得很好而且还派车来接我娘。逐浪b82da42f8dd0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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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没有接你吗？你不打算回咸阳了？逐浪01bed6c380bf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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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我娘回去，我也得跟着回去啊。逐浪a42c34619d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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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什么时候走？逐浪47232ffbc06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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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大概年底吧。逐浪9b98330a617b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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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那我们怎么见面呢？逐浪fb782bec45d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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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我们见面的法子很多啊！逐浪7106f9418eb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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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你说说。逐浪3e3d1d0e628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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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从前有个姜子牙，你听说过吧？逐浪bf48434cd5cc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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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姜子牙是周朝的大功臣，谁不知道！逐浪b2ac35465297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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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那你知不知道他会作法？逐浪d6e9e60adedf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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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我只知道他会打仗，还写过兵法，倒没听说过他会作什么法。逐浪5d36333ab78f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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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他会作一种法，叫做“流水浮影法”。他的法术是，两个眼睛盯着水看，心里念念有词，一直看一直看，他心里想见的那个人就会从水底浮起来了，不但浮起来了，而且还能说话呢！逐浪26c33576ba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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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真的吗？逐浪dda950c474b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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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当然是真的了！逐浪468beaff80e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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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那我心里面要念些什么词？逐浪2af93a7ca43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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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心里念？心里念……你念词兮我念词，日相思兮夜相思，要得流水浮幻影，清晨望到月上枝，万般繁华皆是空，天下惟有一情字，劝君莫把春光误，良辰不再悔亦迟。逐浪10a7b2a17f7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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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要念这么多？逐浪6b25923d8d30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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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对呀，做法很不容易的。你一定要先感动自己，再感动神明，要上下一起感动，才能心移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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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我们来试试。逐浪8dad2acde4e0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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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来。逐浪065e361db3b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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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我已经看见你了，还作什么法？逐浪2c182011e6df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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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我让开，嘿嘿……逐浪d66218c316b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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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我现在想看见你，想跟你说话，我求姜子牙。你念词兮我念词，日相思兮夜相思，要得流水浮幻影，清晨望到月上枝，下面念什么？逐浪07cb688372cf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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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万般繁华皆是空。逐浪6c4904cb7dcb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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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万般繁华皆是空。逐浪57df2a30114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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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天地惟有一情字。逐浪eddd7aee6e44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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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奈何你是傻小子！逐浪0db7af816268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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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好啊你！逐浪f79d8fd3a2ee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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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劝军莫要乱作法，得罪太公姜子牙！逐浪5c2136f6801f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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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好，我就得罪姜子牙好了！来，下去，下去，我们一起跳下去！逐浪e1bf6d5c7b8c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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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闹……）逐浪3c147fd86a27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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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情节回顾之二「日月双辉」青年时暗自预备嫁妆（从金店老板处，阿房得知自己挑中的“日月双辉”是逸云订做的。）逐浪354c13e9b4c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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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阿房姐，这一套日月双辉（精美饰品）你可用上了！这可是我送给你婚礼的礼物，什么时候打算进宫，咱们也可以到宫里去开开眼界。逐浪cd8bab50cf36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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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进宫的事这两天就在办，但是立后的事恐怕还得等一阵子，宫里头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规矩，还非得合了规矩才能立后！逐浪68ed0d0027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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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要是不合规矩呢？逐浪25a3ebb0a47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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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不合规矩？也得立后！逐浪726f8efb47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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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这么说，您是娶定我们阿房姐了？逐浪e6862d9d9dd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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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她不立后，我不为王！逐浪1c5f713918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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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情节回顾之三「香销玉殒」兼并六国前的死谏房：大王！不可出兵，千万不可出兵！逐浪331dbc58d3d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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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阿房，这是我秦国的大事，你不要介入！逐浪f79f1dac0303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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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不！这是秦国的大事，也是天下人的大事，也是邯郸无可避免无可逃避的大事！我是苍生，我是赵人，我求大王，你已经打了多少年的仗，留了多少人的血……大王，你就让士兵们休养一刻吧！让苍生喘息一刻吧！让将军们坐甘泉之饮，华阳之舞吧！吕威说得对，每个人都有吃冬瓜甘薯活下去的权利。天是不能夺的，地是不能夺的，秦国的大王也是夺不走的！逐浪6b50afc275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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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阿房，我们回避一下吧！逐浪ed7a3c380a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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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苦命丹，我们能回避到哪里去？号角在响，战鼓在响，旗子在飘，队伍在走，将军在马上喊叫，败兵们在壕沟里切腹……我们，我们整个的山河，整个的城市，都是战争的声音，战争的人物，战争的景象，我们还能回避到哪里去，我们还能回避到什么时候？逐浪efbb60c61f7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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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阿房，这是我秦国求生之路啊！这是我祖龙托付的重责大任啊，阿房！逐浪42d7010229d3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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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文哥，可是这条路上面倒下去的人太多了！就这几天，甚至这一刻，倒下去的李云、李忠、吕威，还有木箱子里的吕不韦、水晶棺材里的长乐公主。在这一刹那之间，美丽的明月宫就变成了血的疆场、尸的坟地、死神的炼狱！大王！要是你执意要出兵的话，我相信，从韩到燕，从魏到楚，都会在这一刹那之间变成这个样子！这是并兼吗？这是大同吗？这是四海一心吗？逐浪f48c240d5f0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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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大王，将校千人在宫外侯旨！大王，大军行止，宜早定夺！逐浪4bcee3bc38ea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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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大王！逐浪7b79e9a53b97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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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蒙武，王贲，蒙恬，你们说！逐浪d05dd6ff51d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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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愿大王开华夏之新局，成万世之基业！逐浪d4965bf693b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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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燕子丹，你说！逐浪df35e4b50b74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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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我……逐浪d881451509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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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苦命丹，良心何在，说良心话！逐浪09979b3d52d4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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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大王，请放小的归燕，小的要纠合同志，与秦决一死战！逐浪8b6e69af39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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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你……你明知道这是以卵击石！你何苦？逐浪ffffc83109ec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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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大王，你不要忘了，我是燕国人！灭国之仗明知不可为，我还是要为！逐浪fbc303ebf1a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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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明知不可为你也要为我就让你如愿以偿吧，滚！逐浪0eb22ba140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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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大王，大王！逐浪f48951599f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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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重将听令！逐浪c838097e9d7c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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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在！逐浪3440a69de0bd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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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即日发兵！逐浪3b6b994bfb8e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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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得令！逐浪7c87a4452c2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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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房自尽）逐浪33f2516c4ec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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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阿房，阿房，阿房，阿房，阿房……逐浪0b6575770c71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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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大……大王……血路之上尸骨累累，多我一个又何妨？逐浪8dd201dea55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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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阿房，阿房，你是在劝我，还是在惩罚我？你是要让我恨一辈子，还是要我怨一辈子？阿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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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大王，谢谢你。谢谢你曾经是文哥，谢谢你曾经是小蚊子，也谢谢你为我建的炼丹炉、阿房宫……还有，为我上香祭拜，为我寻找灵丹，这一切我都心已足、情已了……逐浪8743a670a98c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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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阿房……逐浪8f49f765fb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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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可是我最希望见到的就是……不要让他们的脚再踩到血吧！逐浪fc34d53e855e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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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阿房，阿房……逐浪affc86c7c8d1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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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大王，答应我，答应我，答应我，答应我，答……逐浪f881753e1589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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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阿……房……阿房……逐浪b4cdd16c70d52
