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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二雨夜

秦采桑

  康熙四十七年,于清朝来说,实在是一个不平凡的年份,二月份的时候江浙的米价连连上涨,尽管朝廷严令贩米出海,在定海等地方设置关卡,规定商船载米不得超过50石,并且从湖广江西截留米粮分拨江宁,苏州,松江一带,却依然杯水车薪,再加上奸商投机倒把,米粮价格的上涨点燃了饥民闹事的导火索,康熙中叶以来的贪污腐败在这场饥民闹事之中犹如挖开掩盖的陷阱,触目惊心。逐浪711abd45273c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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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在饥民闹事队伍里的还有那些想着拉出亡明的旗子做着皇帝太子梦的人,那个自称朱三太子的和尚在大岚山安营扎寨,对抗官府的势力,虽然已经逮捕了几十个人,但依然是一伙危险的令人不安的力量。无独有偶,浙江李煦也报告了张念一张念二的反叛。一时间,由于米粮涨价所引起的暴乱竟然蔓延在帝国最富庶的江浙地带,直接威胁着帝国的经济命脉。而这一年的四月十五日,因为内大臣明珠病故。这从一个程序上标志着康熙王朝朝臣依附索额图明珠二臣的争斗划上了句号,而诸皇子为了皇位而各结朝臣,倚势相争的大幕缓缓拉开,自康熙三十六年以来日渐白热化的皇位斗争终于走上了前台。兴盛了二十多年的康熙王朝走到了历史的十字路口,潜伏于帝国繁荣毛皮下的各种潜在吏治,军事,政治问题在这一年几乎集体爆发了出来……逐浪576b5fd0fb5a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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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雨飘摇,多事之年,胤禛在领旨和接到一并送达的邸报后,连夜打发人启程,他让十来个戈什哈分成三组,一组快兵加鞭带着加急奏折先行上京,一组去年羹尧处送密信,另外一组做什么去了,我不敢问,也无需知道他们的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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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也是半夜便离开了,他和胤祥都很少开口,只是埋头赶路,有时候,在马上,胤禛紧紧地搂着我,似乎害怕我真的会生出双翼飞了。逐浪214462dd60da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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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紧赶快行,逢驿站便换马,实在是辛苦之极。逐浪e3386f3bad70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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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在颠簸之中,竟然也学会了骑马,虽然马术不怎么样,性子温顺的马儿,倒也能骑得来。很可能之前的真“如意”根本就会骑马的,我穿了之后,可能把人家的真本事全给忘记了。逐浪10bda4dc1f85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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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些天自己打马挽缰,才意识到,如意我虽是汉人,却是天足,可能和自幼丧母,随父流徙有关系,这也是主子们选中俺冒充满人的原因之一吧。还有,我终是弄明白了,如意的出身原本是内务府包衣奴才,低等的身份才好捏造,且才可能被主子随便安排到哪个阿哥身边,在宫里也不太引人注意。若是造一个上等些的的身份,本身不好捏造冒充,而且还要等三年一次的选秀,且容易被皇上啊皇亲国戚的选走当媳妇,那样他们就不太好掌控了。我越来越明白,我是他们费心打造的重要特务,不知有多么黑心的任务在等着我呢!逐浪4dce6b8eda21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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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万不能让他们知晓我和四四的真心相许,不然,他们会以我为饵反过来威胁胤禛这个最难对付的冷面阿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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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村野外,有时候百里不见人烟。这已经是赶路的第七天了,昨晚宿的是山边的草屋,什么吃食也没有,临近正午,远远地望近一条蜿蜒的小河,胤禛才下令休息一会儿。逐浪f22c23d31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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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包袱里的十余块儿干粮拿出来,给这些男人们分了,自己一口东西都没有吃。趁两个阿哥皱着眉头议事,悄悄溜到河边取水擦脸。逐浪adb3db05dc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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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心小福子察觉我根本没有吃东西,他追过来,要把他手里的那块干粮给我吃,我拒绝了,劝他赶紧吃了。小福子硬要塞给我,我咽了口唾沫,说:“现下只有十余块干粮,你们男人们吃了,若遇险可以护卫主子,我一个女人家,出不上大力,你空着肚子,如何保得主子平安呢?”逐浪fd47500f57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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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福子想了想,无可奈何地把干粮吃下去了,然后,他走到十几步外的河石上,牵着几匹,让马饮水,我刚把洁白的脚伸到河里,没成想十三也快步走来,我迎着他笑。逐浪d41772f4fe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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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的年代,女孩子的脚也是轻易不能让人看到,满族的女孩儿亦然,但我并没有马上将脚伸出来的意思。并非我来自现代,而是十三已然为我包扎过前胸的伤口,此刻何必再作娇情之举,反弄得十三不好意思。逐浪bc29be524a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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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也真是豪放性子,并未躲闪回避,他一揖到底:“如意啊如意,你质朴天然,率真不羁,丝毫不扭捏造作,我胤祥从未佩服过哪个女子,你是第一人。