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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梦魇之瞳 第一章 妖魅之路(二)

漆雕澈

   下午。2点20分。逐浪f891eafca3b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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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要迟到啦!”抬起手腕看看手表,姬夜抓紧书包飞快地冲过松桥路。逐浪5c9bcfffd840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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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路旁,有一群人围在一栋居民楼下。逐浪774a2dc74f2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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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年轻就轻生……”“听说从顶楼……”“……有个过路的女孩正好看到……”“……女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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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夜从人群旁走过,断断续续听到人们的议论,不经意间目光透过人群的缝隙,落在人群中间那鲜红的血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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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大一滩血,看来是当场死亡……不过那个目击者,还真是倒霉呢。逐浪f0ad7d894afb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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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惯了奇形怪状的彼岸之物的姬夜漠然地摇摇头,右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一甩书包,加紧脚步向学校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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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下午很快过去,姬夜身旁的座位一直空着。逐浪b4345c21eb9f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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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飒……中午没看到她还以为她没等我就先走了,可是怎么会无缘无故旷课?有事的话也会先告诉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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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逐浪50727ce9b1b2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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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盯着米飒的空位,眉心紧皱。逐浪19a093e7494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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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常缺课的人是我啊,小飒从来不会这样的。难道……逐浪a9df1d85fad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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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中突然闪过的一个念头,令她不由得握紧了拳头。逐浪aa5c2f357a6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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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电话亭。逐浪1923d46f335e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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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放学,我去小飒家看看,会比平时晚一点回来。好,知道了,拜拜。”姬夜挂断电话,独自朝回家方向走去。逐浪efb654d1092a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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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春的夜晚仍然有些微的寒意。夜风从前方吹来,路旁的常青灌木沙沙作响。梧桐光秃秃的枝条上,数颗淡绿芽苞在风中缓缓绽开。来往的车辆打着柔和的灯光,喇叭声也轻柔许多。平静的夜晚。姬夜的唇角浮起一丝微笑。只不过,似乎太静了些。她忽然想起什么,朝身后张望一阵,又疑惑地回过头来。逐浪b0fb6bc3183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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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总跟着我的妖怪呢?逐浪0e4e6b11acdf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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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想起少年的模样,不禁撇撇嘴。一只妖怪,还是个男的,居然长那么漂亮,哼!逐浪b77c68499001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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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绕过中午坠楼现场处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迹,姬夜抬头看着顶楼那层。那里的窗户紧闭,透着明亮的灯光,没有听到应有的悲痛哭声。可能是因为事发突然,家人还没反应过来吧。姬夜吁了口气,迈动脚步。前方不远处,绿底白字的路牌竖立在路边。逐浪ebc4842faae3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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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桥路。逐浪bdac78a0d0d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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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个平静的夜晚啊……姬夜心中暗想着,唇角浮起一丝微笑。不过越来越强的不安和疑惑正在心中逐渐累积。对于白天刚出事的地段来说,松桥路今夜的平静实在古怪。不说商店提早关门,车辆人迹全无,就连平时总在这里游荡或是路过的彼岸居民们,今夜也不知所踪。逐浪210760744ff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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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这里不可能这么干净的。除非,有个更大的家伙把他们都吓跑了……逐浪287eba37d1e6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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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这样想着,突然跳出一个黑影挡在她眼前。逐浪aa78218ebda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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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逐浪90c3509535bb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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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不防吃了一惊,姬夜不禁叫出声来。逐浪502b3d8510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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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影也被她突然发出的叫声吓到,也哇的一声,后退几步,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慢慢跳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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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胆子挺小。看来不是什么有害的东西。姬夜壮壮胆,借着路灯光定睛一看,原来是个一尺来高的黑色陶罐。罐身光滑明净,流水般的花纹配着圆圆的形状,着实可爱。逐浪26c3f636888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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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什么东西?”姬夜一时好奇,脱口而出,随即醒悟:糟了,不该随便搭话的……哎,不过,这东西看来也没什么危险。逐浪cd0513fd91a3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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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被关在这个罐子里的!求求你帮帮忙,放我出去吧!”罐内传出一个声音,大约十来岁孩子的嗓音,分不出男女,但煞是好听。逐浪ce44069bcba7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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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进去的?”姬夜仔细看看罐口,盖子上确实刻有奇怪的花纹,如浮雕一般微微凸出。