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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生水起 第三章 重逢

歌姬幻夜

  夜已深。一轮残月挂在天际。逐浪2830cf381812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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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歌静坐于黑暗中,眼神冰冷而锐利。逐浪220ab11a11b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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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虫鸣,乃至风吹过遥远荒野的声音,在他耳中都清晰可辨。逐浪daac438e390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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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丽埃尔.庇休在床上昏睡着,肤色浅淡如纸,泛着犹如白蜡的光泽。即使置身黑暗,狄歌仍能看清她脸上散布着的青色血管。在他催眠术的作用下,她的呼吸均匀而平稳。逐浪b54a71b373d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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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被吸血者的反应因吸血鬼的等级而有所不同,但大多数受害者都会沦为被吸去灵魂的呆滞人偶,受到掠夺其血液之“主人”的精神控制。他们的结局通常有两种:一是最终被“主人”吸光全身血液成为死尸;二是“主人”数次饱食之后赐予鲜血让其成为自己的伙伴。这并非由吸血的次数决定,而是取决于吸血鬼喜不喜欢受害者。逐浪35d818f79cdb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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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受害者的命运并非不可逆转。即使被吸过血,只要他们还没有接受“初拥”,如果掠夺其血液的罪魁祸首被杀,他们就能逃脱厄运,恢复为常人。逐浪d246aadfb1dd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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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正是狄歌在此的目的。逐浪97b07de132e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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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望向窗外。逐浪267e655199e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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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吟的风声里,还多了别的声音。逐浪57ae700605f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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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玛丽埃尔颈部的伤口中,两道红线悄然流淌。逐浪f9a5a829df97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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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低语的同时,狄歌的身影飞鸟般掠出房间。逐浪a984c9c79147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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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园边上,一个黑发男人步履蹒跚地行走在月光下。蜡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赤红的双眼燃烧着贪婪与渴求,一个曾经是人类,如今每夜徘徊游荡于黑暗中寻求鲜血的行尸走肉。逐浪877378d7d93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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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传说中,只要人类接受了“初拥”——被吸血鬼给予鲜血,体验到两种血液融合的奇特过程之后,人类就可以变为吸血鬼。但事实上,并非所有的人类都能因此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血族。有的人因为无法接受初拥导致精神紊乱,而有些意志脆弱者在接受初拥之后,完全被嗜血的疯狂所主宰,沦为感官的奴隶,终日只以寻求鲜血为唯一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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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黑发吸血鬼迟钝而疯狂的头脑中,此刻也感受到了迎面袭来的强烈杀气。或许不曾想过末日这样快就来临,本能的恐惧令他全身僵硬,他掉转头,试图逃跑。逐浪cf4ca54e874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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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跨出几步,他的去路被从天而降的身影截断。逐浪9883b1a2bd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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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血鬼畏缩地抬起头。逐浪8203d2cdd20d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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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默然伫立的黑衣青年,他的血液也为之冻结。逐浪d840d5c347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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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因为对方惊世骇俗的美貌,还因那双紫色眼眸中的森森杀气,已然抚上了他的背脊。逐浪07ac4da711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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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求生欲望的驱使下,黑发吸血鬼獠牙突显,十指化为钩爪,双足蓄力直扑狄歌,发出垂死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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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吸血鬼的动作突然停止。逐浪1ea40f76526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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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笛声,婉转而悠扬的笛声随风飘至,在这幽静的夜中透着分外的诡异。逐浪bc4c458a17c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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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歌循声望去,淡漠的眼神中竟多了情感的色彩。逐浪a0a769f0527c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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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这优美诡异的笛声中,吸血鬼的身体开始痛苦地扭曲,赤红的双眼欲滴出血来。中蛊一般,他如钩的手指抓扯着自己的胸膛。片刻之后,随着一声湿濡的闷响,他的指爪贯穿了胸口,从碎裂的肋骨间,缓缓掏出了自己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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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自己的心脏,粘糊、丑陋而冰冷。伴着如泉喷涌的血花,他的嘶吼窒息在了喉中,身体沉重地倒在了地上。逐浪0cc61971c5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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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笛声渐止。逐浪ab37227e9548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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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奏者,一个少年的优雅身影出现在夜色中。金色的长发用蓝色发带束在脑后,白色短款礼服考究别致,右手持着一支反射着月华的银笛。他的翡翠色眼眸冷漠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尸体,幽幽说道:“蝼蚁之辈,岂能脏了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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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向了狄歌,俊秀的面容上已是泪痕交错。逐浪36b87b17e89d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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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的家伙,终于找到你了!”他咬牙切齿地说,余音未落身影已扑进了狄歌的怀中。逐浪a594c82ac52c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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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罗……”逐浪0cb9932ce22c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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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悄然静止。清冷的月光下,黑与白融为一体,月光草的香气飘动游走,夜风在四周低吟浅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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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狄歌轻抚着少年纤弱的肩膀。