作品相关介绍 《偷天换日》历史知识必读
秦始皇（公元前259～前210年），姓嬴，名政。秦庄襄王之子，出生于赵国，所以又叫赵政。13岁即王位，22岁在故都雍城举行了成人加冕仪式，从此正式登基“亲理朝政”，39岁完成了统一中国的历史大业，称帝。前246年，秦王赢政即位，因年幼朝政由太后和相国吕不韦及嫪毐掌管。前238年（秦王政九年），秦王政亲理朝政，除掉吕、嫪等人，重用李斯、尉缭，自公元前230年至前221年，先后灭韩、赵、魏、楚、燕、齐六国，完成了统一全国的大业，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多民族的、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制国家——秦朝。秦王嬴政自认为功劳胜过三皇五帝，自命“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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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三十七年（前210年），秦始皇第五次巡游，返回咸阳途中至平原津即抱病，终驾崩于沙丘（今河北广宗西北），享年五十载。赵高勾结始皇少子胡亥及李斯，伪造遗诏立胡亥为太子，并赐太子扶苏死。胡亥，为秦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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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中国第一位皇帝，也是皇帝尊号的创立者，同时也是中国皇帝制度创立者，使中国进入了多民族中央集权帝制时代的人。他使中国第一次完成了政治上的统一，形成了“车同轨，书同文”的局面，为其后各朝代谋求统一奠定了基础。功绩几多，过失几何，自古以来，秦始皇一直是一个备受争议的人物。逐浪aa86ccb1c426d
作品相关介绍 《相忘于江湖》故事背景
《一帘幽梦》是琼瑶系列作品，讲述了一个发生在台北、巴黎、大陆之时装浪漫爱情故事。光芒四射的花都名胜、全世界最大凯旋门、闻名全球的艾菲尔铁塔、充满艺术典藏的罗浮宫、古代雄伟的中国长城、庄严神秘的天坛、栩栩呈现，尽览眼底。逐浪162454648e4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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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眼中汪家是一个幸福的家庭，父亲会赚钱，母亲会持家，还有一对美丽的姊妹花绿萍和紫菱。姐姐绿萍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女孩，不仅功课好，还是个出色的芭蕾舞演员；妹妹是一个不愿被约束、想活出自我的梦想家。虽然差别大，姐妹俩的感情却非常好。但是，她们都爱上了青梅竹马一起长的楚濂。紫菱认为自己无法与姐姐相比，于是默默的将感情藏入一帘幽梦中。逐浪058b5d2f52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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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趟巴黎之旅，紫菱结识了法国华侨费云帆——一个风度翩翩、却如谜一样的男人，两人度过了一个难忘而又愉快的下午……逐浪4be5263bfbe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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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紫菱仍一事无成，绿萍和楚濂的感情“依旧”。在父母的银婚宴会上，费云帆再次出现在紫菱面前，并从此走入她的生活，成为她心事的倾吐者。同时，也由于费云帆的出现，楚濂终对紫菱表白，他爱的不是绿萍，而是紫菱。紫菱在兴奋与狂喜中迎来了楚濂的爱，但终究因为发生在姐姐身上的一场车祸，而放弃了与楚濂的结合。楚濂出于愧疚与绿萍成婚。紫菱濒临崩溃的边缘时，费云帆突然向她求婚。为了离开伤心地，离开伤心人，她选择远嫁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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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的法国婚姻生活有苦有乐，云帆与紫菱争吵着，也甜蜜着。直到他们回到台湾，生活完全被楚濂与绿萍的婚姻危机打乱阵脚。楚濂挣扎许久终于决定同绿萍离婚，等待他一直深爱的紫菱能够同他一样放弃“错误”的婚姻，寻找真正的幸福。逐浪ec06e78e7b00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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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帆被紫菱与楚濂的纠缠不清伤透了心，因此愤而离去，放弃了这段婚姻，给紫菱以梦寐以求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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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云帆真正离开之后，紫菱会选择楚濂么？逐浪c7d810e44047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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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看过95版《一帘幽梦》的人会说：她选择了费云帆，我知道！逐浪8f2765b3e08b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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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但是，你知道在费云帆离开台湾之后，同紫菱重逢之前，发生了怎样的故事吗？逐浪481ba5d870edf
正文 自序
爱，蔓延。逐浪24625700353d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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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蔓延，概言之，让爱情丝蔓般延续。我中意这书名，因其涵盖了三个貌似无干的故事，凝炼出我作文时几度不同也相同的心境。这本由《情当》、《偷天换日》、《相忘于江湖》共同组成的故事集，是三部电视连续剧的续篇。爱情故事的续，即《爱•蔓延》。逐浪6b909357543f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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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书，为叙梦。逐浪8fd162333ef8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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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凯，是我最喜欢的演员，我习惯称呼他为凯哥。把三个故事编入一部书的想法，源于03年一个美丽的梦，梦里同时出现我钟爱的三个角色——努达海、秦始皇和费云帆。这便是梦，不现实，所以才神奇。时隔四年，我仍感激梦的灵感，否则我绝想不到要将凯哥的三部经典作品《新月格格》、《秦始皇与阿房女》、《一帘幽梦》续写一番，成就这样一部《爱•蔓延》。逐浪54d1e595954f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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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前总是喜欢原创一些现代故事，此次续篇写作的尝试，始于06年夏日。其实原创比续篇易成，狗尾续貂的事屡见不鲜，因此我写《爱•蔓延》时格外用心，虽沿袭了惯用的第一人称，但力求在写作角度及选材方面的突破，三个故事，篇篇不同。逐浪6e3f02b0939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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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夏天，我重温一部国产电视剧《九九归一》，对典当行业产生了兴趣，同时计划着江南水乡之旅。某日，偶然在网络上体验了乌镇虚拟游，我进入一间栩栩如生的当铺……当晚，《情当》便在我的“综合怪念头”中诞生了，以电视连续剧《新月格格》（主演：刘德凯、岳翎）为背景，讲述一个发生在阴间当铺里的爱情故事。对于《新月格格》剧终的美丽死亡，有人赞美，有人惋叹。我借剧中两位主人公的尘世之恋，假一弯细美的月牙儿饰物，将《情当》神化，跨越时空，穿越生死，一路将新月与努达海的爱情推至无憾的、轮回的永恒。三个故事中，《情当》最令愁肠万结，也最完美无缺。我不敢与琼瑶阿姨媲美，只是完成了一段虚幻的心路历程便好。逐浪2d4ce84c83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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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天换日》以电视连续剧《秦始皇与阿房女》（主演：刘德凯、赵雅芝）为背景。剧中，秦始皇已经在江山与美人间做了抉择，这才成就了不可一世的“天下大同、四海一心”。本文给他再次抉择的机会，浩浩大秦帝国的主人，五十载人生岁月，我只精选了他生命的最后几日，写一段惊天动地的大秦非历史。秦始皇曾经不止一次求过姜太公，本文为了延续电视剧本身的情节、风格及故事的合理性，安排了姜子牙两次隐约的出现，想必这些朦胧的神话色彩是可以被理解的。三个故事中，《偷天换日》最令我不安。我首次尝试以男性视角写作，但愿不会被取笑为披着男人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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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朋友建议过我，续写《一帘幽梦》（主演：刘德凯、陈德容）。我迟迟不动笔，不想横生枝节，去破坏那“共此一帘幽梦”的童话。我始终坚持：《一帘幽梦》太经典，结局太完美，完全没有续的必要。因此，《相忘于江湖》虽关于《一帘幽梦》，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续，我但愿它是一支优美的“梦中曲”。一直都很渴望写一部精致的短篇，因此我选择了一个独特的时间点，只描写一个浪漫的夜晚，回归女性视角，洒脱一点，做一个完美爱情的旁观者。三个故事中，《相忘于江湖》是唯一发生在现代的故事，有位朋友却觉得这名字过于古典，甚至有武侠味道。相忘于江湖，出自《庄子•大宗师》。庄子说：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濡以沫，相掬以湿，不若相忘于江湖。后人以为爱分两种，一为相濡以沫，一为相忘于江湖。我个人觉得如此解释并非庄子初衷，可确实浪漫，但用无妨。相濡以沫虽可贵，相忘于江湖却不失为另类的浪漫，各有各的好，我对结局相当满意。有些遗憾的是篇幅，原打算以千字结束，可惜还是过万了，明知某些场景描写过细，我却舍不得删减。逐浪d35d6c0c78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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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书，遂愿。逐浪7aceea9448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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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指算，《爱•蔓延》的创作跨越四季，最后一篇故事的结稿日期是2007年5月27日。我用将近十个月的时间，把心情定格在字里行间，终于圆梦。祝愿有缘读到或已经读过以上三个故事的朋友，能够拥有爱、珍惜爱。
情当 第一章 只愿多陪你一程
“格格！格格……格格呢？看到格格没有？大家分头去找，快！格格……”逐浪a23af9a580fc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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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急促的呼喊和着风传入我耳中，当时我正手捧心爱的玉制新月状项链，向上天祷告：保佑我的丈夫威武将军努达海平安得胜，让他一雪前耻、赢回荣耀；保佑骥远平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逐浪432e10ad72d4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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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古泰疾步冲到我身边，险些跌了一跤，他喘吁吁的，话已连不成句：“格，格格，快，大人他，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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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猛地一紧，还来不及多问，便被莽古泰用蛮力拉住，飞一般奔在卷着黄沙的风里，而后我们各自跨上早已备好的军马，飞驰向战场。逐浪bc6b9894efd1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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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我一路狂奔的是努达海的碌儿，它撒开四蹄疾驰，把莽古泰远远落在后面。逐浪fe35101c58c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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碌儿，快，带我去找他！逐浪841e3fff016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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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围着一圈又一圈的将士，碌儿渐渐慢下来，未及它停稳，我便心急地跌了下来。逐浪603d451fa6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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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大家都让开！格格来了……”莽古泰大吼着，为我开道。逐浪844445cb23c0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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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我十步之遥，平躺着一个人，胸前插着一柄长剑，直挺挺的、明晃晃的。他？不！逐浪aee0583c66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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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努达海！”我叠声唤着他的名字，扑倒在他身旁。逐浪dcdbbc0f1db5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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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会？我瞪大眼睛盯着努达海如纸般苍白的面色以及那双灰暗得几乎无光的眸子。他明明好好的，早上还亲自将新月项链挂在我胸前；他明明好好的，早上还同我有说有笑；他明明好好的，早上还用沉着镇定的目光告诉我等他回来。分别似乎只是个眨眼的瞬间，哪知眨眼便是一个晴空霹雳。逐浪8f34f76c39aa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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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骥远在愤懑地哭喊：“天！为什么？我们已经胜利了，已经打赢了啊！”逐浪75f92e7fa280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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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听军医惋惜道：“大人伤的正是要害，中剑太深，我们不敢拔，也不能拔。请夫人和公子把握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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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费力地扬了扬右手，嘴巴微微翕动：“你们退下，让我跟新月、骥远话别吧！”他看着我，此时他是看着我的，把残存在眸子里的光都投向了我，里面尚有一丝温润的平静。逐浪62fce888bffb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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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势握上他的右手，那冰冷竟可以刺透我的心。他用左手握着骥远，“骥远，告诉你额娘，我答应过她要平平安安回去，很抱歉，我无法遵守诺言了。”他蹙着眉毛，断断续续地说了下去，“不……不要难过，死在战场，马革裹尸，我是……死得其所！你们要好……好好地……勇敢地活下去，把胜利的荣耀……带回去。”逐浪5647d20327f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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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抬眼，看了看对面的骥远，他定定的，纹丝不动，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努达海，七尺男儿完全失了神，道不出一个字来，只是不停地落泪。逐浪fda3a0f013c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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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地感觉到努达海握我的手紧了紧，我缓缓看向他的脸，看着他渴盼的目光，我知道他最担心的就是我，他在等待他的月牙儿点头。逐浪6b4b56cbd80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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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腾出一只手，先把自己的眼泪擦干净，而后轻抚上他带血的白色战袍，用此生最平稳有力的声音，告诉他：“努达海！你听着！黄泉这条路，我不能让你单独去走！人生这条路，你怎忍心让我单独去闯？上一回我追来巫山，就为了与你同生共死，这一回我坚持随你出征，为的也是与你同生共死。上次是我要求你活了下来，这段活着的日子里，虽然风风雨雨，可到头来，你反败为胜，已经洗雪前耻，恩恩怨怨，也已经拨云见日。咱们真是没有白活这一场，是不是？知我如你，你死了，我怎样独活？一路追随，只是为了不与你分离，黄泉路上多陪你一程，是我唯一的，也是最美好的一条路！如果你觉得自己是死得其所，那么也让我死得其所吧！”逐浪f0aa65f0e84c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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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没有回答我，他甚至没有轻轻点头的力气来回应我，但我完全可以从他深深的凝望中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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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说：“你说过，恨不得把我揣在怀里，藏在袖子里，随时带在身上才好。那么，努达海，别丢下我，千万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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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的唇角勾起淡淡笑意，与我的眼光交缠着。逐浪940191cd5f2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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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项链边上小心翼翼地卸下一弯银制的小月牙儿，将这不及拇指大的小东西放进他手心，帮他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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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新月。”我恳求地望着他，不禁又落下泪来。逐浪1a18469a90a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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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他低唤着，“你让我没有虚度此生！”逐浪09d8ab6aee8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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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我哑声说。逐浪d879450a568d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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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的手重重垂下，我的心以同样的力度和速度垂了下去。逐浪b14a7a97fda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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骥远猛地一惊，扑上去大喊：“阿玛！阿玛！你不要走！回来！阿玛……”逐浪2ff1b73179f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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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凝视着努达海平静的眉心，微笑。努达海，等我！逐浪9d3ce0b7e52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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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骥远，”我取下项链递到骥远手中，“经历了这么多风雨，这条项链上凝聚着无数的心意与爱，请你帮我转赠给塞雅，将来再传给后代子孙，惜数这些爱的故事吧！你曾经拒绝过我一次，希望这次你不会再拒绝了，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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骥远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项链，似乎还没有从剧烈的悲痛中清醒。一时间，他握着项链，呆怔在那里。他未置可否，这样也好，我拔出了一直随身携带的匕首。逐浪685379f7b79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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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我来了。”我双手握住匕首柄，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对心口刺了下去……逐浪0d2d6287b17f7
