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香醇厚——文德皇后外传

　　湮儿曾指出，这里人物繁多，又有很多字号，给大家阅读造成了极大困难，在此我先为大家介绍一下这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逐浪6ed5db94a8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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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是长孙家：长孙家族有鲜卑血统，传为北魏皇族长房，故赐姓长孙。逐浪334d01c7124e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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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父：长孙炽，在本文中不会出现，但因唐书中有云，长孙炽幕李渊夫人窦氏之名，认为此等奇女子必有不凡子孙，故建议长孙晟将女儿配与李家联姻，所以着重提出。逐浪62c2c58398a3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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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长孙晟，隋右骁卫大将军，护送千金公主远嫁突厥，一箭双雕神技威震草原，成语“一箭双雕”亦从那里来。长孙晟善谋略，带兵不多，却利用自己与突厥的友好关系，游说周旋，终使突厥分裂成东西两国，两国自相交战，致使突厥分崩瓦解，几乎葬送这个草原帝国，可说是大隋灭突厥第一大功臣。长孙晟早逝，加上杨广好大喜功，致使突厥卷土重来，重又成为威胁中原的草原第一大部落。逐浪75a795ac8c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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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长孙无乃，字行布，异母，早亡。多谋略，有父风。起家隋汉王杨谅库真，杨谅对他十分亲狎。后来杨谅在并州造反，自己率军队南下抵挡官军，留行布守城。行布与豆卢毓等关闭城门不再让杨谅进来。杨谅大怒，攻城，城陷，遇害。杨谅造反时，隋炀帝命令长孙晟为相州刺史，率领山东兵马去消灭杨谅。长孙晟推辞说：“我儿子行布还在杨谅那里，我去平叛，不大合适吧。”炀帝说：“这事太大，非你不可。我相信你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因私害公。”于是长孙晟平定了杨谅的叛乱（儿子啊，老爹给你报仇了）。到唐朝时，行布大哥追赠右监门卫将军，清都郡公。（这个后文中会略涉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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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长孙无傲，字恒安，异母，早亡。曾因为行布大哥的功劳授鹰扬郎将，唐朝时追赠左监门卫将军，昌宁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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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长孙无宪，字安业，异母。（这在第一章已经出现）逐浪7504e2f78d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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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哥：长孙无忌，字辅机，同母。，不多说，大家应该都认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排名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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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弟（或哥）：长孙无逸，异母。唐云麾将军，郫县公。（这个人物估计不太会涉及）逐浪fd7c5babd76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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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有姐妹数个，不作论述。逐浪c8dd4cc2d850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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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要提出长孙顺德，是长孙皇后的族叔，由于犯事逃到晋阳，投奔李世民，乃晋阳起兵的最先一批心腹，亦是玄武门事变的主要成员，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排名十五。逐浪503fce2ef1ff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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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皇后的母亲高氏，未留下姓名，本书中为高怡婷，生平不详，死于贞观九年。逐浪4ffc9de127b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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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舅舅：高俭，字士廉。杨广时官拜治礼郎，官位不高，是个闲官。后因牵扯杨玄感谋反（这个其实很冤），被贬岭南，据说在那里做的风生水起，将那一片南蛮之地治理得井井有条。着实显出不凡才干。具体怎么回到李世民身边，我还没查到。他也是玄武门之变的首要功臣，有说他将监狱牢犯放了出来，从旁帮助。凌烟阁排位第六。李世民对他相当器重，相传是感激他将侄女长孙氏嫁给自己，做了大媒（这个唐书中有记载）后来据说把女儿嫁给这个母舅家的儿子了（乱伦得厉害啊！不过或许是我搞错了，再去查查，但是李世民就是有这个嗜好，把女儿到处派发给功臣，那些人可都大了公主好几轮呢，据说还要尉迟敬德做自己的女婿，被他坚决拒绝了！）。逐浪594e8e4b891f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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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家本为北齐皇族后裔，称渤海高氏，乃名门望族。逐浪ead63273c344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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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说李世民一系，这个就更复杂了！逐浪4ce275d6b6b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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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渊：唐高祖。大隋时世袭爵位唐国公。母亲独孤氏，隋文帝独孤文献皇后亲姐。大名鼎鼎独孤皇后对她这个外甥非常疼爱，所以杨坚在位时，李渊混得很不错。只是杨广即位，却对这个表兄很是怀疑，官运不是很畅。后来的事，电视剧里很多，就不说了。逐浪eccfcd556d5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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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子：李建成，就是那个很可怜被亲弟弟一箭射死的隐太子。其实李建成也是很有才略的，也曾带兵干仗，但因为是太子，常在朝中学习帝王之术，少了建功立业的机会。而且性格上（目前仅有的资料看来）却不如李世民果敢毒辣，军事才能方面虽也是卓著，却及不上弟弟的天纵异才。至于治国才能？历史没有假设，我不好评说。但说句客观的话，他当政，未必不如李世民。逐浪596e92423ff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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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子：李世民，下篇细表。逐浪3e2b6ad8f8b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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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子：大家都以为是李元吉，错了，是李玄霸。清康熙时，因避讳“玄烨”才改名为现在熟知的元霸。关于他，史书上并未详述，是否如传记小说中的力大无穷，乃大隋第一勇士？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他大概十五六岁就去世了。是不是生病？不知道。（另，此书大隋第一勇士，为宇文成都。）逐浪c508e16486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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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子：李元吉，据说生得很丑，以致母亲窦氏从一出生就不喜欢他，甚至连看都不愿看一眼。他从小是被乳母陈氏养大。若是有此一说，那么他岂不是个性格扭曲的孩子？元吉生来颇残暴，一次喝酒之后竟将养大自己的乳母失手打死，可见一斑。在一般影视书籍中，都将他描画成怂恿太子李建成暗杀李世民的人，也就是说，是个挑拨离间的小人形象。也有人说他是爱着李世民爱的女人，要么就是那个随处不在的杨妃，要么就干脆成了长孙是他的心上人。这个我不会表现出来。我想他和李建成的组合多半还是互相利用吧。其实他也是个可怜人——一个缺少母爱的孩子，怎会有健全的人格。也许是主观，我觉得最不能当皇帝的就是他了。逐浪2b9d14941e9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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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要指出的是李家三娘：具体叫什么，史书上没有记载。本小说沿袭以往叫法，大家看下去便知。为什么要特别指出，除了她是唐高祖李渊发妻太穆皇后唯一的女儿外，还有一点，就是她是第一位带兵打仗的女将军，她的军队便被叫做“娘子军”。花木兰的故事，大家耳熟能详，但世上真有木兰其人吗？史家已无法考证。但这个女将军却是真正存在的。山西的娘子关便是为了纪念她（相传她曾在那镇守过），唐朝的半壁江山亦有她的功劳。这是一个令人尊敬的女性。唐朝开国后，被封为平阳公主。具体卒日不可考，但可知，她是第一个用军礼下葬的公主（唐朝真的有很多伟大的女性，除了长孙皇后、武则天、上官婉儿，还有大家不熟知的和政公主等等）。具体下面会写到。至于她和李世民谁大谁小，目前一致认为：她是李世民姐姐。但我为了小说需要，沿袭了一贯的她是妹妹的说法。逐浪b45f5e5c10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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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的同母兄弟姐妹，就那么五个，他还有很多异母兄弟姐妹，太多了，很难都写出来，而且很多还是李渊登基后生的（我想喊一句：他的生殖能力太强了吧！）逐浪ecf409dc8b2f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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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提出一人的是李智云，大家已经在前面篇幅里看到了吧。其实史书上对他记述的不多，只知道是李渊妾氏（也就是后来的万贵妃）所生，万氏是窦夫人的陪嫁丫头，怎么就给收进房，这个是不清楚的。李智云后来发生了一件大事，具体便不说了，在这先卖个关子，可以说明的是，这件事是历史中确实发生了的。个别事件可能会有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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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这里基本把两家重要人物都介绍了，还忘了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李世民母亲。逐浪d4fd43da0d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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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的母亲窦氏，具体名字不详，也是一个神奇的女子。时间不够，下次具体说说她吧，也许会用一整个篇幅来介绍。逐浪28bcb483e4bf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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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尤其感谢凤舞九天——贞观帝后论坛（http：//www.zhangsunhuanghou.com）以及沉醉唐风论坛（http：//www.tanghistory.com/bbs/index.php）提供的详尽唐史资料。逐浪8c7cce6ec0f10

　　上次说到长孙家族和李家，留下了一个重要的人物——太穆窦皇后。今天要说的便是这位高祖皇帝李渊的发妻，太宗皇帝李世民的亲娘，窦皇后。逐浪cb68b082784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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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有什么样的娘，养什么样的儿子。窦皇后的几个儿子女儿可都是大大的出名啊！不说那流传千古的唐太宗，单说平阳公主，也是一等一的巾帼英雄，再说那隐太子李建成，也是个才能卓绝的人，小儿子李元吉虽说才能差了些，也颇残暴，但也非无能之辈。这太穆窦皇后究竟是怎样的人呢？逐浪ebc58257b25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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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听我细细道来，首先我还是从那部红遍大江南北的电视剧《唐太宗李世民》开始说吧。逐浪94c4421fd61f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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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说的不是长孙皇后，不是李世民，更不是那个集三个杨妃于一身的杨吉儿。我要说的是窦姨娘——这个窦姨娘，作为贯穿《唐》剧始终的人物，一个穿针引线的人，在剧中被塑造成一个聪明睿智冷静沉着的女人，总是在适当的时候出来，解决着李家父子的各种矛盾，然而历史中是否也有这样窦姨娘，我们已无从考证。而她的姐姐却是真真正正存在着，作为一个对李家父子影响重大的人存在着。逐浪91a834a30e7e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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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她走得太早，隐约记得是613年，也是长孙皇后嫁入李家的那一年。最后当李唐王朝建立之时，追封为太穆皇后。据说李渊最后也曾动过立后的念头，但唐高祖终究只有一个皇后。逐浪e0ebad941556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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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渊与窦氏的结合可以称得上一段佳话，这首先得从窦氏家世说起。逐浪cc4df28dbfd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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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氏是北周大臣窦毅的女儿。窦毅是上柱国（北周建国，授八人为柱国将军，被称为“八柱国家”，李渊的祖父李虎亦是八柱之一）、神武公、大司马，是最高的爵位（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中以公为首），还是仅次于皇帝的全国最高军事统帅。窦家是鲜卑族后裔，保持着祖先尚武的习俗——男子专好武力，轻视读书，窦毅的堂兄窦威与众不同，偏好读书，有个外号叫“书痴”，因此还为各个兄弟耻笑。逐浪b04e25cbc8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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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毅娶的是北周武帝的姐姐襄阳公主。窦氏生而神异，才刚落地头发就长过脖颈（现在大家闹明白了，那叫胎发，最后还是要掉光才长出真正的头发），三岁时一头秀发已可飘然垂地。逐浪c7f5a05d93d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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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氏姿容姣好，而且贤明聪颖，喜好读书，有过目不忘之功，同时又不失鲜卑女子的果敢泼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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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周武帝，很是喜欢这个灵慧的外甥女，自幼养在宫中。当时势力最强的是北方的突厥，北周向突厥称臣，为了取悦突厥，北周武帝以突厥公主为皇后，心里却很不服，对皇后很冷淡。窦氏年龄虽小，却看出了其中的利益关系，她对武帝劝诫道，“现在天下不安，突厥最强大，只有得到他的帮助，才能保全国家，希望舅舅为百姓着想，抑制自己的情绪，善待突厥皇后。”这番道理令武帝幡然醒悟，从此更加对她另眼想看。这一段话亦流传开来，传到长孙炽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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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长孙炽上文介绍过，是长孙晟的哥哥，长孙皇后的大伯。因为这一段话，他认为窦氏是奇女子，并以奇女子必生养奇子的逻辑，推荐长孙晟与李家联姻，从而成就一段佳话，这是后话了。逐浪e66f02af8fec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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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插了一段废话，继续这个传奇的窦氏的故事。北周武帝死后，天下被杨坚夺取，窦氏义愤填膺，捶胸叹息，“恨自己没生为男子，不能解救舅舅家的患难！”吓得父母连忙掩住她的嘴巴，训斥她再也不能乱说这些会引来灭族之祸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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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可见窦氏刚毅堪比男儿。逐浪017dd751696a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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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毅夫妇对这个聪慧异常的女儿疼爱非常。故到了窦氏出嫁年龄，窦毅亲自张罗着要给她挑一个才德兼备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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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办法沿袭了鲜卑族的传统——比武招亲。窦家的门庭，窦氏的才貌是无数公子心驰神往的。闻讯前来的人络绎不绝。逐浪9de3ada60ef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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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毅的办法也是特别。他在屏风上画了两只孔雀，约定射中孔雀眼睛的人就选为乘龙快婿。大概那个时期把孔雀看做爱情的象征，唐朝有诗句“鸳鸯钿带抛何处，孔雀罗衫属阿谁”来描绘男女感情。逐浪37da1e58e1a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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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次选婿比武中，李渊姗姗来迟，当时已有几十人败兴而退了。李渊一上场，操弓搭箭，两发两中。这桩天作的姻缘就这么以箭定音了。这也说明李渊有不凡的武艺，绝不会是后世人所描绘的碌碌无为。逐浪def21efe7faf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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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渊武功谋略俱是不凡，窦氏也是明达贤淑，知书达理。据说李渊母亲独孤氏（独孤文献皇后的亲姐）脾气不好，却独与窦氏亲厚，如此可见一般。逐浪5e6ccba8b94b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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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二人兴趣相投，情致相似，到也算得上琴瑟合鸣，相传窦氏模仿李渊写出的字，竟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夫妻感情可见一斑。这倒让我想起晋阳公主，她学李世民的飞白体，也是叫人真假难辨的。逐浪1614bb24cdf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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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有一次隋炀帝大宴群臣，在宴席上拿李渊取笑，因他生的面如褶纸，便给他取了个外号“阿婆”。李渊当众受辱，心中极不快。回到家中向妻子抱怨。窦氏却安慰她说，“这是吉兆啊。你封为唐公，唐是堂的谐音，阿婆就是堂主。”意指李渊有天子之象，几句话就让李渊转悲为喜。逐浪87432de9f9f3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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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广素好骏马猎鹰。李渊曾养不少骏马，窦氏劝他进献上去，否则可能会引来灾祸。李渊一时没开窍，不肯割爱，果然被杨广找碴，这时才倍觉夫人高明，以后多方搜鹰犬献上，大得炀帝欢心，加官进爵。只是此时，窦氏已去世了。李渊曾对几个儿子说，“我就是听了你母亲的话，官位才坐得这么久。”逐浪1004e7a54e8f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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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氏的政治敏锐度绝不输于李渊，她的英勇果断亦不输于李渊。但她也有缺点。逐浪ebf9a9dd62fa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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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极其喜欢二子世民。世民亦是与母亲亲厚，相传为讨母亲欢心，学她的字体，几可乱真，那一手飞白体大概也是这样练就的。逐浪925844d39d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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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很不喜欢四子元吉，原因只为他长的丑。我一直觉得这与后来李元吉的性格扭曲很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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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氏也是我佩服的女性，我觉得她的性格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李世民，以及平阳公主李三娘。这就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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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文中对唐高祖太穆窦皇后涉及不会太多，为了大家对这位先故皇后有一个详尽的了解，故此粗略介绍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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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资料参见《细说李世民》，以及“凤舞九天贞观帝后”论坛（www.zhangsunhuanghou.com）“沉醉唐风”论坛（http：//www.tanghistory.com）逐浪7faf888673839