逐浪3ff03d6a84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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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他作了个手势,让他也洗洗脚,他开心地大笑,和我并肩坐下,脱去鞋袜,也将脚伸到河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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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看我,似有所思,又有些犹豫。我淡淡一笑:“十三爷,如意知道你有话说,你去了京城,只怕更不得空儿了,莫不如我替你说,可成?。”逐浪9915c50a9fc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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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的剑眉一挑:“你怎知我有话要说?你可知我要说什么?且说来听听。”逐浪c1dbb57818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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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冷静地说道:“我之身份,永远是把双刃剑,若听从主人安排,那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若是根本忤逆主人的意思,又要顾忌老父的性命。然真心对待四爷,万不能入府和他长相厮守,先不必说要不要行细作之举,他们若想害四爷,一个窝藏乱党之女的罪名,便是最好的把柄和口实,足可以让四爷万劫不复。所以,你和四爷的府里,我都不可去,老老实实地进宫做杂役,才是当下最稳妥之计。”逐浪d045f76052a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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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祥慢慢地仰起脸,我看到他眼角里有光亮的东西一闪而过,他说:“你如此冰雪聪明,我便也不多说了,你们两个都好好顾全自己,来日方长罢!”逐浪4a925fb62385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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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面上反射着细碎的阳光,直刺入心,如极钝的刀慢慢地锉着,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有了一丝哽咽:“我知前路无望,所以,唯求在四爷身边一天,便好好疼他一天,别无他念。”逐浪ee05ea1624d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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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嗵”一下,吓了我一跳,原来是十三猛地俯身将脸埋入河中,又“唰”地抬起头来,抬手抹了一把,目光坚毅地看了看我,什么也没有说,轻轻地将我的脚捧起,拿出自己的汗巾子细细地给我脚。逐浪091a6c49352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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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些害羞地想把脚抽出来:“十三爷,你真是折煞如意了。”逐浪3db2f27ed8a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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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温柔地笑了:“如意,你真心待四哥,我真不知道如何谢你。”逐浪f94df6ba9b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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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听见我们头顶,有人冷冷地哼了一声道:“老十三,真有你的,有你这样的谢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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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仰头,胤禛在我们身后,冷着脸,紧紧地盯着我那双在十三手里捧着的脚。逐浪c5d1b2607ba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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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不慌不忙地放下我的脚,白了他的四哥一眼,冲着我大笑起来,我也止不住笑了,胤禛他,气呼呼地甩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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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初降,我们一行数十人走在一条山间的隘道里,两边都是山,左边的陡而峻,遍是嵯峨的巨石和断壁悬崖,令人颇有惊心动魄之感。右边却是起伏的丘陵山脉,一望无尽的丛林,绵绵密密的苍松古槐,参天的千年巨木,看过去是深幽而暗密的。逐浪03268c1659fe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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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季的雨,突如其来,凛凛地夹着风声,打得人脸上生疼,迎着雨走了半天,才找到一处庙宇僻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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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福子取出怀中的火折子,生起了火,天黑如墨,看来,今天要在这个地方过夜了。逐浪08169bef527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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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和十三两个人面色都很沉重,小福子和我先替他们俩烤包裹里的衣服,包裹也下湿了,要先烤干了,才能换身上的湿衣服。逐浪ff2cd79b29f8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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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偷偷地看着他们二人的脸色,小声说:“近日天旱,虽是雨误了咱们的行程,却也是场百姓们盼着的喜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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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忍不住“扑哧”笑出来:“也就是你,看着四哥的脸都快拧出水来了,还敢说话,你以为我们兄弟二人是为了这场雨忧心么?”