情当 第二章 再看一眼人间
头顶不再有阳光，暗黑的天际爬满了厚重的乌云，时而闪着永远刺不穿暗淡阴霾的骇人电光，前方氤氲着如雾霭般的灰色瘴气，我看不清五步远。阴风和着远方传来的朦胧而凄厉的哭喊，一阵一阵荡过我身旁，亦或者是直接穿透了如空气般的我。路，窄而长，窄到不过四、五尺，长到无尽远。路，只有向前，后无半步退身之地，旁无丝毫可扶之杆。路，走上去会有错觉，感觉深一脚浅一脚，随时会跌落下去。这难道就是那条叫做黄泉的路？逐浪e4549cf27e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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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无法在我心中蔓延，我无暇去惧怕周遭。既然跟到此处，我必须即刻找到努达海，否则我们错过的不只是今世，恐怕更是来生。于是，我疾步前行，处处留心观瞧，前方影影绰绰晃向尘烟里的魂灵中到底哪个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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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努达海，努达海……逐浪77211cf01b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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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这阴森的地界会有萤火虫？我揉揉眼，定睛望去，确有一点星光般的亮泽在空中荡来荡去，这光竟被四处弥漫的晦暗死气突显得光鲜夺目。我紧跟了几步，发现那光点正如影随形地绕着一个高大的背影。而那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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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我疾呼。逐浪7f1312ae0d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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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来，“新月！”逐浪8b077eed1e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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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物非人非的此时此地我们看彼此的眼神依旧，甚至比我初次闯到巫山去与他同生共死更令心灵激荡。找到了努达海，我才明白：原来，人死了，心还在，目光还在，感觉还在……逐浪7154f3179fb6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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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是你？月牙儿，我的月牙儿！”他拥住我，只是这拥抱已不同从前，这里不是人间，就连拥抱都可以用透明来形容，不过我已心满意足。逐浪0d996735ad9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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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黄泉这条路，我不能让你单独去走。”逐浪675c405dda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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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我以为……”他用无比珍惜的目光对着我。逐浪c5749c45cf9d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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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路上无客栈！”这声音吓得我一惊，我们身后竟出现了一个青面獠牙的鬼司，“不容停留，怎得任由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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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也是一惊，他看了那鬼司一眼。逐浪16cf7ee7c9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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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司脸上顿时显现了些许诧异的神色，不由得多打量了努达海几下，怔了怔便结结巴巴道：“看，看，看什么看？你，你们只管向前便是！”逐浪305c61526fe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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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努达海低声道。逐浪b85326a924c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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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瞥了一眼身后的鬼司，随后与努达海十指牢牢相扣，迈开步子向前。身后，有声：“何事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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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魂似有些不一般……”逐浪b87c9ef1330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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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鬼司在谈论努达海吗？我不禁用研究的眼光去看努达海，他也正看我，并付之一笑道：“或许是它的缘故。”他偷偷向我摊开另一只手。逐浪21ccec36e3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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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儿！难怪我刚才看到有光亮在他身边，那是我放在他手心的月牙儿！逐浪42040aa171c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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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那小鬼是怕这阳间之物吧？”逐浪3af38fca05e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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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失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我转念又想：鬼怕阳间之物，那我和努达海是什么？阳间之物，诸如他胸前的长剑以及我心口的匕首自始不见踪影，可这月牙儿何以被他带到此地？逐浪b364b621eecc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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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却不曾有我这样的疑惑，他说：“我们现在顶多是魂，称不上鬼。也许周身阳气尚未消尽，也许就是这枚月牙儿的作用。”逐浪399603d3dcb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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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逐浪c89233089d0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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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马上来堵我的口，不想我把思想固定在这些无所谓的琐事上，因为属于我们的时光毕竟有限得很。一片黢黑之物从我身旁扑啦啦地掠了过去，那是乌鸦吗？本来被我大清视作神物的生灵，吓得我将头埋向努达海的怀里，他立时用臂膀将我牢牢一护。逐浪0d1630be7f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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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逐浪c9e71cf06a6f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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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他的怀抱，边走边说，近乎自言自语：“怎么不怕？刚才怕找不到你，找到了你却又怕再离开你。努达海，我们再度分离就会是永生永世了吧？”逐浪0c69076707e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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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言地牵着我的手走路，没有听见我这番话也许是件好事，至少可以让这一路上少些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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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很久，“新月。”他颇深沉地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夹带出方才沉默多时的用意。逐浪d8d75eabe1a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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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了一声，看他凝重的神情便知他将说一件很严重的事情给我听，仿若他曾经拥着我问：“新月，我们一起离开。荒山旷野，了无人烟的地方，条件要比现在恶劣一百倍，你怕不怕？”我记得自己当时的答案：“天涯海角，我都随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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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对我说：“我想，阻止我们永生永世分离的办法，就只有不投胎这一条路。不投胎，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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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假思考即可给他答案：“愿意。”逐浪1c3ed7381987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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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且别得意！”又有鬼司在我们身边说话，“投胎岂是你们可以做主的？一切全凭阎君定度！趁早回想一下，若在阳间不思积德，你们就等着下地狱吧！”逐浪2546159da9e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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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鬼司所言竟也是我心之所虑。逐浪7e71d34d624e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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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个办法。”努达海说，“也许我们是会下地狱的。”逐浪832981f8d3d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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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欠雁姬的。”逐浪df6e993185c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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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轻轻地抚慰我，强调着：“我们欠她的。”逐浪06311ca0bfca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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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继续向前，“努达海，”我沉默了半晌才问，“我们究竟该怎么办？”逐浪51cf3ae9b9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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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着：“不知道。”而后舒了口气，“总之，我们始终在一起。”逐浪1b2216e71cd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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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起头，回视他温柔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逐浪3818864be6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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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走了许久，那原本模糊的凄厉哭喊似乎越发的近了、清晰了，这令我心神不宁。渐渐地，穿过浓雾，我看到前方的黑色越压越重。那不是天色，不是雾色。是魂？是鬼？那庞大而臃肿的队伍缓缓地移动着，我的脚步不禁慢了下来，内心强烈抗拒着自己即将融入那“乌合之众”的黑色事实。逐浪e59793057bc7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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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也随我慢了下来，关切地问道：“怎么？”逐浪146a00e70bd2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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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有强烈的不安，我觉得我就快失去你了，每走一步这感觉就强烈一分。努达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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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儿。”他对我换了称呼，用亲昵而鼓励的声音叫我的乳名，“你曾经骑上碌儿，日行千里、夜走八百地追我到巫山，与我同生共死，那么的勇敢，那么震撼地出现在我面前。对你，我不得不折服。现在，拿出你的勇气来。我们不是说过吗？连死都不怕，那还有什么可怕的？”逐浪f0478990e6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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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你，比死还要可怕。”我焦急而恐慌地拉着他，“真的，努达海，你没有这样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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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忖，眼中掠过一丝被我传染的惶恐，接着将手心里的月牙儿托到我眼前，“看着它，记着它。这月牙儿永远在我手心。”逐浪9a51f7bc957a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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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郑重地点头，握上他的手，再次帮他将拳头握紧，“好，我会凭这点光找到你！”逐浪f72e512a6d2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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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吧！”鬼司又在身后颇不耐烦地催促，“你们快些。大家都抢着站到望乡台上去，怎么就你俩磨磨蹭蹭的？快去，再看一眼人间！”逐浪9a197a5e405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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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视线移向鬼司所指，那是一处高耸之地，三面皆是悬崖峭壁，破旧不堪的亭廊上书望乡台三个字。走进便可见半人来高的黄土台，其上坑洼不平，定是被太多的鬼魂踩磨所致。只要想到望乡台竟能被轻飘飘的鬼魂踩出印记，这里承载了多少眼泪与叹息便可想而知了。逐浪586deffcd870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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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用探询的目光望了我一眼，我点点头，与他携手走上望乡台。站在这其貌不扬的土坡上，竟可以看见几片淡而白的云，透过它去便有阳光普洒的大地。逐浪be39e8b94e6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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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骥远，”我情不自禁地拽了拽努达海，指着阴阳两隔却似乎近在咫尺的骥远，“那是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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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我和努达海眼帘的是我们临终时的场景。我终于看到了，努达海竟是在全军高呼胜利之时中剑的。面对伏兵的突袭，情急之下，努达海用自己的身体挡了骥远一把，被一只漏网之鱼那肮脏的握着长剑的血手一剑穿心……真想看清那天杀的模样，可我看不清楚，他已与死人无二，哪里来的力气在垂死之际做了件惊天动地之事？！该死，他太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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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脸愤然，而努达海没有。逐浪95d606dcec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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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视着我，微笑，眸子里折射出温润的光泽，用十分感性的声音说：“你就这样拔刀自刎，洒脱地跟了过来。月牙儿，你再一次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对你，我怎能不爱？”逐浪0e2fcc816c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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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无声胜有声，我只回给他一个浅浅的微笑。随后，我看到骥远一只手轻轻拂过碌儿的鬃毛，另一手握着新月项链。有风扫过他的面庞，他的眼睛有些红肿，但那副硬朗指挥三军的气势告诉我和努达海：他已在这次战役中迅速成长起来，再也不是从前的毛头小子。不只是有模有样，他真的脱胎换骨了！逐浪597b8aec91b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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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个真正的将军。不是吗？”我望着努达海，他没有说话，但眼睛里透出万分欣慰的神色将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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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雁姬、珞琳、赛雅、克善、云娃……”我和努达海一一念着出现在面前的亲人。逐浪924d72bc79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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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每逢儿子出征，便提心吊胆怕白发人送黑发人，可她还不知道……雁姬心心念念盼望努达海平安凯旋，弥补遗憾，可她还不知道……珞琳的婚事还等着努达海回去风风光光地操办，可她还不知道……赛雅居然向大家隐瞒了怀孕的消息，她等得回骥远平安归来，可她还不知道……克善，我的弟弟，他说天天为我烧香拜佛，可他还不知道……云娃的伤势已经复原了，把望月小筑收拾得干干净净等我回家，可她还不知道……逐浪3304022dcb3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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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打哪里冒出这样的想法：还好他们不知道，情愿他们永远不会知道。逐浪a143292ecbb95