　　这篇文是一个介绍，在写小说的时候就想写了，关于真正发生在大业13年的雁门关之围的历史。现在广泛称之为“雁门勤王”，这是是小李军戎生涯的第一笔，也是非常辉煌的一笔，与长孙无关的故事。逐浪b5b8bc0aed7f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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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业中，突厥围炀帝雁门，炀帝从围中以木系诏书，投汾水而下，募兵赴援。太宗时年十六，往应募，隶将军云定兴，谓定兴曰：“虐敢围吾天子者，以为无援故也。今宜先后吾军为数十里，使其昼见旌旗，夜闻钲鼓，以为大至，则可不击而走之。不然，知我虚实，则胜败未可知也。”定兴从之。军至崞县，突厥候骑见其军来不绝，果驰告始毕可汗曰：“救兵大至矣！”遂引去。——《新唐书•太宗本纪》逐浪41f2345ea70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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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说呢，在大业年间，具体是什么时候，也说不清，目前一般认为是成亲的那一年，也就是大业13年（话说这一年，小李真的很忙，又要去雁门关救杨广，又要成亲，他亲娘好像还死在那一年，现在多数人认为他娘死在他媳妇嫁进来之后，否则还守孝呢，就算当时不用守孝三年，也不能当年结婚吧，我怀疑有没有冲喜嫌疑还不一定呢！废话了，继续…），杨广被困在雁门关，于是募兵救援。当时太宗就应征入伍了。隶属云定兴麾下。当时大军还在很远的地方，不能及时赶过来，而雁门之围情势极其紧张。李世民向云定兴献策，大概意思就是：突厥敢围大隋皇帝，主要是以为没有援兵。可以把军中老幼病残都派上，连成数十里长阵，竖上军旗，晚上不停击鼓，让对方以为大批援军到了，突厥不知我方真假，必不敢断然来袭。云定兴无奈之下，采用了这个计策，果然奏效了。这是史书中小李第一次展现他非凡的军事才华，还能看到他自信果敢的性格，以及一种冒险的精神，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冒险吧。当时小李才16岁，古人喜欢以虚岁记年龄，也就是15周岁，这样的年纪，大概咱们还躲在爸妈的羽翼下，撒娇着过活呢！逐浪9b91742855f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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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中应该不会出现小说里这一幕。长孙皇后大概新嫁为妇，在家里守候着夫君归来（小李真是，让新婚娘子在家独守空闺）。我之所以这么写是为了添加戏剧效果，希望能更精彩一点，而且本书是以长孙皇后为女主，自然要突出她不同一般女子的从容镇定，果断坚强。这一点却是有些粉丝情节。但我相信长孙皇后确实也是有这些品质和才能的。请看后来的玄武门之变，长孙皇后没有一般小女子的哭哭啼啼，反而坚定地站在小李身后支持他，鼓励他的那些将士，甚至很多人觉得当时她也随着丈夫去了玄武门，这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果断坚强，我很怀疑当时她在玄武门之变中充当了催化剂作用。呵呵，这些我会在日后提到。逐浪576f902c0571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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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希望看此书的亲们，不要把小说与历史混为一谈。真实的历史只会比小说更加波澜壮阔，更加风云莫测。无论是李世民，抑或是长孙，只会比小说中的人物更生动，更丰满，更具有天子和国母的气度和风采。恕我才疏学浅，无法再现一个风云迭起的动荡年代，无法再现一代雄主和一代贤后我只能说，在我能力所及之内，我尽力做到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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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班级活动去了密云黑龙潭，与上周六一样，回来时下雨了，哎，从小到大的春游总要下雨，在浙江是，在北京还是，无语！逐浪498d648624b31

　　贞观十年三月，立政殿。逐浪985c64f791f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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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偌大的宫殿寂静安宁，黄色锦绸的帷幔上，金色牡丹娇艳盛开，衬着床榻上长孙皇后的脸愈加苍白。黑发轻挽，斜斜插着碧绿色翡翠簪，鬓丝遮掩深陷的双颊，眼神一如往昔般温柔清澈不见底，眉宇间仍透着高贵端庄。她手握书卷，靠在枕侧，似在思索，又似在叹息，“咳咳咳”咳嗽声不时传来。逐浪26030cca435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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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江吟眉目纠结，神色慌乱，疾步转身朝门口走去，“我去找御医。”逐浪fc8ee3af34ac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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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云姐，”有气无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着阵阵轻咳，无茗的脸依旧平静，“喝点水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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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吟款步轻移到床边。水如线状从金色的壶嘴里倾斜到金色的杯子里，递给了病榻上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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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从口中缓缓流下，嗓子清润了些，无茗微笑拉江吟在床边坐下，“落云姐，就咱们俩，就别叫我皇后了，听着别扭！”柔柔的眼光注视着江吟，“当日你要出家，却被我叫进宫来，你心里还怨着我吧！”逐浪2c56ce00cdf1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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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怨着你，我又何苦来陪你！你虽是这大唐皇后，于我，却只是无茗啊！”江吟的眉头结成一道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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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云姐，便是我走了，你也不能落发！”无茗的眼睛清亮，微漾出波纹，似乎在等待江吟的保证，“你的心未死，如何长伴青灯古佛，咳咳咳…”咳得似比原来重了些，青色锦织的手绢捂唇，片刻沾上细细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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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不好，何苦想这些，我去叫御医。”江吟起身，衣袖却被一双修长苍白的手紧紧拉住，转头看见一双坚决的眼眸，她轻叹了口气，帮无茗垫高了枕头。逐浪26aae436dba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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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不知道是老毛病啊。一天也不知要咳个几次，总不能回回叫御医，若惊动了陛下，便不好了。你也知道最近国事繁重，就毋再增他的烦恼了”语气温柔却不容半点拒绝。逐浪6fcdb389983a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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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是那么固执呢！”江吟叹息地皱着眉。无茗的病，她最清楚，这几年好一阵坏一阵，加上劳心伤神，身体更是一次比一次更弱几分。逐浪d2665424ec57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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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何尝不固执呢。”无茗笑着，一如往昔地温和，“你我本是一类人啊，你，该是最了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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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吟看着那张被病魔折磨的日渐消瘦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逐浪9a337577080a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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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云姐，”无茗看着她，眼神中是无比的信任，语气严肃起来，“我有件事要麻烦你，这件事只有你来做我才能放心啊！”逐浪dc51199dd11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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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何必这么说，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江吟苦笑着。逐浪e207268c08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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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是我的知己，是我的姐妹，你对我比对你自己还要好。”无茗微笑着，“我要你答应我，等我去了后，好好照顾我的孩子们。”逐浪6cbc5c7cedf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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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了，你…”逐浪bc63b125714c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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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我说完。咳咳…乾儿他很努力，我知道他心里压力极重，他的父皇是天可汗，创造了一个太平盛世，他怕他做不到陛下对他的期望啊！可陛下却不明白，总是偏心青雀，近来青雀这孩子也有些…”无茗一时说不出话来，忧虑深深锁进眼底，“我怕......历史会重演......所有的过错由我来承担就够了，不要延续到下一代了。”逐浪46d42fc6a91e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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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的，不会的。”江吟柔声安慰她，“太子和魏王都是好孩子，不会的。”逐浪938c21c1dcb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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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权力会让人改变！这也是生在帝王家的无奈啊！”无茗叹了口气，接着道“你答应我，好好照顾我的孩子们。”皇后紧紧抓住江吟的手，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的稻草，乞求的眼神看得江吟的心都要碎了。逐浪479f5b9f704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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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应你。”江吟轻轻点了点头。逐浪4fc5b8028a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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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皇后舒了口气，露出了笑容，眼睛也明亮起来。“丽质有冲儿照顾，冲儿这孩子识大体，我是放心的，可是稚奴，兕子，新城，城阳，他们还那么小，我真的不放心啊！还有哥哥，我知道他想要出人头地，权力欲也是很强啊，这几年有我在，他还是有些收敛的，我真担心将来…爬得越高摔得越重啊，长孙家不能毁在他手里！我知道，他始终为放不下你，也只有你才能劝他，答应我，照顾他！咳咳咳…”逐浪99e219130c8f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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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说几句了，你会好起来的。”江吟忍住将要滴落的泪。逐浪025cf2d058e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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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无茗坦然地笑着，“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这几天我想了好多，很多事都看开了，什么恩恩怨怨，死了就都没了，只希望报应从我结束，不要再降在陛下和孩子们身上。”逐浪71961c7f132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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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说这些了，什么报应不报应的。”逐浪aa2f242bcaf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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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怕报应，一个新的王朝的缔造总会有很多牺牲，结果虽然美丽，但这个过程总是残酷的！”无茗的话语中有些许凄凉，伸出那双修长的手，“我的这双手上也沾了很多鲜血呢！最近常想起隐太子和齐王，当初的那个家，和和乐乐，他们对我很好，是真的把我当成妹妹！但是我不后悔，如果重新开始，我依然这么决定！身在帝王家，不由你选择！”皇后的眼神犀利起来，仿佛眼前又出现了那天血染过的玄武门。逐浪db17a5c72fc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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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吟已在垂泪了。逐浪73a113bed80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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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把你招的。”无茗伸出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珠，“我，对不起你啊！”逐浪85043d0cabd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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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我是你的姐妹，从头来过，我也会这么选择。”江吟的语气也是坚定无比。逐浪56c32f53d5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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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知道！”无茗喃喃道。逐浪9f789f9664e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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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长乐公主求见。”门外内侍官的声音响起。逐浪70fb3cba2e2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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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吧。”无茗虚弱地说，“我也好久没见她了，怪想的。”逐浪f82240a313f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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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先下去了。”江吟转身走到门口。逐浪8ac9371cad20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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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云姐，”无茗突然记起了什么，叫住她，“咳血的事不要叫第三个人知道了。这几日还要麻烦你帮我把那几卷《女则》整理一下。”逐浪8db65f427aad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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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对着她，江吟无声地点头，咸涩的泪流到唇角，淌进心里。逐浪712035ef0608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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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年轻的公主唤着，顾不上礼仪，奔到床前。双眼一如当年的自己，年轻充满活力，散发着动人的光亮，饱含满满深情，只是眼圈微肿了些，许是哭过不久。逐浪52d5d19d193e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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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哭了。”无茗拉过女儿，如儿时般将公主拥在怀里，柔声说，“是谁惹咱们丽质伤心啦？冲儿吗？那我可要好好批评他了。”眼神满是慈爱。逐浪5a2e849fbc9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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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公主将头靠着母亲日渐消瘦的肩，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滚落下来，沾湿一片，“前日，太子哥哥说您的病又重了…”公主说不出话来，美丽的脸庞满是担忧，“母后，您就听了哥哥的话，大赦天下，度人入道，为您祈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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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孩子，”无茗微笑着，扳直女儿的身子，将女儿的眉、女儿的眼、还有那纤巧的唇，尽收眼底。