逐浪2c1309a5f28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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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兀自紧紧抱着他的腰,把头深埋在他的胸口,仿佛一松手,他又将从面前消失。逐浪88c50891f4c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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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少年抬起头,凝视着眼前那双光华流动的魅人紫眸。逐浪18897fea9741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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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好意思问我?!当年,你不声不响离开了帝都,我以为你只是去散散心而已,没想到你却一去不回。我到人类的国度去寻找你,却听说了你跟人类圣女的事情……”他的声调变得苦涩,“我想你已经找到了幸福,不会再回帝都了,所以我也决定离开。但是就在那天,撒伦堡的毁灭惊动了整个帝国。直觉告诉我,那一定与你有关。后来,我辗转找到了一个幸存者,他说出了一切。”逐浪a1aeb506dc8f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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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浪443a8e0b52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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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就这样丢下了我,但我却狠不下心,放任那么痛苦的你不管。我没日没夜地找你,到过任何你曾经去过或可能会去的地方,可是,你就此消失,没有了踪影……”逐浪7a9ca3f6642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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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那件事之后,我陷入了沉睡,在静谧乡的墓地。”狄歌低声解释。逐浪2cb2dacb2d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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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一睡就是一个世纪!是你自己不想醒来吧?因为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了吗?”少年大声责问,泪如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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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吗?这漫长的岁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像个孤魂野鬼似的四处游荡,虽然看不到你的身影,听不到你的声音,心里却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你的存在!可恶,混帐……”逐浪f7d0eb0afa0a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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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口中骂声不绝,声音渐渐化作了低低的呜咽。逐浪2d192f8ab7cd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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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美青年默默无言,只是左手更紧地搂住了少年,右手轻抚那熟悉的金发,维持着这个姿势,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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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来了。”他忽然低声说。逐浪652f70f648b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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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站到了树下的阴影中,背对着夜色中闪现的火把光亮。逐浪ab5b081e16d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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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歌大人!”从果园的尽头,伊芙洛远远地跑向他们,身后跟着雷诺德和几个年龄较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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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在这里啊!”伊芙洛涨红着脸,气喘吁吁地说道,然后瞥见了狄歌身后一丈开外地上的黑影,发出一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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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诺德走上前去,用火把照亮那具吸血鬼的尸体,露出惊惧的表情,几个孩子害怕地躲到伊芙洛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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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结束了,玛丽埃尔小姐很快就能恢复正常。”狄歌的语气平静。逐浪e92007ed9335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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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欢呼了起来,一直凝视着他的伊芙洛露出了灿烂的笑颜。逐浪65966cf3d13b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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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诺德走向狄歌,把手伸入上衣内侧掏出了一个小袋子。逐浪1a286cf44c21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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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无以为谢,这是早就准备好的一点心意,虽然不多,请您务必收下!”逐浪be26cd0423bc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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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浪c4914e9c7790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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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歌从里面倒出了几枚金币,然后递还了钱袋。逐浪c8389dd9e07e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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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够了。”他朝雷诺德扬了扬钱币,后者惊愕地张大了嘴,不知说什么好。逐浪eb76ca2889f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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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伊芙洛注意到了树下的白色身影,不由“咦”了一声。逐浪0894b5cacda2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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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被发现了啊。”修罗应声从树下钻了出来,高举的手中攫着两只挣扎扭动的小黑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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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儿的虫子是变种的吧?不啃果子,专啃我。”他皱着眉头,那幅神情不禁让伊芙洛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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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歌大人,这位朋友是?”逐浪0f5eb14ce10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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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弟弟,修罗。”狄歌简短地回答。逐浪b9f6821b2ebe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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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罗的身体难以自制地颤动了一下。逐浪c7c8843f718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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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时分。逐浪90e748bc09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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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瑟尔城郊的木屋中。逐浪07c706e8c6e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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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维持着熟睡的姿势,金发少年的眉头悄然拧起。