情当 第三章 来自上天的玩笑
努达海扶我自望乡台走下。他说，这望乡台在人死后，满足了其最后的心愿，看过人间便可了无牵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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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你不可以了无牵挂，你还有我！”我焦急地跟了一句。逐浪64cd01df4da7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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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双手抚着我的肩膀，露出那详熟的仿佛定心丸一般的笑容，不慢不急道，“我还有你，正如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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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凝望十丈开外，那里似乎有座桥，太多的魂挤在我们前面，我尚看不清晰。但，不断的惨叫却清晰地传到我耳畔，不同于我在黄泉路上听到的隐约而缥缈的哭喊，此时这声音似乎近在我心。逐浪0238a1571239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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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蓦地想起从前在书上看过一座桥叫做奈何桥，桥畔有一种叫做孟婆汤的东西，又称忘情水，一喝便忘记前世今生。倘若一生爱恨情仇都随那碗孟婆汤消失得干干净净，那么即使我与努达海面对面，也只不过是陌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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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望着我慌乱无措的眼神，安慰道：“究竟有没有孟婆汤，这尚未可知。”逐浪79caa890c99c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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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真的有呢？”逐浪5b786182fe3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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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唇角荡起一抹从容的笑，“不喝？”逐浪bf4982b7c0c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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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坚定地点了点头，“不喝！我没办法接受与你对面不相识的来世。”逐浪03fb915869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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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每靠近前方一步，就能感觉到身边不知有多少个魂正在期盼着得到那碗汤。他们脚步急匆匆的，久旱逢甘霖似的对忘情水翘首以盼。难道是已经厌倦了，疲惫了？爱够了，恨够了？惊喜够了，失落够了？可我没有！我拉住努达海，说：“我们试着离开这个地方吧？”逐浪204a597229d2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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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磨蹭，跟上去。”鬼司在我们身旁厉声说道。逐浪6db405019593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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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揽着我的肩，慢慢地带我向前，同时埋首低声说：“你以为我没想过吗？我一直在寻找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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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距那桥不过十丈远，会有机会吗？我不禁四下张望，正撞上鬼司的横眉怒目，我只好慢慢地向前踱步，算不清与多少魂擦身而过，多少魂抢在了我们身前。逐浪3f43c5059ba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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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机会？机会……没有机会，始终没有！风和着血腥的味道迎面吹过，这难闻的恶臭令我窒息，胸中倍感压抑。但我们终于还是走了下去，看清楚了那座架在血黄色河水上的桥，它果然有个名字，叫做奈何。逐浪d9c8aa899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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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下，孤魂野鬼在波涛翻滚的腥风血水中挣扎着、嘶喊着，他们正在耐受着不知是虫是蛇，抑或是其他怪兽的啃咬与吞噬。如此受尽折磨的惨状令我迅速别过脸去，一头扎进努达海的怀里。逐浪d78a653b5c50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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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他轻声安慰着叫我的名字。逐浪27e03bd6224e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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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我们是不是到了奈何桥？”我仰起了头，巴望着他说个不字。逐浪bee0e1d432ac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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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颔首，微锁着两道剑眉，“而且，有孟婆汤在等着我们。”逐浪e8e57fe3d3f7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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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畔竟真的有位颇邋遢的婆婆，既老又瘦，一头枯枝般的头发很凌乱地披散下来，在人间绝对找不出这般枯瘦的老人，若非她一碗接一碗地送汤，我肯定把她看作朽木根雕。无论她是否姓孟，我想那碗中盛的定是传说中的孟婆汤。我实在不懂，那平平无奇的液体有怎样的神力，竟会让人忘却一切？逐浪c1a916bc7ca2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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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个又一个身影捧着一大碗无色的液体，一饮而尽，我顿时觉得反胃。逐浪0d6d77e0109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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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桥畔，可奈何？我有一点绝望地看着努达海。难道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努达海如同平日喝酒一般畅快地仰起头将那忘情水倒进喉咙？难道他喝下那碗汤就真的会忘记我，忘记他的月牙儿？逐浪448488e459b3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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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碗汤吧，姑娘！”孟婆向我举起了一碗汤。逐浪2dcf65b1cd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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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轮到我们了？我瞪着她枯老褶皱的手纹，哑口无言，一时怔在原地。逐浪7a25b759de4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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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喝吗？”努达海问。逐浪9fc74822a9e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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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皱着眉，给我们讲道理：“过奈何桥，就要喝孟婆汤，不喝孟婆汤，就过不得奈何桥，过不得奈何桥，就不得投生转世……”逐浪9cbd5801fcda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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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要投胎！”我慌忙说道。逐浪5dbe055b8520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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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漫不经心地朝河中一指，“这河名叫忘川。刚才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位小姐打扮的跳了下去？我方才对她说过，为了有朝一日再见心爱之人，你可以不喝孟婆汤，但须跳入这忘川河，等上千年方可投胎。这千年之中，你得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地走过奈何桥，一碗又一碗喝下孟婆汤，而你却无可奈何。因为言语不能相通，你看得见他，他却看不见你，也记不得你。千年之后倘若你心念不灭，还能记得前生事，便可重入人间，去与心爱之人团聚。于是，她跳了下去。你们看看她现在……”逐浪604c0d94eb6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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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踮起脚尖，朝桥下望了一眼，努达海一把将我拉进怀里。逐浪f78a7d1033ac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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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逐浪c7e4b0b46d97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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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刹那的一晃没在我眼前聚光成像，但我明白那景象一定恐怖致极，所以努达海才不肯让我清楚地看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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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想清楚了没有？”孟婆在等我的答案。逐浪60287778335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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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并不需要在忘川河里等待心爱之人，因为他就在我身边。”我下意识地握住了努达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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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忽传慌乱之声：“努达海！哪个是努达海？千万别让他过桥去，快找……”“努达海……唔，我看看……”“他！那个！那里！”逐浪3a060596bc0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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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叫努达海的名字？是谁在找他？我和努达海同时转身，寻声望去，几个鬼司凑近身前。其中一个鬼司与其他不同，他虽然同样面相凶煞，但从体面的穿着与说话的口气判断，他显然是个头目，像个能主事的。他上下打量着努达海，震怒地横起双眉，吼道：“速将他送回阳间！你们几个是怎么办差的？错事怎可接二连三？你等糊里糊涂的，不怕阎君震怒，我可吃罪不起！如若日后再犯，我必奏请阎君，将你等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刑！”逐浪91bbd45755d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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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的几个鬼司缩手缩脚地道了声遵命。逐浪fdcd5746268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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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努达海面面相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阳？他们就要送努达海回阳间了？逐浪ee6ccf68af0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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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们要一起走。”努达海说。逐浪c8e348727d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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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岂能让你任意而行？她的阳寿已尽，断不可还阳！”逐浪478f5a749e5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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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逐浪9d5e499a25b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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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须多言！你等速速送他还阳！”逐浪bc11ce0407d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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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我从阳间追随他至阴曹地府，换来的结果竟只是几个小鬼的错误、竟会是一场来自上天的戏弄！我的头脑乱作一团。逐浪050bb120066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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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鬼司强行将我和努达海分了开来，我的指尖从他的掌心滑了出去，在我们被迫分离的那个瞬间，努达海向我喊道：“新月！坚强的新月，聪明的新月，你想办法等我，但无论如何不能跳下去！千万不能！”逐浪c866dbc93afb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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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名鬼司的蛮劲阻拦下，我目送着努达海的背影，哭不出来，喊不出来，只能在心中叹上一句：努达海，你给我出了一道天大的难题，这题目无解……逐浪a0d57c3f1ee9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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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奈何桥畔一别即是永别。你还是喝了这汤吧，这是最明智的选择。人死早晚要投胎，多少孤魂野鬼盼望能有个归宿，却只能在这池水中挣扎。你有机会，怎不知珍惜？”逐浪84ad6fd659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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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逐浪ac1198f0f6f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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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喝汤，不过桥，就在这里痴等？等到你周身精气耗尽，衰老得同我一样，再想投胎转世，却已为时晚矣！”孟婆对我好语相劝，“现在喝，托生个好人家。”逐浪1ec38a89c17d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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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不语。逐浪b0b5c8672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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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继续一碗一碗地送出忘情水，一位上了年岁的老人走在奈何桥最上层，三步便稳稳地滑过桥去。而一个壮汉走上奈何桥最下层，未至中央便被河中的蛇样怪兽猛力拖拽入污浊的波涛里，顿时血肉模糊。逐浪13b29a59cc2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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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失声惊叫，掩口。逐浪d0a09395c82e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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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向我面露无奈之色，“这种惊吓，你独自承受不起，一定挨不过多久。即便受得住，再过两日若还不喝汤、过桥，你便会觉出周身乏力，因你的精气在不断消耗。如此等下去，只有两个结果，一是支撑不住，二是麻木无情。待到支撑不住之时，你便无法去投胎。待到麻木无情之日，你们何必再见？再见不知是何年，待到再见，你已面目全非，再见不如不见。”逐浪6db466719a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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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说过，千万不能跳下去。与其被撕咬吞噬，倒不如在岸边等待衰老。”我说。逐浪04827211804d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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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你模样可人，面相善良，只要一生积德行善，定能三步稳度奈何桥，不会落入池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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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说过，让我等他。”逐浪77f91d4c5c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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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气，“你一口一句‘他说过’。除非他即刻来此寻你，否则你只能投入那忘川河，等上千年。”孟婆口气中充满了置疑与讽刺。可她怎能断定努达海不会马上回来找我呢？逐浪9e7d50a834ca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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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回来找我，我会在这等他，因为——他还有我，正如我还有他。逐浪7b65bdf43840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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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笃信我们的爱情，这是支持我等待下去的唯一力量。这里不是阳间，不分白昼黑夜，我算不清楚过了多久，却真正体会到了孟婆之前警告中提到的感觉，疲劳空虚之感渐渐通透全身，我越发抵抗不住自污河里浮起的腥臭及桥下传来的惨叫……逐浪5d2bb4d678b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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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了一眼桥下，耳边一遍一遍地回响着他的话：“新月！坚强的新月，聪明的新月，你想办法等我，但无论如何不能跳下去！千万不能！”逐浪c55c2419f5e3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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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我不是坚强，而只是坚持，我会坚持着等你回来。逐浪818a62f539da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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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徘徊在忘川河畔，一阵眩晕掠过头顶，眼前蒙上一片漆黑，身子向后一倾，顿时感觉自己迅速向下沉了下去……