伸手轻轻拭去还挂在脸上的泪，指尖尽是温柔，“我只是添了风寒，并无大碍。大赦天下，乃是国之大事，又岂可为我肆意而为。入不入道更是看各人的修为与缘分，岂可勉强。我自问平日也多有行善，若说积德，也够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倘教你父皇知道，以为害了什么重病，分心耽误了国事，那便不好了。”逐浪92a9f1fa12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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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江内侍的声音传来，惊扰了那一对母女。逐浪ff275d81ae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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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边上，大唐皇帝伫立着，愁绪流动在眉心，眼角泛着泪光。逐浪de38918b475b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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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长乐公主哽咽着，悄悄抹去眼角的泪。逐浪1594d3a985bc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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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质好久没回来了，多陪陪你母后说说话也是好的。”李世民的眼里神色复杂，感动、担心、爱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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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今天丽质就留下来吃饭吧，我想冲儿不会那么小气的。”无茗开起女儿的玩笑，转移空气的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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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长乐公主的脸微微红了，“我去看兕子和新城了，不打扰你和父皇。”说着暧昧的一笑，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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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无茗笑了，慈爱地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逐浪25ef6814ecf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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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儿。”李世民坐在床沿，低声叫着，眼睛闪动着似海深情。逐浪76716e0e7dd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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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无茗怔住，已有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逐浪8dad89854b85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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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我世民。”李世民带着命令的语气响起。逐浪ef6da7e513bb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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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边漾起笑纹，晦暗的脸顿时光亮起来，深情的一句“世民”回荡在无声的空气里。逐浪a26274457707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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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感觉眼角有些湿热。逐浪e71bf783d489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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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怎么哭了！若让人看见，堂堂天可汗哭鼻子，那可要笑话了。”无茗仿似轻松地开着玩笑，伸手抹去那一滴泪，葇荑被紧紧的抓住。逐浪bfb36ac747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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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握紧她的手，放在腮边，细细摩挲着，那一双柔润的手，如今却是如此冰凉、枯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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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直在我身边支持我，帮助我，为我如此操劳，而我却没有好好照顾你，对不起…”逐浪da36fccf56fc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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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被唇边的纤指堵住，李世民望着她，还是那双清澈纯净的眸，仿佛能包容世间万物，“不要说抱歉，我是你的妻子！”逐浪f0aa33dcbd2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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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轻轻倚上李世民的肩，“世民，最近我总想起以前的事，爹，娘，父皇，母后，张大哥，秀宁，智云，还有大哥和四弟，那些事就好像昨天才发生。现在想想，人的一生就像白驹过隙，以为有多痛苦、多难过，也不过晃晃几十年，留下的全是些美好的时光，世民，假如我先走了，你也要想些开心的事，不要总是悲伤啊！”逐浪bbd2777b73d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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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儿，不许说这些，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李世民握紧了她的手，鼻子有点发酸。逐浪8753a6aa4471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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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有命，强求不来。”无茗有些凄凉地笑，“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柔柔的声音响在耳畔，温热的气息吹进心底。逐浪3610ae0afd0e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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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知道，那是你爹的灵前。”逐浪6d4423221817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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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神秘地摇了摇头。逐浪fd787ff3e155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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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李世民恍然大悟，“那天你那么伤心定是没注意我了。那就是你在你家门前张望的时候。”逐浪71cd134c45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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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不对！是你第一次来我家找哥哥的时候啊。我当时就躲在他的书桌底下。”无茗笑了，仿佛春日里的阳光般温暖，“那日我偷跑进哥哥的书房想要捉弄他，不小心把他最宝贝的花瓶打坏了，还没来得及溜出去，就听见他还带着你进来了，便匆匆忙忙躲到桌底，一躲就是两个时辰，脚都麻了。当时我想啊，这个人怎么搞得，话那么多，赖着便不走了！呵呵…”无茗调皮地笑着，眼神发亮，好像又回到了童年，“你大概已忘了吧！”逐浪3455351b2d9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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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那次啊，我还记得无忌当时气得不得了，以为是飞进来的喜鹊。”李世民配合地干笑着，心里却吃了黄连似的苦涩。逐浪09f76f40eaa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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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因为我在桌子上放了一根喜鹊的尾羽。”无茗得意地笑着，李世民的眼有些花了，仿佛看到了那个梳着两个蝴蝶发髻的天真浪漫的小女孩。逐浪ec56fcfbc52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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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我最想过的是什么生活吗？”无茗的眼睛很亮很亮，仿佛黎明天际闪亮的启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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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点点头，低吟道，“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可是我从来没让你过这种生活，却让你活在担惊受怕、水深火热中，还要你为我劳心劳力…”逐浪051246fc05e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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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摇了摇头，“那是理想，梦想和现实总是差很远的。世民，你说过，要为我创造一个太平盛世，实现父亲的理想。你做到了！”无茗盈盈的眼波里柔情涌动，“虽然我们找不到世外桃源，但是你为更多的人建立一个和平的年代，只有和平，才可能有世外桃源。”逐浪8e3cfe4ebbee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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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临死前说，人生看似很多选择，但其实只有一条路，她从来不后悔嫁给了爹。秀宁也曾经问过我，后悔过吗？”无茗温柔地看着李世民，“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现在我只想告诉你：遇到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世民，你是我的骄傲！如果有来世，我还要与你相遇！”眼波掩藏的是深情，流动的是泪水…逐浪d08b7cafd3d25

　　大业五年，大兴城，长孙府。逐浪5cae04f93196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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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白灯笼高高挂起在暗红色的洞开的门前。着白衣的人们来来往往，穿梭在挂满白色灵幡的府院间，愈加添显肃穆悲凉。逐浪1ddc53972b0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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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块巨大的白幕横挂在堂中央，硕大的黑色“奠”字横展着，随着一阵一阵从门口摇曳进来的秋风频频起波澜。白幕前的灵台上摆着一个香坛，里面插着长长短短的香，火星弥漫出缭绕的烟雾，飘散在空气里。逐浪0f87ec430a4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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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幕将木棺阻隔在后面，而长孙晟就躺在那个冰凉的木棺里。他的神情安详平和，那把成就他一箭双雕美名的巨弓静静地横放在木棺之上。逐浪33a797c82ea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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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夫人双目微红，双肩微搐，跪在一边，憔悴流溢脸上，一双年幼的儿女，头绑白布，身穿麻衣，安静而悲伤地跪在两侧。前妻之子长孙安业也是白布麻衣，端正地跪在另一侧，身体略显僵硬，表情似乎淡漠。逐浪6342d8e9707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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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国公到。”一个和蔼中略带威严的中年男子携带两个俊秀的少年踏进来，大的约莫十三岁，除去那张略显稚气的脸，身材却是比一般同龄人健壮高大，小的也有十一、二岁，身体稍矮些，却也比一般人魁梧。李渊走到灵台前，庄重地点香鞠躬。逐浪c4c0e1935906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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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民，玄霸，快向长孙将军鞠躬。”逐浪cddfcf119ae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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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点上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后抬起头盯着那个巨大“奠”字前的小小灵牌出神。最后一次见这个心目中的英雄，是半年前，他还是那么健壮，那么爽朗，宽阔有力的手拍着自己的肩，他曾笑着拍自己的肩朗声说道，“再过几年，世侄便也可射出这一箭双雕啦。无忌比起你来可差远了！”那时候的无忌还躲在他父亲身后不服气地撇嘴。时光如梭，岁月似箭，前尘往事化为烟尘，一箭双雕随着那草原的马蹄寥落在记忆的某处。而这人人称颂的将军也即将化为一抔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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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将军，我一定要勤练武艺，像你一样驰骋沙场！”李世民在心底对自己说。逐浪d57acf0e4acd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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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重的步子挪到长孙夫人身前，李渊沉痛低声道：“夫人节哀。咱们也算半个亲家了，有何难处自与我来说。这是小儿玄霸。”他将李玄霸往前推了一推，“玄霸，叫夫人。”逐浪76c7d4b5505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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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夫人。”李玄霸颔首恭敬地问候。逐浪9c40507858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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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夫人脸色苍白，红肿的双目仔细打量着李玄霸，哽咽道：“大人有心了，将军泉下有知…”话没说完竟已泣不成声。九岁的长孙无茗轻轻拽着母亲的衣角，晶莹的泪挂在长长的低垂的睫毛上，微一眨眼，便顺着两颊滑落到嘴边，湿成一片。逐浪b4e403552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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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却是径直走到长孙无忌身边，手轻轻搭上他的肩。长孙无忌缓缓抬起头，迎着挚友关切的目光，眼里一片湿润：“世民，谢谢！”逐浪7cf83a457402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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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缓缓转身，不禁意间瞥到左边麻衣下那微微抽动的瘦弱身躯。长孙无茗，长安第一才女，好读书，通音律，四岁能诗，六岁能文，八岁通史识经。虽然与无忌是好友挚交，今日却是他第一次见她。白皙而稚嫩的侧脸上残留着一道泪痕，睫毛低垂，清澈的眸子若隐若现，贝齿轻轻咬着下唇，少了一丝血色。逐浪77ce42b047a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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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礼如期举行。长孙晟身前受到了杨广敌意的猜忌，死后却引来了他无限的追思。他赐给了长孙家无上的荣誉和丰厚的封赏。原来死人才能最大程度的展现忠诚，显现他的种种好处，失去的东西永远比拥有的得到更多的关注与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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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缓缓流逝，七七之期悄然而过，日子似又恢复平静。逐浪57fc6e95ed25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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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圆夜，却是月圆人难圆。逐浪6784e45010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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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飒飒，树影婆娑。冷月透着疏离的枝叶将银光洒向人间，孤独而骄傲地斜睨世间悲欢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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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烛的火苗在灵台上晃动，映出墙上斑驳的人影，忽强忽弱。长孙夫人依旧跪在灵位前，神情肃然。儒雅的中年男子无奈地站立一旁，暗声叹气。逐浪e8a5d5346b1c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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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怡婷，逝者如斯，活着人要继续。季晟兄在世，也决不愿意看到你沉湎过往。路还很长，你有无忌和茗儿！”高俭悲哀地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妹。逐浪3a8cf767ffdc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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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去休息吧，晟哥一个人在这儿很孤单，我再陪陪他。”长孙夫人固执地说，眼神里射出温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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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俭无奈地摇头，轻声叹了口气，正欲往外走，门却被“吱呀”撞开了。逐浪5b3729979e61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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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安业满脸通红，抓着酒瓶，摇摇晃晃闯了进来，酒的味道立刻弥漫了房间。逐浪3b4a692f1257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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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业，”长孙夫人站起身，微微皱眉，语气中少了平日里的温柔，“你又喝酒了，你爹看到又该生气了。快出去吧，不要扰了他休息！”