逐浪7356b53a490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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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服气地说:“身为皇子,为江山社稷忧心原是应该的!”逐浪d05c27548422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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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那对墨玉般的眸子,微微向我投来异样的光芒,我对面的十三,那熟悉的轮廓在这熊熊的火光里,愈发显得光彩照人。逐浪93cdc23d6f9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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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我胃里如火般烧灼,前胸贴后背,头晕脑涨,直奔了一天的路,中午又将那块干粮推给小福子,我实在快要支撑不住了,民以食为天啊,如果不是身心曾受饥饿的煎熬,虹影怎么能够写出《饥饿的女儿来》这部著名小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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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格已冒雨去林子里打猎了,但愿他不要空手而归啊。身上原本湿透了,被火烤着,胃里疼痛难忍,虚汗一滴滴落下来,我抬头看到胤禛关切的目光,我竟然撑不住手里烘烤的衣服了,天旋地转的感觉席卷了我,我好象一下子轻松起来,身子轻飘飘地,啊,我不能现在回到现代,我不想失去胤禛,我离开了,他会很伤心的啊……逐浪38ec7a7116f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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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轻轻唤着我的名字,我慢慢睁开眼,我看到小福子偷偷抹了一下眼睛,胤禛和胤祥焦急地唤着我,我试着动了一下身子,确认自己是在十三的怀里,旁边的火堆里,德格他们已经在烤着一只野物,我闻到了扑鼻的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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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爷,德格真能干……若不是拖累着我一个女子,你们的行程还能往前赶呢。”逐浪2eb13d1ca266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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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握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齿地道:“日后不许你瞒着爷半分事情,谁料你竟一天未曾进食……你,这身子受得了长途奔波原也不错了,若再这样只顾别人不顾惜身子,你……,唉。”逐浪8231309188c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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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雨声,零落起来,小庙很是狭窄,亲兵们全挤到两边的破耳房去休息了,胤祥和小福子席地而睡,许是太劳累了,两人鼾声如雷。逐浪48c746d509dc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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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靠着墙,我依偎在他怀里,他脸色仍然凝重,胤祥睡以前,他和胤祥谈了好大会子如何兴清廉之风。此刻,他仍然在沉思之中。逐浪f11df0762288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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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贴在他火热的胸口,慢慢说道:“为政善恶,首在官风,由清生廉,由廉促能。官场清风盛行,大小官员方能从而化之。当年‘哭庙案’,也原是因为县令私贪仓粮,反逼百姓补粮……,那日,若非你们及时赶到,我一普通女子,不知要受何羞辱,岳传忠的性命都不知会是如何……,如意想想,此一去,那深宫之中,也是善恶难分的倾压之地,还有,我那主子也不知是谁……”,胤禛紧紧地抱住我,用下巴轻轻摩擦着我的头发,不知何时,雨停了,天边已升起了淡黄色的月亮,空气四周氤氲着淡蓝色的夜暮。逐浪4e445476fa01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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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温柔地说:“如儿,你不必多想,一切有我,只是,如儿,这些日子让你跟着我,受苦了,我真是担心这样赶路,你身子受不了……””逐浪8a660cab4f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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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仍然定定地看着他,胤禛轻轻地继续道:“如意,这老十三是个精灵猴子,他常和我嚷嚷你看我的时候,总是透着心疼,那日你为我拔刺,为我吸脓的时候,我心里不知道有多温暖,我从未想到,这世上,除了我那早逝的额娘,还没有女人……这样疼我。你常拿这样的眼神看我,看得我心都快碎了……我只要你记得---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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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的额娘,是指曾抚育他的佟贵妃吧,平静醇厚的语气里,却让我听出了他轻易不肯流露的酸涩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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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伏在他怀里,心里溢满了痛楚的幸福,我一点点地享受着钻心的痛楚,然而,不知名的恐慌接踵而来,我的手指有些无措地抚在他的胸脯上,泪水,如顽劣的孩子,自顾自地奔涌而出。逐浪3fe175ce92ed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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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夜漫漫何时旦,这一去,身在何处?