情当 第四章 努达海，原谅我
我眯了眯眼睛，发现自己正侧卧在地上。头脑里留有的最后一点模糊印象便是我在奈何桥畔，用尽所有意念去抗拒一碗孟婆汤。我环视四周，猛地叫了声：糟糕！逐浪c471295aad1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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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我必须得守在忘川河畔、奈何桥旁，可这里黑咕隆咚的，一片死寂，分明不是！糟糕，糟糕，努达海随时可能会回来，如果他找不到我……逐浪1a49babdc8ce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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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来，不知道自己从多高的地方坠落下来，身体竟没有一丝痛感，这里毕竟不是阳间，任我摔得再重也不可能再死上一回。我站起身来，瞪大眼睛，努力地寻找出路，这才发现面前有堵墙上似乎嵌着一道门。门板上布满班驳的锈迹，还有如发霉般的青苔。逐浪88071cb7d1a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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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力地轻轻扣了几下，门便慢慢开启，并吱吱作响。逐浪f7c5d2c5096e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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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吗？”这三个字，用在阴间着实可笑。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有鬼吗？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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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无人，亦无鬼，只是一座破落、肮脏，萦绕着灰色瘴气的空荡院子罢了。我迈过高高的门槛，试探着走了进去。院内又有一门，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有二字已被灰尘、枯叶遮挡得有些难以辨认，我识得一个“當”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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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门分为两扇，一扇关闭，而另一扇虚掩。我心中忐忑，不知进去是福是祸，只好强迫自己回忆努达海之前交代过的两个字：等我！逐浪8faeac1ea48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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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所以我必须要进这道门！我闭着眼睛，用尽所剩不多的力气，一把将门推了开来。除了吱吱的声音，并未有异常的动静，我才慢慢地张开了眼。逐浪9582fce811fe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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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不大的房子，长宽各三、四丈，见方。我走进去，尚未站定，忽地被烟呛了一口，立时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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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此何为？”一个苍老而低沉，伴着些许嘶哑的声音蓦地响了起来。逐浪71bcba736ee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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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令我不寒而栗。我惊跳，四下寻找声源。右侧是一个极高的柜台，早已超过我的头顶，几乎与努达海的身高相仿，方才的声音似乎是从这柜台后面传来的。我踮着脚尖向上望，顿时倒吸一口冷气。逐浪63f236256483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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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地站了半晌，他是迄今我在阴间遇到的最可怕的鬼。灰白参杂的发髻凌乱得很，脸像被风干了一样，且为青灰色，他瘦得几乎是张纸片，额头狭而短，下巴却长得过分，鼻梁干瘪塌陷，几乎看不出来，可眼睛与嘴巴出奇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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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他似乎对我没有恶意，于是壮着胆子问：“请，请，请问，这，是，是哪里？”逐浪a313ddc9d5fa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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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进门之前可曾瞧见门前的匾额？此间为地府情当。来者皆在奈何桥畔为情所苦，如遇难事，可来此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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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懵懂地应了一声：“哦，打扰了。请问我如何才能回到奈何桥边？”逐浪92a318078d4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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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来本当必为情根深重者，坠入此地，在此放下情物，你自然可以回去。”逐浪b3be0a6ee7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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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情物？”我不解地重复着。逐浪82b0486324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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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地府情当的规矩！”他突然提高了嗓门，吓得我往后退了三步。“也是你回到奈何桥的唯一途径。”他扬手一指，“看到没有？”逐浪4e396c6cb20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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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注意到墙上面有两句话类似对联，我细细辨认那字迹：本当不授金银，只纳情物。来者以情偿愿，情难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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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哉！阳间当铺的规矩，我并不熟悉，只知道是拿了物品去换些银两救急。这情当竟有如此特别的规矩——不授金银，只纳情物。可情物究竟是何物？不会就是……逐浪650e3aa98e6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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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物就是爱情！”逐浪daeaba95dc11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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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慌了神。逐浪064167eb0e6c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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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哼笑，摆出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来，不紧不慢道：“我教你放下爱情，乃是为你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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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连忙摇头。逐浪907f0d42883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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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漫不经心地瞟了我一眼，警告道：“那你休想再回奈何桥。”逐浪55928e4e9c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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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回去，而且越快越好！”我焦急道。逐浪c3beb2c04b08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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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速速当掉爱情，无爱一身轻，放下爱情，你回奈何桥将变得轻而易举。”逐浪9a1a3b501b79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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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放下爱情，我回奈何桥便毫无意义。倘若我有意放下爱情，倒不如早早饮下孟婆手中一碗汤，怎会堕入这霸道的情当？我仰起头，急切而诚恳地说：“我可以当任何东西给你，唯独爱，不行。求你，告诉我如何返回奈何桥，真的，我真的可以当任何东西给你！”逐浪961774810e6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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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色颇无奈，“你何必如此急切地回绝？当了爱情，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正所谓以情偿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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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一句是：情难复得。我的愿望就是和努达海相守永生永世。这两件矛盾的事情，怎可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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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不关我的事了。”逐浪ca2e7ec737d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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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地摇头，当掉爱情，我办不到。逐浪3843c8cc34b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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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坚强的新月，聪明的新月，你想办法等我，但无论如何不能跳下去！千万不能……新月！坚强的新月，聪明的新月，你想办法等我，但无论如何不能跳下去！千万不能……新月！坚强的新月，聪明的新月，你想办法等我，但无论如何不能跳下去！千万不能……”逐浪8edb161c95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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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七八糟地想法自四方涌进我脑袋里，比如我应该跳进那忘川，如果之前跳了下去，现在便不必为了当掉爱情而苦恼……努达海，你在哪里？已经回到人间了吗？你可记得，自己是怎样嘱咐新月的？你可知道，你的叮咛绞得我心痛难当，比匕首刺进去还要痛……逐浪37fb58dc6715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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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实在为难，可以考虑另外一种典当方式，就好比人间的活当、死当。”他细细道来，给我讲了情当的两种典当方式：一为一笔勾销，二为抽丝拨茧。借助这两个办法都可以返回奈何桥，但两者却有着极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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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勾销，即是让爱情一当无存，一当无回。只需提出自己的愿望，而后在当票上按上左手无名指印，离手之时，爱情立刻消失，成为绝当，不可赎买，同时愿望也随即实现。此愿望可以是不与典当相抵触的任何合理请求，比如免受十八层地狱之苦、免于轮入饿鬼道……逐浪8e433c58693b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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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丝拨茧，是渐进的典当方式，爱意逐时减退，直至完全消失。爱意消失之前，可得赎买，但不可以情偿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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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问：“选择抽丝拨茧，要怎样做才能赎回爱情？”逐浪e60b788fcd9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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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得许愿，却必须要满足我一个愿望，才可以赎回自己的爱情。”逐浪6ad8782f38a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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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愿望是什么？”逐浪0cb711f60f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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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这情当，回天界去。”逐浪11588374c6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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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自天界？你是谁？”逐浪c09e507f13e5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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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回答我，只让我称呼他鬼情圣。逐浪28d92c8a64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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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片刻，道：“好吧，鬼情圣。你口中的两个办法，犹如‘斩立绝’和‘春秋决狱，暂缓行刑’。毫无疑问，我必须选择后者。”我由大声说话，变成独自低语，“即使我不能满足你的愿望，我也只能选择后者。哪怕让我多爱他一天……”逐浪82bd94cc02f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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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要明白，一旦典当了爱情，它便属于情当，只是部分暂驻在你心里。任何人、天、地、鬼、神都夺不走它，只有情当可以收留……”逐浪b5235a857fe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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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问了一句：“难道喝下孟婆汤也无妨？”逐浪9d845f7f652e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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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逐浪a3555f2cfe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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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心里竟萌生了一丝欣喜，本来还担心自己离开了奈何桥，或许会与努达海错过，现在想想，若他先我一步过了奈何桥，我也可以满不在乎地喝下那忘情水，追上他的脚步。逐浪e8879b002afc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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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欢喜，这抽丝拨茧之法并不是让爱情白白地驻留在你心里，它时刻在消散，你得受得住这痛苦的过程——情愈深，愈难舍，愈不舍，心愈痛，直至麻木，你也便不知痛了。”逐浪aa63441682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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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痛楚，只关心我还能爱他多久。当期是多少？”逐浪f535dd4a4e3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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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沉吟道，“一日，甚至更短；一年，甚至更久。这要看你的造化，我说不得，只劝你慎重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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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我认真地说，心里始终在问：努达海，我当了我们的爱情，这样可以吗？这样行吗？这样可以吗？这样行吗……逐浪b31f3544f6a9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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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重重的咳把我从沉思中唤了回来。逐浪c6b6f8f6ae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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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了？”逐浪792ea3ed40cb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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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紧地咬唇，狠下心肠，深深点头，把自己的无名指印留在那一纸载着我的爱情的当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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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离手！”逐浪3c3c1ea821a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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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情圣很大声地对我吼，然而我却怎么也抬不起手来，指尖似被牢牢粘在纸上。逐浪137926368398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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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离手，怎么返回奈何桥？难道你不急了？”逐浪e5e984ff41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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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醒了我，我不情愿地将手指移开，凝视着纸上的一团红，心中的感觉便开始异样，不是痛，而有些凉。鬼情圣在一旁朗声宣读着那当票上的文字。我叹息着，低下头看自己的左手，它始终在抖，完全失控，仿佛不是我的。我就这样任它颤着，轻轻抚上心口，口中喃喃：“努达海，原谅我。”逐浪2e35b8337a9ca