逐浪91adf19df5a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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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爹？哈哈…”长孙安业笑着，声音里带着些许苍凉，“爹，爹你出来骂我打我啊！啊？哈哈…你再爬起来关我禁闭啊！”长孙安业摇摇晃晃地满屋乱转。逐浪33a0f8bd61d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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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业，你在干什么？”长孙夫人拉住安业的衣服，声音带着少许严厉，更多的是凄楚“晟哥累了一辈子了，你不要吵他，不要再伤他心了！”她几乎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长孙安业，看着这个遗传了长孙家的特征的男人，浓眉大眼，身材魁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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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安业厌烦地推开长孙夫人，“咕噜噜”他喝了一大口酒，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酒气又浓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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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他伤心了，好啊，我就让他更伤心！”长孙安业指着长孙晟的灵位恨恨骂道，眼神中透着深刻的忿恨，“我要让他看我是怎么把他最爱的女人，最喜欢的孩子赶出长孙家的。”逐浪4ecf49bc51e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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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过头仇恨地盯着长孙夫人，高俭赶忙把长孙夫人护在身后，厉声道，“长孙安业，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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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俭，不要以为你是治礼郎，我就怕了你，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开。”长孙安业狂暴地叫起来，“高怡婷，我告诉你，我忍了你太久了。打你到这儿起就看我不顺眼，又是管这，又是管那，还在爹面前打小报告，这几年爹不是打我就是骂我。自从他们俩出生后，爹眼里就更没有我这个儿子了，嘴里都是无忌、茗儿，你们都是他的宝贝，我算什么！你给我听明白了，我才是长孙家的嫡子嫡孙。大哥二哥死了，还有我！我长孙安业还在！不要以为用你的狐媚就可以将长孙家占为己有，你们休想从长孙家拿到半点好处！”逐浪bde4031a07f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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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安业！”高俭剑眉倒竖，厉声道“你满嘴胡言什么…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你看到没有，这些供台上供得都是谁？”逐浪f1aa9b3782e1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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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清楚得很，不要以为我醉了，这里～”长孙安业指着长孙家历代祖先的灵牌，“这里是我们长孙家的历代祖宗，这是我娘，这是我大哥，这是我二哥，还有爷爷，太爷爷…我就是要他们看看，我是怎么对这个狐狸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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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让开。”长孙夫人推开高俭，泪眼已是迷蒙，眼神却异常平静，语声有些酸楚，“安业，我从来就没想过从长孙家拿半点好处，从我嫁进长孙家的第一天起，我就告诉自己，我是长孙家的媳妇，我要好好伺候晟哥，好好照顾你们。我自问这几年无半点私心，无忌和茗儿有的，你们一定有。是，一直以来我对你严格，那是因为我视你如亲子。行步和恒安已死在战场，你就是长孙家的长子，该担当起长子的责任，我知道晟哥对你有多么寄予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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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咣当”酒瓶摔了过去，擦过长孙夫人的脸侧，酒瓶落到烛火上，碎成一片，倒在桌上，火灭了，只余一缕清烟，房间霎时暗了下来，门外惨淡的月光隐隐约约透了进来，长孙安业的脸隐在黑暗里，愈加狰狞。他气急败坏地吼道“视我为亲子，哈哈…谢谢你！”长孙安业恶狠狠地叫道，“不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给自己的行为找理由，博取我的同情，没门，我告诉你，没门！你们现在就给我滚，滚出长孙家，滚得远远的。”逐浪12373132807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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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娘～”清脆的童音响起，长孙无茗怯生生地站在门边，如水的眼底波光粼粼，闪着惊恐。长孙无忌僵直了身子，站在门角，冷冷地看着，火焰在眼里跳动。逐浪f421f25a15c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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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慢慢地走了进来，小心地伸出玉葱般的手，轻轻拽着安业的衣角，试图唤回他的一丝亲情，“三哥，咱们都是一家人…”逐浪3f1f63527973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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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开，”长孙安业嫌恶地用力甩开无茗的手，“不要叫我三哥。”无茗摔倒在地，撞在门槛上，白皙的额角一道深深划痕，渗出丝丝殷红，黑暗里触目惊心。逐浪d881530014f4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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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茗儿，”长孙夫人心疼地拉起无茗，怜爱地用手绢轻轻拭去血丝，眼角淌出几滴泪来。稚嫩的手柔若无骨，轻轻抬起抚去母亲眼角的泪，无茗忍住即将垂落的泪，柔肩映着苍白的脸微微地颤动，“娘，无茗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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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安业，”无忌冲了进来，仇恨的目光刺进安业眼里，一拳打在比自己高一个半头的安业的肚子上，“你敢打茗儿，我跟你拼了。”长孙安业比无忌魁梧许多，只退了半步，便反手抓起无忌顺势将他摔了出去，长孙无忌爬起欲反扑，却被高俭一把按住。“无忌，冷静点！”逐浪3617a89ad576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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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忌，”长孙夫人将无茗的头埋进自己的怀中，厉声道，“你还嫌你爹不够伤心，要让他看着你们手足相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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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屋子突然静了，只闻及粗重的喘气声，夜更凉了。长孙无忌停下了动作，慢慢平缓了呼吸。许久，冰冷的话语响起，盘旋在空气里，“长孙安业，总有一天，我要你后悔，我要你跪在我面前为你今天的行为忏悔，求我原谅你，原谅你对我们所做的一切！”逐浪4cdd8ee2f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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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忌！”长孙夫人有些吃惊地喊道，阻止他继续往下说，转向安业，恢复了冷静，语气中透着坚强，“安业，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怨我，也许真是我的方式错了。我们会走的，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我生是长孙家的人，死也是长孙家的鬼，无忌和茗儿也永远都是长孙家的子孙，你们身上流的都是长孙家的血，但愿你不要做辱没长孙家和晟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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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怡婷，”高俭赞许地看着妹妹，温柔的眼神在黑夜里闪烁，“跟我回洛阳，娘很想你，那儿永远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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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长孙夫人轻轻唤道，一如儿时受了委屈般，泪涌了出来，轻轻点点头。她缓慢地移到长孙晟灵前，每踏出一步仿佛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她的视线带着深深的眷恋，穿透黑暗，仿佛能看到长孙晟在前方微笑，“晟哥，怡婷今生之幸遇到你，嫁给你。谢谢你，让我如此幸福。”她面露微笑，“怡婷真的很想长伴你身边，但实在无能为力，晟哥，不要怪怡婷，等孩子们都大了，怡婷一定去找你，晟哥，一定要等我！”逐浪e7a535b113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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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长孙府，大门紧锁，门前高挂的白灯笼昭示着主人新亡。逐浪4e5746d90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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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岁的女孩，一袭白衣，呆立在石狮旁。风呼啸而过，卷起满地落叶，吹乱发丝飞舞，衣衫飘荡，更显得落寞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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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开了，一个颀长的身影从门里闪出，长孙无茗慌忙闪到石狮后。逐浪201dc872a6f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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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小姐，”李世民还是看到了她，疾步上前做了个揖，“长孙小姐，适才去府上找无忌，令兄却说没这个人，这是怎么回事？长孙小姐为何徘徊此处，无忌呢？”李世民修眉拧在一处，眼里打满问号。逐浪4f63761d6c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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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低首，轻轻摇头，泪在眼眶里打转。逐浪6b583ffd95a9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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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小姐。对不起，是世民唐突了！”看到无茗垂泪，李世民心慌了起来，不禁有些手足无措了，见她转过身，也跟着转到她面前，“无忌是我的好朋友，长孙将军的奠日，我在府上见过小姐。当日你悲伤过度，想必没有印象了。我，我…”逐浪8e8ca60c37e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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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无茗抬起头，欠身还礼，眼角还有晶莹，嘴角却强扯出一丝浅笑，“二公子不必介怀，哥哥常与我谈起二公子，况二公子天资英才，名贯长安，无茗岂能不知，刚才是无茗失礼了。”逐浪465d8d4f47c4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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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颇凉，虽有阳光散落点点温度，却也抵不过寒冷，无茗娇弱的身子在秋风里瑟瑟发抖。李世民第一次清楚地看清了她。吹弹可破的肌肤苍白异常，眼眸明亮清澈，隐在长而浓密的睫毛下，似乎还有泪光闪烁，泛着淡淡涟漪，鼻秀挺小巧，薄唇轻抿，容颜虽尚显稚嫩，仍挡不住天生的丽质，额发被风吹起，露出一道深深的半月形伤痕，很是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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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额头？”李世民呆了一下，无意识间话已出口。逐浪cf5192ab5954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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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一时不慎，谢二公子关心了。目前我们暂住驿站，明日便要启程去洛阳。二公子要找哥哥，就随我来吧。”长孙无茗云淡风轻一带而过。逐浪7bcba695d7c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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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无忌说，长孙小姐最喜西晋王羲之的字，尤其是那《兰亭序》，几可倒背如流。”逐浪17e4b55d811a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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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夸张了，王右军之字气势恢然，豪迈之中透见不羁，我喜他的大气自然毫无做作。字由心生，想必右军也是洒脱之人。”逐浪e30f2e8018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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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长孙小姐也是此类人。”逐浪7521733523b8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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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有怎比得上王右军。我只是喜欢自由自在没有束缚的生活罢了，谁又能真正做到无欲无求？”清澈的眼睛顿时迷离起来，忽又惨然一笑，“无茗信口胡说，二公子见笑了。”逐浪81961e998ae3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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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谈，从《春秋》谈到《诗经》，从《左传》谈到《史记》，长孙无茗博古通今，书籍涉猎范围甚是广博，让李世民自叹弗如。看着她神情自若，清澈眼神中却似透了淡淡忧思，李世民一时间心头竟起了点点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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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叶在风中漫天飞舞，夕阳渐渐隐没在天际，余晖将万物镀上一层金色，也将两个少年地身影慢慢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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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站在长孙无忌身边，“长孙小姐额角的伤是长孙安业所致？”心中的答案已是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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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地一声，赤拳打在树上，震得枯黄的叶子更散落几分。“长孙安业！”四个字从长孙无忌牙缝中狠狠挤出。他的目光冷峻坚定，透过李世民的肩望向远处，仿佛看进了一团不可知的黑暗里，声音冷静异常，“我发誓，我不会让娘和茗儿再受一点伤，我要变得更强，我要保护她们！”逐浪64b6d3cb9cb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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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外，叶在昨夜狂风的肆虐下不堪负重，早已不知飞向何处，只余满树空荡荡的枝在风中徒作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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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高白马上，少年稳坐鞍上，缰绳在手心深深勒出一道痕。天尽头马车疾驰而去，扬起一路风尘。帘轻轻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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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无茗轻轻掀起帘，探头望去。大兴城前，那个骑马的少年，随着长安城，随着长孙府，一起留在身后，越来越小，渐渐隐没…逐浪371daaba324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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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的头探了出来，粉雕玉琢的脸渐渐模糊，那双清澈闪着淡淡哀思的眼越来越远。李世民禁不住策马疾追，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直到天地间一片混沌。尘土扬起复又落下，天地渐渐恢复平静，仿佛忘了刚刚的离别…