他便是真心垂顾,又能维系到何年何月?白首不分离,只能是个美好的理想,而所谓理想,便是,永远不能企及。逐浪723daad15a61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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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的是人生,长的,从来都是磨难。可是,如此廖若星辰的美好男人,如此皎如明月的殷殷深情,原本,不是我对爱情最诚挚的渴望么?逐浪153591ffe3a9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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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觉得眼前一暗,他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他的目光,象火般炙热,我的手突然被他紧紧地握住,我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来,他却握得更紧。我抬眼看他,他眼中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向我一寸寸逼过来,我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觉得手臂像触电一样从指尖一直麻到肩头,而心中正一阵阵地狂跳。逐浪da02de37145a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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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羞又怕地闭了双眼,他的唇,已然吻到了我的额头、发际,绵软滚烫,我羞得微微挣扎,将脸偏过去,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瑟瑟发抖,脸炭烤般地发着烧。逐浪583dee53aa94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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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爱怜地轻轻松开我,没有继续,只是在我耳边说:“如儿,你一定是我的,一定是我胤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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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我说:“爷知道我身份底细,还这样待我,如意不知前世修了什么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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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淡淡一笑:“我虽虚长三十余岁,上至王亲贵族,下至平民奴才,阅人无数,这真心真情,于平常百姓易得,天家贵胄却难觅,而攀权附势明争暗斗之事多不胜数,如你这般天真烂漫的心肠,胤禛我不知珍惜,枉作男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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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带着哭笑不得的神情道:“这美人计啊,到我和老十三这儿全泡了汤。”逐浪980b825316cd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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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点他的鼻子:“谁让你和十三爷是难得的英雄好汉,自古美人难过英雄关。”逐浪1c1d1729f8d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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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有些呆怔:“这句话,原是这么说的么?我怎么记得正好反了的?”逐浪c02f372e538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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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祥在地上翻了个身,好象刚睡醒,他大笑着说:“四哥,就你那事事较真的秉性,还不让如意这活宝给翻腾晕了,是她自个儿将话倒过来了,偏你还信。”逐浪f412b34d7d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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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明白过来了,也忍不住笑了,猛听得门口也有人止不住笑出了声,是阿木尔,原来他在悄悄地地值夜,我们竟没有发现。我慌忙从胤禛怀中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逐浪9afd089cbef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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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祥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翻身而起,他潇洒地一甩长辫,唤道:“阿木尔,给爷滚进来睡吧,这样荒僻的地方,值什么夜啊。”逐浪7917af1531e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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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木尔闷声闷气地说:“这比不得朝廷的驿站,正是这种地方,才要小心些。”逐浪ffb4c39832b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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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祥飞步出去,揪着他的耳朵把阿木尔扔了进来,自己立在屋檐下:“你们都睡吧,也不必叫戈什哈们了,和皇阿玛出巡的时候,我哪个晚上不是这样在阿玛帐外守着,从未睡过一个囫囵觉。”逐浪820c97bd3247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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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的一句话,让胤禛的眼圈都红了,他张了张口,深情地看了看门外,终是什么也没有说。我重新坐回去,我们头靠头,肩依着肩,昏沉沉地睡了。逐浪2727cc25ff48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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