逐浪1ad31c80f5c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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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熟悉的精神意念试图闯入。逐浪e91f174c44a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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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来了!”他在心底嘟哝,同时封锁起意识。逐浪17e17ebf2b0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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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罗,不要嫌我烦!我说几句话就走。”意念的声音固执地传达进脑海。逐浪0942430610ae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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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底发出一声叹息,修罗放松了意识,一个幻象随即在他的头脑中显现。逐浪7fc985ce9de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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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容貌秀丽、长发曳地的女子带着无奈的表情,注视着他。逐浪a755847879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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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罗……”女子的嘴唇开合,声音传达至他的脑际,“你还想等多久?”逐浪ba501f3c58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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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加纳,今天我终于找到那个人了。”修罗的心语回复给对方。“这一次我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他休想再像上回那样消失。”逐浪2c48b567a35b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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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啊,真是犟得象头驴!你还能等多久?即使现在他回到了你的身边,他就能爱上这副样子的你吗?他对你,始终只有兄弟之情,一百年前是这样,现在也还是一样!你已经为他荒废了近两个世纪的光阴,仍旧执迷不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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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痛心疾首,恨不能拿根大棒把他砸醒:“别忘了,我们是妖族,作为幼体存在的你时间不多了,这样下去,你不但无法破除封印成为女性,还将失去生命!”逐浪b4ae411f76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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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加纳,从决定追随他的那一天起,我就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不管能否解开封印成为女性,也不管上天留给我多长的时间,我只希望能够待在他的身边。如果,能在他的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也是件幸福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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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罗!不要说这样的蠢话!你是我最好的伙伴,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幸福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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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的话令修罗的心底酸溜溜地不是滋味。逐浪28186f50ff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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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选择了这条不归路,那么你必须竭尽全力在剩下的时间里让他爱上你,成为他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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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罗没有回答,或许是不知该怎么回答。逐浪ee4557819415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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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忘了,我们大家都在登提加布,随时等着你回来……”女子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在哀婉的表情中,她的影像渐渐模糊,最终伴随着声音消失。逐浪4822ab443d2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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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罗睁开了眼睛,注视着面前的黑暗,双眼渐渐模糊。逐浪1854bc7703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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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着吗?”逐浪9640bdfa0e72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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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颀长的身影来到床边,俯下身来凝视着他,紫眸煜煜生辉:“怎么哭了?”逐浪f443a9f3ecd8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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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陪我躺一会儿好吗?”逐浪8d32360a930f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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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浪04b26182b985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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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歌和衣上床,坐到少年身旁。逐浪0fc7cf17f07f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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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罗钻进他的怀里,依偎着他坚实的胸膛。逐浪58d51cedaed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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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抚着少年柔顺的金发,狄歌望向窗外群星寥落的寂寂夜空。他的体温略低于人类,但是在他的怀抱中,修罗却感到无法言喻的温暖和安心。逐浪55bab611a3f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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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渐流逝的静默中,只剩下修罗怦然的心跳。逐浪a333d4917071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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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是跟过去一样啊,不爱说话。”修罗轻轻发出了声音。逐浪987af8e7f6ba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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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浪2a58f6d8a10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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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你的笑容比过去多了。”逐浪5190bc655ad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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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逐浪b58f20efcfa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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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修罗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着问道。逐浪a5439b73aed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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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歌没有出声。逐浪73335f4b692b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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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思绪,不约而同地回到了遥远的往昔。逐浪f346e59f175f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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