　　大业九年四月，洛阳城外。逐浪e1f8cf9454e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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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草葱葱，春意冲破冬的束缚，铺满人间。逐浪8aae0b5b9278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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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丛中，花瓣飞舞，落絮漫天。少女执箫而奏，仙乐回荡，温柔婉转，时而如女子低吟，时而又如孩童欢笑。眼前仿似出现一片田园青翠：良田美池桑竹，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逐浪d189c99f2f2e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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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身着鹅黄色罩衫，米白色纱裙。柔风中，衣袂飞扬，随意披洒玉肩的发丝轻轻飘荡，只一根桃木簪松松地斜插在发髻间，衬着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宛若九天仙女误入凡尘。逐浪725c886d8e6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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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岁左右的玄衣男子静坐石桌旁，黝黑发亮的国字脸庞线条刚硬，颧骨高耸，鹰钩鼻梁高高挺立，尤显了一份不屈。只见他双臂环胸，双目紧闭，嘴角虽是紧抿，眉头却是舒展，仿佛一条平直的微微斜向鬓角的黑墨铺成的线，似随这如痴如醉的乐音微微跳动。曲音终了，男子缓缓睁开眼，炯炯双目透出柔和的光彩，似意犹未尽，“半年不见，茗儿曲艺更是高超了，听闻这一曲，真似到了陶渊明的世外桃源之境了。”逐浪17029e81f6ba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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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哥过奖了，若不是张大哥寻得这《桃源》，我又怎能奏得如此清幽之曲。茗儿理应感谢大哥才对。”长孙无茗嫣然，更显得恬美娇柔，映着周围桃花尽失颜色。逐浪b5d96deab71d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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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茗儿提起过此曲，恰巧遇到而已。若无知音人，曲子也只是音符，是茗儿赋予了她生命。”张寅含笑道，眼底尽是温柔。逐浪445c8601898d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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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哥过奖了。”无茗笑笑，看进桃林深处，像似自言自语，“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这美景常在梦中环绕。但愿有一天，我也能寻得这样一处桃源，过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享受陶渊明笔下的惬意。真羡慕张大哥游名山，趟名水，尽收天下美景。”长孙无茗的声音柔和温婉，如溪流潺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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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茗儿愿意，张寅愿陪你踏遍千山万水。”张寅眼中柔情暗涌。逐浪6b497c133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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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避过那深情的黑瞳，无奈地摇头，“只是痴人说梦罢了，如今世上还有桃源可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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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寅顿住，眼中火焰瞬间扑灭，惨然笑道，“茗儿妹妹说得极是。”逐浪ea5f4cd31a10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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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声，一只燕子从空中跌入长孙无茗的眼帘，腹中斜插着一只箭，血一路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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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无茗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捧起燕子，小小的生命尚有一丝气息，箭似乎未重中要害。逐浪efbedcc408f0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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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张寅接过燕子，娴熟地拔出箭，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黄色细末从瓶嘴中撒出，落在伤口之上，泛着草药的香味。伤口立即止了血。“这药里有乳香和没药，可止疼，还有加了小蓟炭，黄芩炭之类，都是止血良药。”他从衣角扯下一缕布，边包扎，边解释。逐浪a845b55a1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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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亏了张大哥随身携带金疮药，张大哥时常受伤？”逐浪21dbc2986f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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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青年尴尬地笑笑，把燕子递给无茗，“妹妹挂心了，有备无患而已。”逐浪b7ed19bfc21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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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适逢乱世，张大哥又常出远门，还是要小心些。”长孙无茗关切地说。逐浪2a92f33ca627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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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踏踏”急促的马蹄声渐近。栗红色高头大马上，十三岁左右的少年，身形魁梧，面色黝黑，一身蓝衣锦缎，似是世家子弟。逐浪80c04e110b4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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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子是我的了，二哥，你输了。哈哈～”少年张扬地大笑，眉飞色舞。逐浪9b7dc3f730f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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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声渐渐缓了，少年一眼瞥到无茗手中的燕子，神情骄横，“这只燕子是我的，给我。”说着手横向无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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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寅身影一晃，脚步飞转，眨眼间，移到无茗与少年之间，抓住蓝衣少年的手。逐浪6bd1cc6e88b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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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力劲从腕间传来，蓝衣少年竟动弹不得。少年心中大惊，热气从丹田升起，灌注左臂，同时间，右手扬鞭抽去，身形不住变换，一个后空翻从马上跳了下来，两人迅即分开。逐浪47ac7a291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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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自知遇着高手，语气仍是嚣张，“本少爷射下的猎物，你敢于与本少爷抢？”横眉一挑接着道，“你知道我是谁吗？”逐浪7bd1d1f0bba0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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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寅一句不答，目光冷如寒冰。时间仿佛冻结，两人各自后续加劲，刹那间，风沙陡转，枝叶乱颤，空中桃红的花瓣舞得更厉害，翻飞在无茗飘扬的发丝间、裙幔上。无茗的身子禁不住轻轻抖了起来。逐浪4e3e030909fb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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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驭～”又一骑到，无茗抬头看去。马上少年十六、七岁，一袭白衣，在风中飒飒而动，背上一张强努。阳光斜铺在如刀刻的俊脸上，竟似光芒四射，耀眼异常。白衣少年敏捷地跳了下来，“元吉，怎么回事。”逐浪0aa5a3d77b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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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衣少年很是吃力，不敢答话泻半分气道，全身劲道凝在鞭上，鞭尖似有气流旋转。逐浪7bbce073873b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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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清透的声音在空气里飘旋，“公子，此事因我而起。我见燕子受伤了，心中不忍便救了下来，并无意起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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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少年这才注意到眼前那娇小的浅淡色身影。逐浪d1aecae2e94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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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柳眉轻蹙，巧鼻秀挺，长而浓密的睫毛投影在幽黑的双瞳上，沉静如水，又似起阵阵涟漪，额头发丝间若隐若现的淡淡伤痕，不减美丽反添楚楚可人，两颊因紧张而一片嫣红，与桃色相映，更显悠悠动人。逐浪9a35a14f05af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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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仿若忘了紧张气氛，心中不禁暗吟“桃之夭夭，其华灼灼”，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脑海中蓦然中印出那双清澈的双眸来。逐浪a571a245e9c8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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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无茗眼见那白衣少年凝思地盯着自己，浑身顿时如火烧般灼热，颊上更是红霞翻转，心中微微恼了，语气也生硬起来，“若公子执意要这燕子，拿了便是，争斗于双方俱无益处。”逐浪aba2c2b5f139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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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吉，”白衣少年回过神来，脸上也有些红了，尴尬地转头道，“只是一只燕子，别当真了，若把事闹大，让母亲知道，又该罚禁闭了。”逐浪63456619eea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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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衣少年犹豫了下，神色中有了丝松懈，劲道弱了些。逐浪e403b24a22e6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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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二哥认输了。”白衣少年趁热打铁道。逐浪e448bd4fb95d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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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终于心动了，打算抽身，不料二人气流交缠，已形成了涡旋，不仅难以分开反而相互吸引贴近。尘沙、碎叶、花瓣俱被气旋卷了进去，两人距离也越来越近。逐浪1b933beddc5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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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少年手扬起，聚力于鞭，鞭如剑般挺直挥下，那涡旋竟生生被劈成两半…逐浪1a95d5dde32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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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噼噼”轻响，气流中裹卷的沙、叶、花纷纷四散而飞，携带残余气劲朝无茗射来…逐浪88d6809857ff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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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白影斜掠过来，大手揽过她的纤腰——白衣少年英气的脸近在咫尺，迅速放大：修眉如剑，眼神深邃，鼻梁俊挺，唇线刚毅。他右手似是极为轻松地舒展开，花瓣、碎叶仿佛撞上了一堵坚固的墙般骤然而落…逐浪2f79a6793986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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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见张寅箭一般飞射来，左手推开白衣少年，右手拉过无茗，眼中似要喷出火般。逐浪d3fc92b0ffdc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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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少年并无防备，踉跄后退数米，胸前一紧，气流往上窜去，腥血喷出。逐浪9d6ee21f5dae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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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衣少年勉强站起，摇晃着冲过来来，嘴角一道殷红，口中大骂，“二哥，你就不该救他，咱们联手，我就不信，咱们俩还打不过他。”逐浪810797eb5a3b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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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吉，住手。”白衣少年拉住蓝衣少年。逐浪9d3ab89ac4b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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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你还帮他，你才救了他，他便恩将仇报，你怕什么？你要人把咱们李家都看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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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吉，刚才是我对小姐无礼了，壮士此举也是情理之中，你的气道已乱，需好好调理，否则再练个一年半载也恢复不了之前的功力。”白衣少年半是恐吓半是威胁道。逐浪6a4ac000600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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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适才情急之下，我冒犯了。”白衣少年转向无茗，语气温柔起来。逐浪3f5d6563cacf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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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救了我，理应茗儿道谢才对。”无茗盈盈施礼，不禁想起刚才的情景，脸上又是一红，头垂了下去，煞是动人心魄，白衣少年也似被吸住般一动不动。逐浪aa73ece97fdd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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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茗儿......”张寅眼神愈加冷峻起来，敌意地看着那白衣少年。逐浪f56fa3c94c2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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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哥，只是一场误会而已。出来很久了，我娘该担心了，咱们回去吧。”无茗拉了拉张寅的衣袖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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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寅脸色仍凝滞，微微颔首，一言不发地转身。长孙无茗舒了一口气，朝白衣少年感激地微笑，笑容在唇角漾开，容颜更明丽几分。“茗儿......长孙无茗！”白衣少年伫立原地，看着那鹅黄色的身影婷婷袅袅，消失在桃林尽头，若有所思，俊眉扬起，性感的唇角漾出一抹迷人的微笑。逐浪457e617b38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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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高府，翠晓浓阴，小桥流水，假山回廊，亭台楼阁，像极了江南的秀美景致。逐浪69bed22989ab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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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竹深处，小楼巧立。敞开的窗前，少女凝神挥笔，青黛色的身影略显纤瘦，瀑布般的黑发被一条青色的丝带简单地束在脑后，披洒于肩侧，几缕发丝垂落，轻抚着铺在桌上的纸。逐浪cd7ad844dc3e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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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神情专注，并未发现白衣少年渐渐走近的身影。逐浪e9c4cd6c197c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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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似陌生又似耳熟的温和的磁性嗓音回荡在空气里，“长孙小姐的字果得王右军七分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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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心惊，手不禁抖了一下。笔端，墨汁飞溅，勾画出浓重深黑的一点——字，变了形。逐浪2cf1cf340dbf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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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扰了小姐雅兴。”虽是道歉，陌生少年的神情里却不见愧疚。逐浪6100b6d41bcb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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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抬头，少年的脸近在咫尺。俊眉轻扬，桀骜不羁，星眸点漆，自信张扬，挺直的鼻梁坚定骄傲，“公子？”无茗微微一惊，失神叫道，“你是？”逐浪302a5a9552e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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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少年故意拖长了声音，性感的唇角向上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逐浪9d1de73071dd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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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昨日林中的那位公子！”无茗不禁想起昨日林中环在腰间的有力臂膀，嘴角荡起羞涩的笑容。她稍稍低下头，发丝轻飘，正巧掩住双颊的淡色胭红，“从未见过公子，怎到了这里？”她低着头，没有看到少年笑容里飘过的淡淡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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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来找你的！”少年似乎很认真地说道，紧紧盯住那张因吃惊而抬起的俏脸——她的双眸依旧清澈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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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我？”无茗双颊上胭红更深，迅速蔓延到整张脸，语气顿时戒备起来，“公子怎知无茗所在，找我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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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来送书的！”少年的笑容里隐着淡淡失落，从怀中取出一本拓本《兰亭序》递到长孙无茗面前，“有个李姓公子说小姐喜爱王右军，便着我将此书交给你。”逐浪48e0fc1d801b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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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接过书，轻轻抚过封面上遒劲的三个字“兰亭序”，眼里涟漪渐起，“这是......”逐浪dc4e0540d6f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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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想起他是谁了吗？”少年鼓励地看着她。