逐浪126eafbaa77f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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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么说来你一定很弱了?”逐浪875c3ea71a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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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的!我厉害着呢!”罐子不服气地跳了跳表示抗议。逐浪4861c0a9745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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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怎么被关到罐子里了?”姬夜越发觉得可爱,忍不住逗它。逐浪7ca4b76ded4c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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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讨论这个啦!求求你放我出去啦!”逐浪354881090b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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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过是个陶罐嘛,你跳起来让它摔破不就出来啦?”姬夜不由得有些质疑这只妖怪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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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过啦!有封印,罐子哪有这么容易就破的!我知道你是有能力的人,你做得到的。你放我出来的话,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逐浪7819f645af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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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夜拉下脸:“现代版《渔夫和魔鬼》?哼!别以为我会上这种当!”逐浪79f6ff3765c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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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是什么故事?”听罐子的口气似乎还真的没听过这故事。逐浪729ca30c96a5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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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夜大概把那故事讲了一遍,斜眼瞪着罐子说:“你是不是也打算等我一放你出来就吃了我或者杀了我啊?”逐浪f8da9edd867b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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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差点睡着了……”罐子居然打了个哈欠。逐浪bd585d6cbdfb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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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我讲故事有这么无聊么?逐浪b03e8c7e319a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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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罐子突然感受到一片浓浓杀意,慌忙解释:“啊不不不!我不会那么做的!……你讲故事也很动听嘛!哈哈,哈哈!”它一边傻笑一边在心里念叨:拜托不要再用那种杀人的目光看我了……别说是人,连我这妖都要被杀了……“只要你放我出来,我甘愿跟你签定契约,至死为止!”逐浪e4cd0bf553e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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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契约?主从契约吗?”姬夜不屑地撇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驱使妖魔的人可都会折寿的,我还想多活几年。而且你说‘至死为止’,你死还是我死啊?万一是我死,那只要你杀了我契约不就解除了吗?亏本生意我才不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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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罐子半晌无语。这丫头还真自作聪明!“我有说是主从契约吗?是另外一种啦!守护契约。我甘愿当你的守护者,契约中的守护方永远不得伤害被守护人,直到一方死亡或者你驱逐我的时候才会解除契约。你既然是个灵能者,一定有不少妖怪打你的主意吧?有我保护你,你就放心吧!”逐浪c9f702fa918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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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这个听起来倒是不错。不过怎么总有种怪怪的感觉?逐浪1cf050f23a9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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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你还考虑什么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罐子看她沉思半天不语,连连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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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接受,不过嘛,你先得把名字告诉我,不然万一我一放你出来你就对我下手的话那我可惨了。”姬夜唇边又浮现出略带一丝邪气的微笑。逐浪21f3acf9c2d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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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的……这丫头什么时候学得这么精明啦!不过比从前是要谨慎多了……逐浪88b9c24b4f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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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来你也知道,万物之名即为最根本的束缚。”罐子跳跳,“我的名字是——扶渊!”它用最大的声音喊出那两个字,“搀扶的扶,深渊的渊。”逐浪4b48ecd19dc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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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奇特的感觉在姬夜心中生出。逐浪0e44ccfb8be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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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渊……逐浪d9582e496f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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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罐子跳到她怀里:“摔破它!快!”逐浪592c5f85cd4b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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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罐子应声而破。逐浪bd0aabc82686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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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透明的旋风以碎片为中心平地而起。待风平之后,一头金色花纹的小豹出现。逐浪6aee498431bc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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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好酷!”姬夜两眼放光。天知道,她最喜欢毛茸茸暖乎乎的哺乳动物,尤其是猫科和犬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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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渊扑上前来,浮在半空,与姬夜四目相对。逐浪159de3e07ef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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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干什么?正在她疑惑之时,眼前忽然金光一闪,身体被定住一般无法动弹。逐浪ea44208235be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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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平静的空气仿佛是被石头击破的水面,荡起隐约的波纹,刹时卷起一小股风,围绕着他俩盘旋而上,将他们裹在其中,不停旋转。逐浪9ae01cfc26b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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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与外界隔绝了……姬夜张张嘴,发不出声音,眼睛直直与扶渊对视。恍惚中她在那双黑色的豹瞳中看到的不再是自己的影像,而是金色的奇异花纹,在空中,在他们周围旋转。耳边响起扶渊的声音,异族的语言,空灵的,在脑中回响,她却听明白了含义。逐浪28051da78ed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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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扶渊,愿为眼前之人,姬夜,之守护者,保护其一生,不得伤害,不得背叛。