情当 第五章 岂料重逢时
奈何桥边我又见到了孟婆，却不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从情当到奈何桥，我经历了一个无声无息、不知不觉、简短得没有过程的过程。逐浪8a25516e5c1a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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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将我打量一番，微微地抿着嘴，她的笑容里透露出点滴会意的韵味。她一言不发，例行公事一般地递给我一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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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逐浪8c9884a3e1b2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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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露出讶异的神色，“你竟还记得？难道你选了抽丝拨茧？少见，少见得很。”逐浪bbfb8fff7d3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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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只是静静点了点头，再也没有心情去惊讶或追问她如何得知情当之事。逐浪fd7354e6c8b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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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苦守在这里？”逐浪2e5bf711fcfc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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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点头，继而走得远一点，给那些渴盼着忘情水的魂让路。我独自站立在忘川河畔，告诉自己要心静，不去受身后那凄厉惨叫的蛊惑。然而，我的心却怎么都不肯安静，始终担心在努达海回来之前，我已将情字忘得干干净净。须臾，我察觉到了心底泛起的一阵疼，不在意便罢，越想就越感觉不适。我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会用漠视的目光对着努达海，心便不止是凉，而是累，是深刻的疲惫，仿佛心中有两股势力在拔河。蓦地想起了鬼情圣的话——情愈深，愈难舍，愈不舍，心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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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会痛，是不是说明它的不舍？既然不舍，那爱情会不会流失得缓慢一些？渐渐地，我证实了这猜测。因为，在我用最强烈的意念去思念努达海的时候，心就像将裂开一般的难过。反之，就只有微微的凉意浮在心头而已。为了让爱在心中多驻留一刻，痛也甘愿，我不能有丝毫逃避苦痛的念头，而必须去习惯这种痛苦和疲惫……逐浪54f64f023b4c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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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个蔚为壮观的队伍从我面前晃了过去，里面会有他吗？望乡台、孟婆汤、奈何桥、血色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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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它，记着它。这月牙儿永远在我手心。”努达海这句话在我耳旁一绕，我的心就狠狠纠结了起来，可我始终未见一枚皎洁的月牙儿出现。逐浪08ed1591d0b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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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他回到阳间的场面会如何？他睁眼的那一刹那，骥远会开心吧？可是努达海见到身边有个一动不动的我，又会有怎样的心情？我知道，无论他如何难过，怎样震惊，他也不会用强烈的手段对待自己；我知道，他断不会拔剑自刎，他只能为了家人和责任活下去，没有生气地活下去；我知道，他如此作为不是不爱我，而是很爱我；我知道，他会在每个夜里，独倚长廊一侧，握着那枚精致的月牙，仰天长叹；我知道，或许我要等待他很久，很久……逐浪952c41294be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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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逐浪651b7c56c597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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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嘴边挤出一抹苦苦的笑，笑自己傻——心中早已明了，他不会马上回来，却还幻想着他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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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新月！新月！”逐浪7c1ee12179a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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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这越来越近的声音真的是努达海的吗？我来不及确定，只觉得手被拉住，身子顺势跟着一倾，便撞进努达海怀里。逐浪969bf4c4199c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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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这三个字一出口，我的心突地感到被撕扯般的疼痛，虽然只是瞬间的一下，但却太过突然、猛烈，使我无从掩饰的眉头立时紧紧一锁。相比之下，之前的心痛竟根本算不得什么。我才知道，见到他，才是我真正痛苦的开始，因为看着他，我就更难舍弃爱情，吝惜至极。逐浪6a54cfb3a5b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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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这一切已被努达海看在眼里，所以抢在他开口之前，装出一副笑脸给他看，“真的是你？我不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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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点了点头，不同我多说什么，拉起我狂奔。逐浪21047ec942e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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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庆幸，他竟然这么快就返回来找我；我该为难，他能否接受在情当里发生的一切。可是我却顾不上这许多的该与不该，只能忍着心痛，随他一路狂奔。逐浪ff62f503365c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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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是要去哪里？”我喘息道。逐浪41f5639a65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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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奈何桥。我不能被鬼司追上。”逐浪0dbb650c319c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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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可是我听到身后有……有鬼司追过来了，我……我……”我哪里跟得上他的速度，跑了一会儿，便一下子栽倒在地。逐浪0ecbd4bce104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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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将我横抱起来，可眼看鬼司就追了上来，他立时向侧面一闪，躲进树丛后。逐浪020e44068162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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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拨了拨盖在我额前的头发，捧起我的脸，眼神里透出心疼。在确定鬼司没有发现我们之后，他担心地问：“新月，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脸……”逐浪dd710b3aa47c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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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老了？是不是？”我慌忙抬起手去摸自己的脸。我变成什么样子了？孟婆那样吗？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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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声说道：“不，不是，不是。只是你看起来很疲惫，相当虚弱。因为跑得太急？”逐浪cf8de70dde8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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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敷衍地点了点头，紧跟着低下头去。因为我的心根本禁不起他专注的目光，我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就会呻吟出声，这会让他心疼。然而，越是怕他心疼，我自己的心就会被扯得越疼。逐浪ee9a6a136cd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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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揽着我的头，倚靠他宽阔的肩膀，“对不起，月牙儿。我不好……”逐浪8c4100fba72b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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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需要道歉。你能这么快回来，我已经喜出望外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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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沉地点了点头，在思忖着什么，似有满腹心事，无法开口。逐浪a6d5809960c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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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难言之隐？”逐浪8e4407ddcef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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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瞬间的出神，而后连忙摇头否认。我一只手用劲顶着胸口，无力去猜测他刚才那表情的原委。看开一些，我并不需要知道原因，我要做的不过就是把握现在，把握我爱他的每时每刻。逐浪7eba3eb15277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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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始终有鬼司出没的声音。努达海不再有言语，我也沉默。我忍痛依偎在他怀里，不知是他陪我，抑或我伴着他，我们仿佛在等待，等待希望，等待失望，等待绝望……无法坐看云卷云舒，没关系；不能得见日升日落，没关系。我仍期望这等待可以无限期地延长，以至永恒……逐浪807ff235051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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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却仿佛比我的十八岁阳寿还要漫长，我实在难耐疼痛，用极闷的声音叫他的名字，借以掩饰胸中呼之欲出的呻吟。逐浪c7797bcde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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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新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发抖，这……”逐浪9078645fbe3a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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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可能太累了。我，”我说不下去，不禁轻哼了一声，“过一会儿会好的。努达海，我现在特别怀念我们初次见面，你从劫匪手中救下我的那一刹那，你倾下身子，一把将我拉上马背的时候。只有在你那铜墙铁壁般的怀抱里，我才觉得安全。”逐浪0ffcc574c9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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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想起来说这个？”他惊觉道，“不对，新月，你告诉我，我离开之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自己怎么在那肮脏的河边等了那么久？”逐浪5593ca5dff63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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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怀念那怀抱。”我不理他的问话，兀自讲着自己的感觉，因为此刻的我需要一圈铜墙铁壁，将我和我的爱牢牢锁在一起，所以才对那样有力的臂膀太过向往。逐浪dc36b59101fb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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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究竟怎么回事？你不能这样，从地上一路瞒我到地下。活着，你委曲求全，死了，能否给我句实话？你知不知道，打从我被鬼司带去还阳，我就一路担心，就怕你独自等待会出事端。我千方百计地绕回来找你，你果然是不好，而且很不好！我有多担心你，多在乎你，你不是不清楚，你怎就忍心看我心急如焚？”逐浪a9f8620d8fa8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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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唇，思量了一阵，决定将真相对他和盘托出。逐浪74605fb20ae8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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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说。我怕此时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我将自己堕入情当的前因后果简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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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眼睛盯着我。我的话好像从头至尾全部丢失了，完全没有进入他的耳朵似的。不知是不相信，还是过于愤怒，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就连他与骥远父子反目的时候，也不曾有过这样骇人的神情。逐浪204c1e927ae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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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努达海，别这样，别这样看着我。请你相信，我绝不是不在乎我们的爱情。我在乎，正因为我在乎，我才……”我急于辩解，竟不知该从何说起，而心却越来越疼，“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可我……我又……又怕我忘……啊！”久久压抑在我心底的呻吟此刻冲口而出，也正是我这一声惨叫，暴露了我和努达海的藏身地点。一个鬼司的惊呼告诉我，我们等来了绝望。不消半盏茶的功夫，周围便站满了长相各异却都面目狰狞的大小鬼司。逐浪5ea1515ae0c95
情当 第六章 让我重新爱你