逐浪bd602721e9fa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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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无茗心弦突然一动，那个骑马的身影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你是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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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民还道长孙小姐一点也想不来了呢！”李世民似放松了般，微微一笑。逐浪e46aedab39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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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你便认出我了吧！”无茗心中疑问终于落地，随即扬起笑颜，“怎不叫我，还惹了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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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猜到，万一错了岂不笑话。”李世民呵呵笑道，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更何况，你那位大哥似乎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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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哥是对你误会了，改日澄清便可！”逐浪21a401f80c43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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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公子，看上去，与你甚熟。”李世民装作不禁意地随口问道。逐浪89eb8e6d75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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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刚到洛阳之时曾被强盗劫持，多亏张大哥相救。”无茗淡淡带过，仔细地将书收好，“谢谢李公子送我的礼物。”逐浪46e8af377e6f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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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客气，只是拓本而已。还怕小姐不喜欢呢！”逐浪6978e62684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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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本已是难寻，无茗怎会不喜欢！”无茗感激地看着他。无茗轻轻摇头，“这几日总听哥哥说老朋友来了，不想是二公子。不知二公子见过哥哥否？”逐浪89f109b19d5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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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见我，倒先来见你了，难怪我左等右等，等不着人！”清朗的笑声浑然响起，长孙无忌迈着开阔的步子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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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顿时羞红了脸，娇嗔一句“哥哥没正经”便低下头去。逐浪010ae4121ce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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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斜看一眼故作镇定的李世民，戏侃道，“我还说带你去见见茗儿，你倒好，自己先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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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刚巧路过。”李世民反唇讥道，“谁让你总是慢吞吞的，个子长高了，习惯却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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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你才是，模样变了，坏脾气一个没变。”两人对视，突然哈哈大笑，几乎是同时地伸出拳头往对方胸上用力一击，接着那两双有力的手紧紧握到了一起。逐浪ddef234c70d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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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世伯呢？爹让我带了几斤上好的茶叶来。”逐浪da8ac3c84769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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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巧，舅舅有事出去了。不过他临出门时嘱咐我要好好招待你。你有口福了，茗儿今早才做了百花糕，我已着人摆上湖心亭了。”逐浪165442b8d4a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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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哥哥一早让我做糕点是用来款待二公子的，早知如此，我便多放些花蜜了。”逐浪1c3edd6f57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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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地，你还偷工减料了！”逐浪8536da6926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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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让哥哥前日下棋输了我，却要赖账！”无茗俏皮地撅嘴。逐浪e53fcbc177f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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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呀，还记上仇了！”无忌大笑道，“世民，我这个妹妹可不好伺候呢，不过她做的点心倒是一绝，咱们去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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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我肚子里的馋虫都叫起来了。”李世民微笑地瞅着无茗。逐浪59d637f14aaa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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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亭四周，鸟语花香。好友重聚，品茗话谈，喜悦与激情交融，在空气间缓缓流动。逐浪84cbc0580a9e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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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夹起一块精巧的百花糕放进口里，顿时芳香四溢。逐浪27d3ec4d218a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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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样？”长孙无忌紧张地问道。逐浪3bc4e907a286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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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口即化，口齿留香，妙不可言！我看就是皇宫里的御厨也没有这手艺。”李世民满脸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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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的没错吧！”无忌宠溺地看着无茗，得意地说，“天下第一不为过！”逐浪89dbc350ead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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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这么表扬自己妹妹的！”无茗娇羞地低下头，“山外有山，天外有人，这天下第一，我可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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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夸张，这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百花糕！”李世民的眼睛真诚闪亮，“长孙小姐却是心灵手巧、才貌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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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不错！我就说谁娶我这妹妹才是天下第一有福之人！”无忌开玩笑道。逐浪07aecf319a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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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早已羞红了脸，声音渐轻如蚊蝇，“哥哥越说越不正经了，还不快换个话题，小心我以后不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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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咱们就说正经的吧！”无忌求饶道，转移话题，“世民，自杨玄感叛变被诛后，你可知那李密去了何处？”逐浪824e5be374d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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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不到这厮的任何消息！有人说被杀，也有人说半路逃了！我不相信他已死。以他的性格必耐不住寂寞，不久便会出来生事！没想到你也会留意他！”逐浪aa4658db296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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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可不能小觑了，计划谋算不同常人！就是他向杨玄感提议直取关中，只是那姓杨的目光太短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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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中地处中原腹地，外有长城据草原突厥蛮人于北，内屏黄河，俯瞰中原。却是军事之要地。想当年项羽即得关中，却只知屠城抢掠，刘邦却能收人心而安民心，直取关中而得天下！高下立见！”逐浪d78a9859578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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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民可知近日山东邹平人王薄也反了。”逐浪1b7f0d257a8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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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听说了，草莽暴动，军政必混乱，不足为虑！不过他若与窦建德、韦城人翟让的乱军，互接应，便不好办了！不过我看这这暴乱已成燎原之势，不久之后，中原便会重现群雄割据场面，也正可是你我建功立业之机啊！”李世民兴致勃勃地说道，眉角自信飞扬。“不过草原十八部虎视眈眈，倒是让人担忧！”逐浪02cc52d2f589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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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厥蛮人，扰我国土，有朝一日定要灭了他。”长孙无忌踌躇满志，颇有些兴奋，“不过当务之急乃平乱。内不安则外不安。目前对突厥宜行安抚，平乱之后，再积蓄力量将突厥永远赶出国土，这也是我爹的夙愿！”长孙无忌越说越激动，眼神也热烈了起来。逐浪dc268365ab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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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静静听着，时而蹙眉，时而凝思，时又轻轻摇头叹气。逐浪241bb9c80e0e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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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小姐似乎另有高见。”李世民饶有兴致地看着无茗。逐浪ac3a14e713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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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脸微微一红，“我哪有什么高见。无茗认为暴乱并非百姓之错。孟子曰：君为轻，民为重。而当今皇帝却忽略了百姓生计。即位之初只望再现秦皇汉武的辉煌，成全千秋霸业，不惜穷兵黩武，耗尽文帝期积累的国力。这几年未见休养生息，鼓励生产，反而大兴土木。为了填充日渐空虚的国库，苛捐杂税更是时有之。”无茗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却如到了一个悬崖边突然停顿了下来——这些心里的话连对身为哥哥的无忌都很少提起过，怎会突然在这不甚相熟的外人面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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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脸微微有些涨红，低下了头去，眼角余光不禁偷瞄李世民，却迎上他鼓励的含笑目光，收紧的心莫名地放松了，声音恢复了平日里温柔，“战乱，最苦还是百姓，若能好好生活，谁愿将锄头换成刀剑，拿性命相拼？但是苛政猛于虎，如此官逼民反，民便不得不反了。无茗认为平乱不如疏乱！若朝中少些溜须拍马之人，多些正义直言之士，轻徭薄赋，民心自然安定，动乱也就消了。”逐浪add60e34b3e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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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好，”李世民大力地拍手称赞，眼因充满惊叹与赞赏而更加发亮了，温柔地看进无茗清澈的眼底，“但若是到了乱无可疏，为之何计？”逐浪f166f1bd6255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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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时便要靠二公子和哥哥的刀箭了。”无茗微微一笑，脸似染了一层嫣红，眼不自主地避开李世民灼灼的目光，柔声道，“无茗一介女流，只是希望国家安定，百姓安居乐业。”逐浪7f7d6a68e9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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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为轻，民为贵！长孙小姐的话世民记下了！”李世民沉思道，转头对上无茗赞许的眼神，心中仿佛开了一朵花，愈加兴奋了，声音也微微提高“百姓追求的无非是吃穿住行，暴动如同洪水，越堵越凶险，只能如大禹治水般输导之，而其关键就在安居乐业。若国家安定富强，草原十八部自然不敢来犯了。”逐浪d997f8c34cdd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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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无忌身边，用力地大拍着他的肩，笑道，“无忌啊，长孙小姐，处于深闺，见识却如此非凡，连我都自叹弗如啊！真羡慕你有这样的妹妹，哪像我的小妹，只知舞刀弄枪！”逐浪7ee2307a1ec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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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当然！”无忌得意而宠溺地看着无茗，“我的妹妹可是一块珍宝啊！”逐浪36f2ea681d94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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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们尽拿我取笑，我要走了！”无茗佯装生气，站了起来，只见她脸上红霞铺满，眼波流转间，更显了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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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小姐生气了！”李世民看着无茗匆匆离去的背影，若有所失，眉宇间也有些懊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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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她是替我们换新茶去了。”无忌举了举空空的茶壶，骄傲而宠溺地说道，“我的妹妹怎会如此胸襟狭小！”