至任一方消亡,或吾被逐之日,取消契约……逐浪01c0a1088dc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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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姬夜,接受扶渊为守护者……受其保护……任其跟丛……至任一方消亡,或驱逐他之日,取消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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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渊声音落下一刻,姬夜的声音缓缓响起,嘴唇自发地蠕动,回应着咒文。同样空灵的声音,环绕在结界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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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契约……成立……一个苍老庄肃的声音直接出现在脑中。所有声音消失,身体依然在风的包裹中,旋转着,旋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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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种特别的波动……姬夜闭上眼静静感受着。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逐浪79feae9160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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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终于慢慢归于平静。逐浪e1a29c0562fa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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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奇妙的感觉。她张开眼,注视着扶渊。好像跟它之间有了一种联系……就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已经把她和它拴在了一起……逐浪5dfb8a27cf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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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小豹尽情地伸展着四肢,看来在罐子里呆得手脚都麻了。它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问,“现在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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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夜回过神来。“不,我要先去一个地方。”逐浪89a8dc653918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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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不远?我送你去。”不等姬夜回答,扶渊一甩脑袋,身形暴增,顿时化为成年猎豹大小。姬夜正看得发呆,只觉被轻轻一撞,已被扶渊驮于背上。逐浪73c5074e777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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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紧了!”扶渊大喝一声,顷刻如离弦之箭飞奔而去。逐浪07626b70611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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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小院门外。逐浪9e7d2596d8a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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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冷死了!”姬夜哆嗦着从豹身上下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上前叩响了门上的铜环,“以后别这么快啦!不过在天上飞还真是刺激呢!”逐浪4390cce1aa4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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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啦!”逐浪4d51c0d4fb0c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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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重的铁门慢慢打开。米飒的妈妈看见姬夜,疲惫的脸上出现笑容。“小夜啊,来得正好,我家小飒今天实在是……唉,你去看看她吧。”逐浪892fee5dec66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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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夜!”缩在床头的米飒冲过来抱住她,眼泪汪汪,“看见你太好了!”逐浪983359aea965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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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了一口热茶,姬夜总算觉得身上恢复了一点温度。她微笑着:“还真的是你啊?我下午一直在想会不会你就是那个倒霉的目击者呢,看来我的直觉真准!”逐浪51bdb3b9164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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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飒哭丧着脸:“我刚要走到那的时候就觉得有个东西掉下来了,然后就‘嘭’的一声……我头低着,只看见血慢慢地朝我脚下流过来!然后我叫了一声就晕过去了!”逐浪1a53131616f3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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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夜放下茶杯,凑近她的脸,收起笑容正色道:“你没看见……尸体吧?”逐浪9980a2629fb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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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那两个字,米飒禁不住打个哆嗦,使劲摇头:“没有、没有!我当时根本不敢往前看,是什么东西我差不多都猜得到了……”逐浪764c9a70ec5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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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夜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逐浪4585ae5e747d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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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飒忽然双眼一亮:“咦,你带来的猫?好可爱!”逐浪371a8aeaf93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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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姬夜一头雾水,看看身边,才发现一只金色花纹的小毛团正偎着自己。逐浪76f064d14f5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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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她顿时无语。这哪里是猫,不就是扶渊嘛!就算现在和猫一样大,终究也是只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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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渊那家伙倒乖巧,伸个懒腰,“喵喵”叫着贴到米飒身边,任她抱起。逐浪a05e37dbe5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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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豹也是猫科……逐浪f5db7836afbe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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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飒抱着扶渊,刚刚有了点生气的眼神又黯淡下来:“你知道吗?那个跳楼的人……很可怜呢……我听说了,他本来是个孤儿,因为是农村人,为了取得城市户口,就和一个城里的女孩子结婚了,但是那个女孩子是个低能儿。而且他们结婚后,家里还是很穷,全家只靠他到处打工养活,拣垃圾,扫大街什么的他全做过,后来他在一家殡仪馆打工,有时候还从那里把死者的东西偷拿回来用,像衣服什么的……今天中午,他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就跳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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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夜搂住米飒的肩,只长长叹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逐浪ffe3fccd90f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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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真的好可怜……”米飒低声喃喃自语,眼泪不知不觉涌出来。那滴泪划过她的脸,离开脸庞的一瞬间,空气微微扭曲,眼泪的速度竟然慢了下来,如同电影慢放镜头一样。那滴泪在空中缓缓落下,坠入黑暗之中,激起一片零碎的光波。逐浪6d903616c9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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