“努达海，你必须立刻去冥府，转世轮回。”鬼司身后闪出一不俗的男子，他相貌精致、清秀，着白衫纶巾，看那飘逸的穿着也不像是阴间之物。逐浪6dc5b72a6cbc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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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头也不回，对那句话置若罔闻，身边的鬼司对他而言形同虚设，他依旧盯着我。然后我感觉到身子一轻，被他横抱起来。逐浪73799487a64a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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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肯原谅我吗？努达海。”我目光恳切地望着他愠怒不消的脸。逐浪5c5bca0452d6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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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你难道不清楚，该请求原谅的人是我？把你害成这样，把我们的爱情害成这样的，是我，竟然会是我？竟然……”他的声音越发飘忽，有点哽咽。逐浪a4931195af49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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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地摇了摇头。逐浪b22890b106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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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罪不是你该受的！”他愤恨道。逐浪91224da87877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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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耐着心上的疼痛，勉强说：“或许是我没有下十八层地狱，所以才遭如此报应。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我欠雁姬的，始终要还……”逐浪c5397af4f4bf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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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会轮得到你？你何需自责，何需抱歉，哪需还债？你，你让我……”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长叹了一口气，慢慢地向前走，似乎沿着我们逃跑的路线返回，回到奈何桥。逐浪debdca54ff8f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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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分开了，对不对？”逐浪c080f188b9af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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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吻狠狠印在我的额头上，略哑却有力的声音里满是痛楚：“月牙儿。”逐浪22672f8442f9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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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费力地抬起手来轻抚他的面庞，心痛道：“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生是痛苦，死亦如此。我不知道，不明白，我怎么可能忘了你？”逐浪9288bece35d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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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我感觉似有巨碾自心上狠狠轧过，痛得不禁在他怀中挣扎。逐浪7a59e5229a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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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焦急无措地随着我手忙脚乱了一阵，“天哪，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减轻你的痛苦？那鬼情圣到底是怎么说的？他到底有没有告诉你，有什么破解之法，啊？”逐浪a0567865d2c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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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不可以不分开？”我憋着气问。逐浪5a49b73d18ff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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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好过一些！到底有没有缓解的办法？到底有没有？！”他用充满了难过和焦躁的声音向我吼着。逐浪5380cd4f1a2f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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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着说：“很简单，只要不爱你，我就不会痛。可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不……不愿意做，也根本……根本就做不来。”我气息不匀地喘着。逐浪e24eba22a15f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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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磨蹭了。努达海，快走。”逐浪5ddd026b007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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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面有声音在催，而努达海却停住了脚步，稳稳地站在原地。逐浪f1338ffc1663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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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不走？快，不然……”逐浪fc21d7cd70c8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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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么样？”努达海毫不在乎地冷冷回了那白衣男子一句。逐浪c8387133e50b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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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想如何？”逐浪24ec10400b00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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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让新月好起来。她这个样子，你让我怎能走得安心？”逐浪eb71edee1d96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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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之后，各自投胎，各有各命，前尘往事尽勾销！你们又何必固执于彼此？新月也有她自己的归宿。努达海，你放手吧……”那男子苦口婆心将好话说尽。逐浪8cf63662ac13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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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份爱是不被理解的，他也同样明白，因此我们不屑于去多解释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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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直感觉着难挨的疲惫与疼痛，可是对着他疼惜得愿意代我受过的目光、焦急得六神无主的神情，就有“值得”二字始终占据着我心头最关键的位置，护着那残存的爱意，恋恋不散。逐浪4fb7d5941fd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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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来帮你。”逐浪51923e268fd3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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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白衣男子将手心向下，朝我额头上一划，我心上的负担当时便神奇般地被一扫而空，疼痛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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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努达海疾呼着我的名字，紧张地问，“你对她做了什么？”逐浪225d1011b9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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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照你的想法，帮她祛除了痛苦。现在，你可以走了吗？”白衣男子淡淡地说。逐浪a15a9722e95c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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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紧紧皱着眉，看上去对我没有半点放心，“感觉如何？”逐浪e663f88f19ac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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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痛了。”我吁了口气，确实好了很多，不过我看着努达海，心中莫名生出一丝陌生感，“所以，那？那是不是，代表着我……”我闭口，将可怕的疑问硬吞了回去。心不痛，是否代表爱不在？不会的，我是爱他的，我知道我是爱他的！逐浪f4d2abd0076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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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可以走了吗？”白衣男子有些不耐烦。逐浪4477e839ba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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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跟你谈谈吗？”我对白衣男子相当好奇，对着努达海问不出口的问题，或许他能够给以解答。“然后再让努达海走，可以吗？”逐浪4d6876b08cf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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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见状，无奈地望了努达海一眼，叹了声：好。逐浪9354743a4ba3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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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大小鬼司和努达海统统退后。我问白衣男子：“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虽然我心里不痛了，但是我明显感觉到我已经……”逐浪152f47256ce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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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是在帮你遗忘心中的爱意。从此爱意自然流失，你不会再痛了。”他这坦白的句子，让我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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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你可以帮我遗忘？你要带努达海去哪里？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带走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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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了眯一双丹凤眼，微微笑言：“我认得你，你却不认得我。带努达海去哪里，这我说不得，若有机缘，你自然会明了一切。我明白，没有你，努达海一定不肯走。索性，都是往奈何桥去的，我们同路，带着你一起，也让他心中踏实。你现在要做的是催努达海快走，且越快越好。这对你、对努达海，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逐浪1ecc984c31d0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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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逐浪c84098ad21f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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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一句劝，迟了，恐怕你追悔莫及。”他不容我再问为什么，随即向身后喝令一声，“走吧，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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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努达海继续携手前行，每一步踏下去都感觉很虚，一颗心也着实跟着发飘，因为我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与夺走爱情的力量抗争的能力，只能任其点点滴滴地消散，无论以怎样的形式，无论用怎样的速度，总之我的爱流向了那黑暗的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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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反复问了我几次，真的不痛了吗？我以微笑安慰着他悬浮不安的心。他关心着我是否感觉不适，我却一直想着：我们正在步步逼近奈何桥——一个有忘情水的地方。逐浪08c06e632fb7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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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我已遥遥望见奈何桥的轮廓，那熟悉的凄喊腥风又扑面而来。逐浪05f42d944abf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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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我爱你。千万记住，帮我记住。”我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越说越用力，生怕自己强调得不够，生怕他重视得不够，“记住，新月是愿意爱着你，陪着你永生永世的。我注定会忘记你，或早或晚。但即使我遗忘了什么，你不可以。”逐浪a11504e43ef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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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了吻我的手，“你所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忘。你的每一个表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的月牙儿。奈何桥，我可以过，但是孟婆汤绝对不喝。否则，就太对不起你了。”逐浪3cc16ec2f0d3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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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我万分急切地补充道，“让我重新爱你！这样的一个你，我无法不爱。我相信，我可以重新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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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语，只将内嵌一枚精致明亮月牙儿的右手伸了出来，五指将我的手牢牢向内一扣。逐浪d86dfc5ecbd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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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几十步，我已然立在奈何桥头。我低头，凝视着始终握住我的一只大手，心头有种温柔、熟悉的感觉，可是当我仰起脸来，已记不清身旁这拥有剑眉明目、面如雕像般完美的男子与我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我愿意看着他，愿意与他携手，因为在那严肃的目光中映着我，仿佛也映着一段过往，因为他的手让我在一片血色与哭喊中感到安全。
情当 第七章 远远在一起
孟婆的汤碗已经推至面前，而站在我身旁的男子却不予理睬，他在看我，从他的目光中，我读出一种疼惜而抱憾的情绪。为什么他眼里满载着痛呢？逐浪4886c1658d07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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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不能喝。”他摇了摇头，更紧地握着我的手，“我们走。”逐浪3788b6734c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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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呢？”孟婆问。逐浪9a30dec7558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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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汤，我无所谓，喝与不喝都夺不走我的，我的？”奇怪，我想要说什么，却又想不出下面该怎么表达，不禁仰起头看他，忽地记起他的名字——努达海。逐浪203923ff05c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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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我疑问道。逐浪bbb1966a1af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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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我微笑，带着我向桥的那头走去。逐浪731b2003df33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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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他没喝汤，这……”“拦住他们……”“这怎么可以……”身后有争吵的声音。逐浪4f1813ac2281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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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可？”努达海转过头去，用很大的声音向那些鬼司呵斥着，“不要逼我，若让我入鬼门关，就休想让我喝那碗汤！否则我在这里干等着永世不得超生也好，跳进这血色河被鬼吃了也罢，决不会贪恋你说的什么狗屁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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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上前，用很严肃的目光与努达海对视，二者均不示弱。看着他们，我脑海里似有若无地出现了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断……逐浪6fc62327aa0e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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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微皱着眉，长吁一口，道：“你们最好不要再在此处浪费时间，若耽搁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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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别再用那套冠冕堂皇的天道正义来说服我就范。我不吃那一套！你看看，看新月现在的样子，你叫我端着那碗汤，怎么咽得下去？我……”努达海看了看我，紧咬着牙关，眼眶微微泛红。逐浪6216da56a12d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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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你不要总把新月挂在嘴边，再迟一些，你将追悔莫及！”逐浪5c81e68db9fd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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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斩钉截铁道：“总之，我和新月是不会喝孟婆汤的。许不许我过这奈何桥，悉听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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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刺耳的冷笑从白衣男子的口中传来，激得我一身冷汗。他蓦地又敛起了笑容，一个健步走在了我和努达海前面，随口吩咐了一声：“不喝也罢，正事要紧。”逐浪28868efae3c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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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事是什么正事？努达海怎么不愿意喝那碗汤？是因为不想忘记过去吗？他不想忘记的会是我吗？我的记忆给不出答案，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勿庸置疑。他很关心我，十分在意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暖不起来，反而越来越冰冷？这是我应该有的反应吗？我不禁低下头去，凝视那只紧紧抓着我的手。逐浪f10c4f9370fe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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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他问。