　　阳城郊，青草葱翠，落英缤纷，颇有些晚春景致。美景最适踏春，尤其惹了一帮少年人郊外踏青，谈笑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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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骑在纯色的汗血宝马上，白色的胡装窄袖束腰，银丝边领口微微外翻，映着阳光，似全身罩了一层耀眼的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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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娴熟地驭马漫行，一身淡蓝色胡装，紧裹在身，罩着浅蓝色丝绒披风，女性优美的曲线玲珑时隐时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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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听二哥说长孙小姐温柔娴静，没想到骑起马来也不逊男儿！叫我刮眼相看了。”世民五弟智云又是惊叹又是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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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云，你也不好好念些书，尽说些错语，叫长孙家的少爷小姐看了，还道是咱们李家尽是些目不识丁的武夫。”世民笑侃道，眼光追随处，是无茗轻展的笑颜。只见她少了平日的纤弱，更多灵动轻巧，越发动人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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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云吐吐舌头，局促地笑着，眼光瞥向无茗，脸上不由着上潮红，“那些书看得我头都变两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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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相交贵在互尊互敬，坦诚相待，何必拘泥言语之间。多几个像智云公子这样坦率不羁的朋友，倒是无茗的福气。”无茗洒脱地笑。逐浪caf8d5242c2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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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无忌心情大好，提议道，“茗儿你当裁判，看我们三人何人先到落英亭。”逐浪f0acc7877af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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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嫌茗儿是女儿身不成，”无茗不服气地噘嘴，“哥哥忘了吗？当年父亲教咱们骑马时，哥哥可是比不上我啊！要比就咱们四人一块儿比。”逐浪99039f783754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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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她轻抚坐骑柔声道，“咱们可要争一口气啊！”逐浪92b4619e2f2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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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宝马竟似听懂了一般，嘶鸣一声疾驰而去，马头上的一小撮黑的发亮的毛迎风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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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的娇笑撒满一路，“所谓兵不厌诈，我先去了。”逐浪d506e06edf0a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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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对视无奈一笑，亦策马前驱。逐浪d1ebdc57d92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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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英亭内，无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脸上拢了胭红，尤添妩媚。逐浪00d56ced68fc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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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以后逞不逞强。”无忌责备中略带宠溺地看着她。逐浪13b02d7a064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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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儿逞强了！”无茗大声抗议，才说了一句便自己笑开了，银铃般的笑声顿时铺泻于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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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风拂面，洋洋暖意流淌全身，无茗站立亭前，沐着这柔和的春光。她双目微闭，双臂轻展，嘴角向上完成一道怡然的弧线，喃喃道，“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彷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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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民站在无茗身边，神思微有些恍惚，眼前的无茗若出水之芙蓉，清新淡雅。逐浪d4810154f7c6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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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不知，二人暧昧的距离被一双含笑的眼纳入眸底。逐浪b301d0964c20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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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忌已在心中盘算：上回听舅舅提起茗儿和李家的婚约，想必便是世民了。世民我自小认识，见识不凡，志向远大，将来定非池中之物。他成了我妹夫，倒是亲上加亲，也不怕茗儿日后受欺负。逐浪73dcc2e98827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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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想着，他已是喜不自禁，嘴角的笑容亦扩大了，“我久未闻妹妹的箫声了，茗儿不妨演奏一曲，也不辜负了这满山昂然之春意。”逐浪7827000be00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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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回头，嫣然一笑，素手纤纤，从腰间取出一只白玉箫来——箫通体无暇，只在下端镌刻有几朵小巧的梅，映着阳光，反射出淡淡幽光。逐浪156bf632fce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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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箫声如清水般流出，低旋宛转，舒缓平和，突然音节紧凑起来，音调也变得忽高忽低，若清晨第一声打破寂静的莺啼，悦耳清脆，音韵连绵不绝，如春丝缠绵，曲音陡转，疾泻而下，仿似眼前百花齐放，姹紫千红，灿烂过后箫声趋于低回平缓，却是一幅夕阳落山中，余晖满人间的景象…逐浪c5773d2b6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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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箫声袅袅，余音不绝。逐浪3036e3d6e30f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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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妹妹？”突然间一个高亢而动听的女声响起，桃林深处一团红衣仿若火云般激烈地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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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拂姐姐。”箫音骤止，无茗转身飞奔迎了过去。逐浪e2de1fbdb1f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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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你，这天籁之音，也只你能奏得出了。”女子娇颜渐近，身后两名青年男子踏步而来。李世民认出了那日桃林里的玄衣少年，想起二人当日的亲密状态，神情不禁紧张戒备起来。逐浪2267a44d3cd3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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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的笑容在唇边深深晕开，眼波盈盈，纯净自然，李世民心中一荡，遂又倍感窒涩起来——那如花笑颜却并非为自己绽放。逐浪7b6c07fc3135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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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泉般的语声响起，“李大哥、张大哥，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们。”逐浪8df5d93d40ff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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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寅点点头，虽然唇线依旧紧抿，冷峻的目光却柔和了下来，也明亮了许多，“近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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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脸若桃李，眼中含笑，“张大哥挂心了。”逐浪5017ad8409b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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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忌上前抱拳道，“张兄、李兄、红拂姑娘。”又眼见三人目光移向李世民和李智云，忙又介绍道，“这是李世民、李智云，唐国公的二公子和五公子，无忌的旧友。世民，这是张寅，人称虬髯客，这是李靖，这是红拂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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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尘三侠！”李智云惊异地叫道，满脸兴奋之色，“可是我听说虬髯客是满脸虬髯，怎如此…？”智云好奇地盯着张寅看。逐浪ed5843318e7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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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问倒把大家给问愣了，红拂率先笑了起来，“谁说虬髯客必须满脸虬髯？那都是些江湖传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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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俱笑了起来，只有张寅仍旧一脸严肃。逐浪6372411203cf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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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弟鲁莽，还请各位见谅！”李世民礼貌地抱拳道，“在下李世民！”逐浪e58cfbded0cf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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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李智云！”智云急着道，“早就听过你们的事迹，你们真的太厉害了。没想到竟是无忌大哥的朋友啊！”旋又低声得意地自语道，“若三姐知道我和二哥见到你们，一定羡慕死了。”逐浪42a3609f32b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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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武林人士的抬举。”李靖抱拳道。只见他国字方脸，两腮隐见青色胡渣，眼大眉浓，虽称不上英俊，却自有一股豪迈之气。逐浪ca67e079bfad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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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的眼神却始终盯住张寅，沉声道，“当日在桃林与张大侠有过一面之缘，虬髯客果是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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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奖！”张寅凌冽的目光亦对上李世民的微微戒备的视线，神色迅速结冰，似乎还能听到空中眼神激烈的对撞声，气氛开始僵硬。逐浪b6058996dff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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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李大哥和红拂姐姐已成亲了，恭喜恭喜。只是小妹福薄，至今未喝上喜酒，实在觉得遗憾。”无茗如泉水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化解空气里暗流涌动。逐浪dbadc13fb7f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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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儿女未拘礼节，仓促了些，来不及通知妹妹，是我们疏忽了。偶遇即缘，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来我家小酌一杯，权当补喝喜酒了。”红拂亦是聪慧，配合说道。逐浪50d286efbd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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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甚好啊。”无忌暗暗拉了一下世民，后者亦自知失礼，尴尬地将目光移开。逐浪62f779dc6fb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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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恕寅有事在身，不奉陪。”张寅冷冷地拒绝，转身离去，只余众人面面相觑。逐浪8a16072557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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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牵马，虽说张寅的离去造成些许尴尬，但他本就孤傲，不喜与众人欢，大家便也不以为意了。毕竟是些年轻人，又不拘小节，加上智云对江湖之事极为好奇向往，一路走来，从江湖之争斗聊到国家之动乱，竟像是久识的朋友，气氛越来越融洽。逐浪d7e0e97bffe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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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间幽静的木屋出现在眼前，门上高高挂起三字：“出尘居”。屋后翠树桃花环绕，屋前一张石桌，几个石凳，桌上还有一把古琴。逐浪7b120625a7cf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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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舍简陋，大家就在屋外坐坐，我去准备些酒菜。”逐浪bff068dd74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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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尘，将那十八年的女儿红拿来，我与二位公子相逢恨晚，今天定要不醉无归。”逐浪254199e0021f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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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哥，若不嫌弃我，叫我世民便是。”李世民将马栓在树上，明朗地笑着。逐浪eab0d16bbf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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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哥也别跟我客气，喊我智云。”李智云抢道。逐浪d0c33a7a6d4f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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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好，江湖儿女不拘礼数，既然你们喊我一声大哥，以后咱们就是兄弟！”逐浪9c32f46d256b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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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我！”无忌笑道，走到石桌边。逐浪cbb311d104fc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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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起兄弟了，”红拂柔柔地笑，英气之中倍添妩媚，“妹妹，咱们进屋聊，不跟这帮臭老爷们儿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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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哥，我听说你那一套玉门剑法独步天下，不知可否赐教。”逐浪f622981dd2b8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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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云，不得无礼。”李世民道，“李大哥，我这小弟最迷练武，见谁都要过招，一个月前还招惹了那宇文成都，若不是我及时赶到，现在还怕躺在家里。不用理他！”逐浪bf06088221a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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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智云不满地叫，“若不是宇文成都太让人生厌，我怎会找他挑战？”逐浪4d56178d136d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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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成都？”李靖沉思道，“听说他被封为大隋第一勇士，至今无败绩。”逐浪76f8664cd0b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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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隋勇士也是皇帝封的，皇帝成天处于皇宫，天下英雄又知几个，我看还有那宇文化及在身边扇的风。”无忌按着李世民肩头，接着道，“咱们今日便不管那些虚名，我看智云的提议不错，趁着酒菜未上桌，比划一下，点到为止，不失为雅事一桩。”逐浪74c591d12fb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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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云等不得李靖推辞，往外一跳，抱拳道，“李大哥赐教。”逐浪3d41a7d99f3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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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靖笑笑，站起，从树上折下根树枝，掠去枝叶，“那便以此代剑了。”逐浪29cefdd0a3d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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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身子已向前略去，速度极快，叫人看不清步法身形。逐浪7d307ecad05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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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他平手向前，似是平淡无奇，剑却已至智云颈下。逐浪3e6bf8d5fcac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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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云也是了得，脚尖点地，不慌不忙向后退去，一招以退为守化险为夷。他平展双手，却是出乎意料地以极快速度对合，眼见便要夹住剑身…逐浪faebc07f78c7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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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剑却似长了眼般向上一挑，又朝智云胸前飞去。只见他左手当胸，右手抓剑，剑却又似泥鳅般在掌心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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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此时，李靖右脚疾点左脚背，身子如轻燕般往上跃去…逐浪716ead677c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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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云只闻及耳边风声呼啸，以左脚为支点，身子也是忽地转去，正巧对上李靖的剑斜刺过来…他不再后退，一招猛虎踢腿，左脚朝剑端踢去。逐浪bfa647d71152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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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靖横剑斜身飞起，胸前露出小空门，智云大喜，左手朝前抓去，只一抬手，脖子便被剑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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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云认输了，不愧为风尘三侠，我看那宇文成都遇到你，也要靠边让。”逐浪b985c1e0a221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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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奖了，今日贤弟赤手空拳与我对打也能不落下风，足见武艺不凡，只是你对战经验不足，假以时日，成就未必在我之下。”一句话说得智云喜不自禁，得意地朝李世民挤眼。逐浪712faa0bcca3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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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却似没看见，面色已是凝重——眼前一战，李靖只用了二、三成功力，便在几招内取胜，武功实是了得，声名在他之上的虬髯客便更不容小觑。只看那日他轻轻一推，便使自己气海翻腾，功夫深不可测。逐浪555e95aeca04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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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起那双冰冻一般的眼，心中一阵凉意…逐浪6ab7cedbb8565

