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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吻血之交 第二十章 归来(1)

斗战圣女

  江心儿平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跟忆水寒直接见面,是在中华民国27年,即公元1938年初。逐浪c2635405a4b6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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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根本未曾谋面,然而,在与他对视的那一刻,是陌生么?好像不是。是熟悉么?好像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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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仿佛是期待已久的重逢,又仿佛是千方百计的回避,然而,最终在对方的眼力似乎也找到了跟自己何等相似的那种虚弱,憔悴,而又渴望,希冀,望眼欲穿而又避之不及。逐浪08d02cc7e5c0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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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经过了简单的诊断,忆水寒就注意到江心儿的脸色在微妙地变化,实际上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到目前为止,M医生是第一个检查出他心脏不好的人,江心儿是第二个。逐浪ea41117de304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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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我保密,好么?拜托了!”不等江心儿开口,反倒是忆水寒无比镇定的请求让他感到一种无法抗拒。这种久违了的说话的语气,怎么觉得如此地怀念,像谁来着?逐浪6c2930a4ba75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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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的。是因为咱们两国开战了么?我一点儿也不明白,究竟都发生了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就打起来了呢?到底谁对谁错,现在两边的说法完全不一样,我……我该听谁的才好?忆先生,你告诉我,我究竟该相信谁,该相信谁呀我?”逐浪0a29f851e373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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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并不奇怪,既然两国已经打起来了,双方就都认为自己是对的,其实战争不就是这么回事儿么,你说呢?至于谁是谁非、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最值得相信的,只有自己。所以,请一定要振作起来,不管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你的小玉……我现在接任市长之职也不仅仅是因为两国开战,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因。”逐浪21e7f7a523d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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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他也有他自己不能轻易说出的原因,然而,即使他不说,江心儿也不会不知道。逐浪e8c5416bfc1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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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你的她么,是因为孙行者女士么,忆先生?”逐浪7c2d844a1d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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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行者和陈中玉两位女士已经在几个月前几乎是在同一天的同一时刻与世长辞。关于她们的离去媒体各界说法不一,相对来说比较容易接受的一种说法是:心高气傲的孙行者在市长竞选中由于意外地败给了生活中的恋人和政治上的强敌忆水寒而一怒之下饮恨自尽,而陈中玉则是无法承受挚友之死而当场旧病复发,最终死于头脑风暴。逐浪a2c15fbfc19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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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也有别的解释方法,不过都不占主流。逐浪9fd6ebc1d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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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的遗体当天就匆忙火化掉了,非常令人费解,但据说这是她们临终前一致要求的。逐浪dce10b08ec5d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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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知道近来你的身体一直都在被火烧着,难道最后一刻还要再燃烧一次么?”逐浪2fbfab5d2d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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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干脆给我发明一种‘水葬’的方法啊!这样既不难受,又清洁,不会污染环境,你说呢?”孙行者不耐烦地回应着,目光却在俏皮而又意味深长地注视着面前的男子,许久许久……逐浪268ea3d2ef4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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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先生,小玉她生前让我转交给你一件礼物,只是我一直没有办法通过这里的警卫,所以直到现在才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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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心儿把他带来的一个精美的礼品盒打开,里面钻出来一只毛茸茸的玩具猴子。逐浪e83f89f7c8bb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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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忆水寒仿佛触电似地纹丝不动地愣了半晌,终于,如同忽然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爱人一般,一把将那个小东西搂进怀里,埋下头来尽情地让猴子可爱的绒毛抚摩拨弄自己的脸,软软的,痒痒的,他的触觉似乎在一刹那间复苏,这只毛绒玩具猴子仿佛把他心中的某种情愫给唤醒了。逐浪eb459989946f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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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猴子……谢谢你心儿,代我谢谢小玉……”忆水寒的眼睛渐渐恢复了水的清澈透明,然而口中却依然在说着些乱七八糟的梦话,就好像猴子和小玉根本就还在似的。“对了心儿,猴子她也让我转交给你一件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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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孙行者女士?送给我礼物?会是什么呢?”逐浪c5c1c18b5c3b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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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郑重地摆放着她们的合影,总共洗了三张,一张忆水寒自己收藏着,一张送给了江心儿,也同样被精心地保管着,如同心目中的无价之宝,最后一张寄给了孙小圣,只不过由于路途遥远,并且中间还有无数的阻碍,能否送得过去只能看缘分和运气了。逐浪d93ab9521f9a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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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合影,是她们什么时候拍的呢?从画面的清晰程度来看,时间不应该太久远吧?逐浪a30e35ecb48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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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都是那么地年轻、英俊、潇洒,然而,又都是那么地苍白、消瘦、沧桑。逐浪c7a4215b2c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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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虽然相貌并没有什么相似之处,可是,那气质、那神采,又实在是判若一人,在当时还未曾见过两人的容貌的情况下,江心儿把陈中玉误当作了孙行者也确实情有可原。逐浪90d6fb6d0a0b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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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忆水寒与江心儿呢,是跟她们一一对应的关系么?逐浪fe51bc228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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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行者之于忆水寒,真的相当于陈中玉之于江心儿么?逐浪518128e872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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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孙行者之于孙小圣,又相当于陈中玉之于谁呢?逐浪1c2bae0a34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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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小姐,请问您要去哪儿?”逐浪246f3cc6a55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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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陈中育面无表情,就连中国这两个字都好像是完全无意识地说出来的。逐浪5007fd6dd72f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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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中国在哪儿?我不知道!哈哈!”逐浪b043d34e4cd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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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码头上的工作人员本来看到面前这个不言不语的神秘女子,以为她有什么来头,丝毫不敢怠慢,客客气气地问她去哪里,却听这个女子用标准的汉语说去中国,冷不丁还以为听错了,而后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了,刚才还装得低三下四的,一转眼就讥讽嘲笑起来。逐浪a404b3e79888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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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中玉毫不理睬甚至有可能是根本就没听见那个人的嘲讽,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的人又好像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目标地直视前方,最后用低沉嘶哑的声音重复了一遍:“中国!”逐浪fd24fdb4a17e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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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现在空空荡荡的脑子里储存的是不只剩下这一个词儿了?她现在麻木不仁的双唇能够摩擦出来的是不也只剩下这一个词儿了?逐浪3a68d232bc3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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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是她在与孙行者在日本军校的决斗场上狭路相逢的时候,孙行者反复跟当时头脑一片空白的她反复强调的两个字。就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本能地模仿着他最早接触的人的言行举动一样。逐浪e1be5b12bd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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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石井守信是想通过强制抽取脑髓的方法让陈中育暂时或者永远忘记自己的身份,永远或者暂时忘记自己关于中国的一切而把自己当成一个不折不扣的日本人,按照日本人的指示去杀了孙行者或者是跟孙行者厮杀得两败俱伤或者是被孙行者杀掉。逐浪e4fc7fdd15d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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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最终是人算不如天算。逐浪13c2277351f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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