逐浪c1d524120d5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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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对我似乎，很特别，我们似乎早就认识。可是我对你……我是不是辜负过你？还是我一直都欠你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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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颇为诧异地注视着我的脸，“怎么会？新月，你是糊涂了，还是忘记了？”他眉间骤然一紧，“别吓我，月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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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儿？你知道我叫月牙儿？”逐浪33f812e02af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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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句话明显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他的表情让我感觉无所适从。逐浪83e2d17c04f0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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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不知被谁推了一下，我和努达海来到了奈何桥中央。逐浪3d5aaf1b330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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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大声喊：“不好！努达海，你生前杀人太多！小心桥下！”逐浪5975e7e1c10c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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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便自桥下伸出七、八只肮脏的血手，五指张扬，向着努达海的脚抓了过来。逐浪87147628ae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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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惊叫。逐浪5831548a690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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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迅速用力推了我一把，想将我推向彼岸。仍是这个瞬间，我却死抓着他的手不放。究竟基于何种意念？究竟从哪里来的力气？不知道，我只知道不能放手。我硬是把他拽到了身前，他尚未站稳脚跟，我却由于用力过猛而向后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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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他大吼一声，急速揽我入怀。我们握紧的手依然没有分开，它们仿佛粘在一块，长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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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不容我们思考、喘息，甚至匆匆地看对方一眼。因为躲过了那七、八只手，前方又冒出四张血盆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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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努达海迅速向前跨了一大步，我只觉得身子一轻，被他束缚在臂膀间，飞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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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见到的是一双炽热的眸子，尚未平稳的情绪蕴藏其中。我顿觉心上怦地一跳，随口道出一句：“努达海。”逐浪0d2ff0cbef3a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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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紧张地将我上下打量一通，正如我也担心他是否安好。逐浪477d065181e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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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你没事。”我们竟异口同声。逐浪955cd972a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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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赶了过来，不厌其烦地催促着我们的脚步。可此处，阴森的气氛显然已与奈何桥另一端不同，对面是饱含着荒凉与凄惨的灰暗，而这一头却是注满了震慑与严酷的黑洞。我怕踏进这黑洞，怕自己随时会在这片黑暗之中消失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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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睛一看，“冥府”二字赫然于面前，另有血锈斑驳的横匾上书“鬼门关”三个大字。逐浪86429425843c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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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有鬼在哭，或哭自己冤枉，或喊自己悔过，也有耐不住那掏心挖肝、鞭笞油炸等酷刑的告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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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手执生死簿，另一手握笔，带领一干鬼司逐一盘查亡魂身份。逐浪b355b8fb46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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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等待之机，努达海松开了我的手，掌心向上，“这枚月牙儿，你还记得吗？”逐浪392c673dd2b0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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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逐浪d1e708786fb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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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切齿地叹了一声：“天！”逐浪42d419acfdcb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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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言以对，不知该如何是好。逐浪dea0cd6c132d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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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惹得你很生气，是吗？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猜想我们曾经是非常熟悉的，可是那只是我头脑里的猜想，我心里竟没有一丝切实的感觉，心头一直冷冰冰的。”逐浪458e1240c340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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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随你把我们的过往忘记得干干净净，但是眼下，你要牢牢记住。因为我要离开你一段时间。我希望你能够记住我说的每一个字！”他用强调的口吻对我说，“生前，我们曾经是生死相许的夫妻。死后，也不会变，不曾变！听着，月牙儿，其实我们之间的灵犀没有消失，否则过奈何桥之时，你怎会不顾一切地拉住我？如果没有你，或许我已失足落进那血色河……”逐浪b53b224f613b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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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冲口喊出，“不会的。”逐浪f3249dfc5c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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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中闪着期盼的光，“你不希望我掉下去，对不对？”逐浪e5e592656ed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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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真地点了点头。逐浪d5360d757c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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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要胡思乱想。什么你是不是辜负过我，还是你欠我太多……你把这些怪念头统统抛开。在我离开你的这段时间里，你或许会把原来的努达海完全忘记，但是你一定要记得现在的我、和你一同闯过奈何桥的努达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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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依然抗拒不掉心底团聚的寒气，“你要离开多久呢？”逐浪91d4cd0a5c1e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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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及努达海答话，白衣男子拖着他便走。逐浪ed787ad398a6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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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不及了！判官准我们直接面见阎君。”逐浪f9e6f72fd47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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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仍抓着我的手不放。于是，我随他们一同前往阎王殿。逐浪3b7cf96a8c4c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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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殿在牛头与马面押解下，我们走了进去。逐浪1b146fb4bcd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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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高脚书案摆在正中，其上似有几缕轻烟缭绕不散，阎君端坐其后。他的样子不及我想象中的可怕，只是虬髯过重，面色严肃罢了，其相貌远胜过我之前见到的鬼司。逐浪0387ee83e3d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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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端详着努达海，阎君顿生疑问，“快，拿生死簿来，我看！”逐浪e1ba9db041b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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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呈上生死簿，并与他耳语了几句。阎君闻言，眉毛一立，狠狠拍着书案。逐浪7fb61d9016f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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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胡言！此事怎开得起玩笑？”逐浪ef8bfb73a53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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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向堂下一指，继续小声低诉。逐浪dfbf6b6d272c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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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阎君的目光迅速扫向堂下。逐浪f38b846386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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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倒泰然自若，自觉上前一步，道：“阎君容禀……”逐浪fbca0799b9b3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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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君这才注意到他，稍一打量，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惊愕道：“你，你？”逐浪ba4e159e6c82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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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谦恭地颔首，道：“正是。”逐浪1f9b2d27217c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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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君难以置信的神色令我费解，原以为地府由他主宰，可眼下，他怎么为判官几句低语伤神，又缘何对白衣男子的出现大惊小怪？逐浪db5499f4a428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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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虽然阳寿未尽，但断不可还阳。烦请阎君明察！在拿下大洪山头的最后战役中，努达海本不该死去。其中剑而亡，并非命中注定，这虽与生死簿记录不符，却是上天的临时安排。我得到天帝诏令，将他带入地府轮回。现火速带他来面见阎君，也好令其早日飞升天界，以解众生劫难。”逐浪c1490106f861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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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令何在？”逐浪bf79cff457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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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令不在，掉在血色河中了。是我疏忽，但我所言非虚！”逐浪d61a39f3848d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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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君将信将疑地注视着白衣男子，蓦地冷笑一声：“大胆！你不牢牢驻守情当，敢到地府胡闹？！诏令不在，我并未接到上天任何指示！生死簿上写的明白，我怎可凭你三言两语便送他去轮回？”逐浪f6e39dd795e8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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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地感觉努达海的手紧了紧，力气越来越大，捏得我很痛。于是，我顾不得听阎君与白衣男子的争吵，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努达海的拳头上。我低声道：“努达海，你怎么了？努达海？努达海，你弄疼我了……努达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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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根本不理睬我的声音，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白衣男子身上，狠狠盯着他，将其视作仇人一般。任凭我怎么叫他，他仍然盯着白衣男子，愤恨的怒火正越烧越旺，他似乎想把白衣男子撕碎了。逐浪b488ff36e7db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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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听到努达海从牙缝里挤了两个字出来——情当。逐浪7a45b7074a2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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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努达海终于按耐不住，一个健步上前，抓住白衣男子的肩膀，几乎将其拎了起来，“你就是鬼情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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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君面前，不得造次！”牛头马面齐声呵斥，说罢上前拦阻。逐浪8388a815839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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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努达海已和白衣男子揪在一起，看架势，他用了千万分力量，欲将满腔愤怒一股脑地发泄在白衣男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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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究竟打什么？争什么？我无动于衷地站在一旁看着，心似被千年寒冰镇着，哪怕脑袋里有一丝想去关心他们的想法，也全部于冷却到几乎麻木的心头化为乌有。逐浪b5628bb336b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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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混乱之时，他们打得难解难分的一刻，门外传来一个长声——报！逐浪a8dc62cd33d7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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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鬼司跌跌撞撞地闯上堂来，气喘吁吁地向阎君呈一锦卷。逐浪07ef194d4dfd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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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君匆匆一览，顿时圆睁双眼，除了眉毛，两腮虬髯也跟着竖起。他腾地站起，喝令堂下：“住手！”此言未见任何效果，他迅速绕过书案，亲自结束这场混乱之战。逐浪3268f5489f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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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阎君的法力阻挠下，衣杉凌乱的白衣男子终于得以逃开努达海的凶拳猛脚。然而，努达海的怒气没有泯灭，反倒如烈焰遇上烈酒，愈烧愈旺。阎君只得用法力将他们定在原地，而后回到座位，干脆利落地发话：“努达海原为天界五极战神之首——北极战神转世，现已寿终正寝，当即刻返回天庭！牛头、马面！你等速送他至轮回门，经天道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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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努达海挣开牛头马面的手，“请问阎君，会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