　　从林间小屋出来，日头渐渐倾斜斜，拉出长长金光，将桃林染成淡红。众人徐徐牵马，静静享受难得的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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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间，尘土飞扬，马蹄声纷乱，扰动了桃林的静谧。马车迎面疾驰而来，那枣红色的马儿似受了惊吓，发飙地狂奔。前座坐着一个丫鬟模样的少女，执着马鞭，早已吓得六神无主。马车里女子花容失色，困难地抓着窗沿，努力不让自己来回摇晃。逐浪58f009afc2da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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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朝着无茗直冲而来，眼见只有半步之遥，“驭”一个白衣影子倏地跳上马背，夹紧马腹，勒紧缰绳，千钧一发之际，马头调转朝左边冲了过去，终于停下。逐浪3bf12bac75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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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茗儿。”无忌脸上惨白，冷汗直流，第一个冲了过来，“受伤了吗？”逐浪b7bf90d285b0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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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哥哥那双紧张关切的眼神，她的嘴角又挂起了那抹习惯的笑容，她早就学会了把悲伤、痛苦和恐惧深深地埋进心底，“我没事，哥哥不要担心。”逐浪eb266e395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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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早已跳下马来，走近身边，眼光透过无忌的肩搜索着——无茗微笑着，依旧是那淡雅的笑，却是能让自己目光锁定的笑。他放下心来，不禁为她的从容淡定所折服。逐浪b08d0bb8f1a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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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二公子！”无茗的双眸依旧澄清而深不见底。逐浪a5e321f1a82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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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客气，叫我世民便可。”李世民再一次温柔地提醒。逐浪31c8cd66860b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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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对着他微微一笑，却不说话。逐浪2ce6b4eca00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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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民哥哥？”女子虚弱的声音中透着惊喜。逐浪6b54242c8476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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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这才注意到马车边两名少女。其中小姐模样的少女，约莫十二三岁，容颜秀丽，身材虽娇小却不失丰腴。她身着红色锦袍，胸前微畅，露出淡红色抹胸，雪白的胸脯微微地起伏。她的脸尚未恢复血色，柳眉高高挑起，杏目带着淡淡喜悦，高挺的鼻，丰满的红唇被咬出点点血丝，发髻凌乱地高高盘上，几支金月簪东倒西歪地插在发山，只余两鬓垂下两缕黑发，还能看出是时下最流行的流云髻。逐浪6c7f78e3ef00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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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黎？”李世民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美貌少女。逐浪f11a26e9e6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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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民哥哥，”少女开心地跑了过去，旁若无人地抓起李世民的手，眼神透亮，脸上渐渐起了一片红云。“我可想你了！”逐浪cd2e6b27828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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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尴尬地甩开她的手，视线不禁往无茗方向飘去，才捕捉到她的目光，却被急速转开了，心中不禁恼怒起来，语气亦变得不耐烦了，“你来干什么！”逐浪7f04cfcba4ab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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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了洛阳，一封信也不写。所以我来找你了！”阴黎噘着嘴，语气颇有些埋怨。逐浪7b4026b53a5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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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空陪你！”李世民转过头不去看她。逐浪61d038c8ad0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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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民哥哥！…我，我…”阴黎脸色骤变，声音有些颤抖。逐浪888e4e455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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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快回去找你爹吧！”李世民于心不忍地看着她眼眶里打着转的泪，语气变得柔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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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我爹过几日便来了，我求了他好久才让我先来找你的…”阴黎失望地看着他，声音渐渐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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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姑娘，”无茗走了过来，眼角余光略带责备地掠过李世民的脸，柔声道，“我们正要回城，姑娘不如先跟着我们一块儿走吧。”逐浪ef4d2066a9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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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阴黎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戒备地打量着她，只见她清秀灵巧，身材却极纤瘦，与当下流行之丰腴美相差深远，却有种清新脱俗之感，虽不动人心魄，却也是叫人不能移了双眼。逐浪f653d95ee8e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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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长孙无茗，这是我哥哥长孙无忌。”无茗微笑地介绍。逐浪4ad1643450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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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黎转头看李世民，却见他的眼神一直凝聚在无茗身上，心中莫名地痛了起来。逐浪e29dee60d7b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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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我自己回去。”阴黎倔强地走到马车旁，示意丫鬟扶她上车，那丫鬟却是心有余悸地失神盯着车前枣红色的马，一动不动。逐浪88a6cffc70e5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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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黎也不管她，自己拎起裙摆费力地爬上马车，才没坐稳，马又躁动起来，她的娇小的身子也跟着摇摆的车厢来回地晃——“啊！”惊叫声再次划破空气。逐浪3269c32fd4bb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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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茗儿，小心！”无忌失声喊道。无茗就站在那匹枣红色的马跟前，只要它一个跳跃，便可撞上无茗的身。身旁一个如如轻燕般的白影已飞出去。逐浪14937d105df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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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还是慢了一步，无茗已经伸出了她那双白玉般的手。奇迹出现了——那双白玉般的手指顺着鬃毛轻轻抚摸着，马安静了。在众人惊异的视线中，亲昵地摩擦着无茗若凝脂般光滑的侧脸。逐浪18f4536c947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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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的身子如疾风直灌而来，却也是惊得在离她一指距离处生生刹住了脚步。逐浪035523d82ee0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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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儿通人性，只要好好沟通，便不会伤害我！你看，它不是很可爱吗？”无茗调皮地朝李世民眨眼，“二公子，阴姑娘千里迢迢而来，你有怎可辜负人家一番美意？如今天色渐晚，公子还是护送姑娘进城吧。”逐浪7da4c2a604b4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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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空！还有，不要再叫我二公子！”李世民换上微怒的神色，对着无茗低吼——那清亮如水的眼眸和半真半假的语气让他猜不透她的真实想法，心中顿时莫名烦躁起来。逐浪cbd7b991a414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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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姑娘，不用了。”阴黎伤心地看着李世民，后者的视线却始终胶着着无茗，竟像是被线穿起，怎都分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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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送阴姑娘进城！”眼见了气氛变僵，李智云忙跳出来打圆场。逐浪2b30d4b8c56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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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这样挺好。”无忌也打着哈哈，眼神却示意阴黎，“阴姑娘，你说呢？”逐浪0392b8cc9b4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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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黎无言地将头垂了下去。逐浪6c458af35da2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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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间，一个青色身影斜飞过来，一匹黑马跟在他的身后奔来。逐浪689c25a5614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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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的注意被这个这个风尘仆仆的来客吸引了过去：约莫十八九岁的模样，骨骼粗大，肌肉结实，长方字脸上两条粗重的眉毛底下一双不大却泛着精光的眼睛，两颞部微微鼓起的太阳穴激烈地搏动着。逐浪66cb54fa9f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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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看到了阴黎，眼底的喜悦惊喜散开，“阴小姐，我终于赶上你了。”逐浪7a5432aa1e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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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干嘛！”阴黎害怕地躲到李世民身后。逐浪3a1877d44b55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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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来人这才注意到李世民，脸上肌肉微微一抽，脸上顿如寒冰凝结。逐浪312f25dd0ab5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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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我！”李世民心中积压的怒火窜到眼底直喷出来。逐浪1cb9eddb39c3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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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让开！”宇文成都低吼道。逐浪beaa1861b03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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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何要让！”李世民扬眉一挑，咄咄逼人地直视他的眼。逐浪918dbe81b59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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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公子…”无茗焦急而低柔的声音淹没在一声浑厚的吼声中。逐浪093d207c196a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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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找的！”宇文成都一声吼，脸上寒气凝固，人已飞起，一把明晃晃的剑横在空中，反射着似血的残阳，煞是阴冷。逐浪adb0ba912e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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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成都，我跟你打！”李智云横眉叫道。逐浪dcb40a0e199b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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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却已抢先跳了出去，胸中积郁如火山爆发。逐浪2b60ee273b3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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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成都是我的！”他大喝一声，身子已跃了过去。逐浪3b51aae073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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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茗脸色倏地变白了，秀眉紧紧蹙起，担忧地盯着李世民，眼底波涛狂涌...逐浪e723f21a9bd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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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却故意无视她阻止的眼神，仍向前飞去。逐浪16823bd64fba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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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无茗失神大喊。逐浪ed99500dae8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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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见亮光一闪，剑以众人看不清的速度疾飞至世民头顶。只见他不慌不忙，脚下急施展踏雪寻梅，身子似飘转成一团雾，剑在他左耳侧半指处落了空。他左手两指快速对合，竟将剑生生夹住，气从丹田而生，顺着左臂往前冲去，凝于指尖，只听一声大喝，跟着是一阵“哐”的尖锐微有些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剑生生被折断了...逐浪f5948bcc869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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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成都手上迅速凝起一道气，一招长虹抛月，断剑旋转着脱手而出，直朝对方眉心旋转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