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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梦魇之瞳 第四章 玄玉道士(四)

漆雕澈

   某日中午,星野、玉姬子、玉如子用过午膳后,整理着装,开始向山下出发。逐浪44b337b54cb0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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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这麒麟山下一座栉树林里,传闻出现了一头凶猛的野兽。树林边村庄里好几个入林的村民被咬成重伤,要不是救援的人来得快,恐怕早祭了那野兽的五脏庙。村里人立刻组织了猎队进林狩猎,却找不到那野兽的踪迹。说来也奇,见过那野兽的村民们无一能说出那到底是什么动物。当时路过的玄青见到伤者,察觉到林中的异样,问过数十个目击者。把所有人的形容综合起来,那野兽大体形状像长有四只角的牛,面目又极其像人,还长了两只猪一样的招风大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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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怀……那是上古妖兽诸怀。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逐浪1df76996598a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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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青道长思虑几日,将这件事交给星野三人。逐浪0fa8dd94fe3e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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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到达栉林,立刻感觉到一股妖气。很淡,但是很凶恶。逐浪ef7e0685151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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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擅用符的星野抽一张符抛出,低声念道短咒,那符在空中展开,随即追踪着那股妖气向某个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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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紧跟其后,飞速地穿梭在林中。那股妖气越来越强,说明他们和诸怀之间的距离正在缩短。突然,符纸颤抖了一下,三人也立即感觉到了异常——又有一股妖气,就出现在诸怀附近!逐浪e1f148f4270c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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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诸怀的同伴,还是……逐浪b0c8a546274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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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不安地揣测着,眼前的情形让他们一时吃了一惊,驻足不前。逐浪f18b878bf3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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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的杂草被践踏和压倒一大片,血迹斑斑。草地上那头妖兽,明显就是伤人的诸怀。它全身已划破数道,伤口窄而长,仿佛被极薄的刀刃所伤。伤口淌着血,令它显得狰狞无比。那些不致命的伤反倒激得它凶性大发,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对手——一只很像野鸡的鸟,正扑棱着如扇子一样张开的双翅。它的嘴,爪,还有翅端,都沾有血迹,身上也有数十道深深的伤口。逐浪557baabfff0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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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三人都不知道,眼前这只鸟,正是有名的毒鸟——鸩。逐浪0f95f5be4745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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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只鸟……把诸怀伤成那样?”星野惊异于二者的体型大小差异。逐浪83eb738a434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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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只妖物。不过……”玉如子看向师兄。逐浪29a40093fb14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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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只对诸怀有很强的战意。我们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逐浪f9d1796869e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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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鸩和诸怀都没有对闯入战场的三人作出任何反应。它们静静僵持着,等待下一个回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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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不住气的诸怀嘶吼一声扑上去,鸩灵巧地躲开,一挥翅膀,又在诸怀身上划出一道伤口。顷刻间,那流出的血由红变黑。逐浪c94d1b1dc8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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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毒!”三人低声惊呼。逐浪9d23fcb0323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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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细看,这才发现,诸怀身体上那些被鸩翅割开的伤口所流出的血都是黑色。逐浪fdf56a280d0d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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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物之间的战斗继续着,鸩轻盈优美的姿态和诸怀笨重的样子形成强烈对比。二者的伤都在增加着,而诸怀已经被黑红相间的血染遍了全身。鸩的行动也渐显迟缓。终于,诸怀摇摇晃晃倒了下去。鸩小心翼翼地接近几步,却突然被一跃而起的诸怀一口咬住了脖子。鸩一声凄鸣,奋力从利齿间挣脱,咽喉处深深的伤口,正汩汩流淌着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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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野怒喝一声,跳起朝诸怀掷出一张火符。诸怀被那突然飞来的火球击退一步,鸩趁此机会展翅飞起,鸣叫一声,消失在空中。逐浪66b3f05ae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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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即将杀死的对手就在眼前逃脱,诸怀怒吼一声,震得山林发抖,直朝星野冲去。一切来得太快,已经来不及用符,星野呆呆地看着它冲向自己。逐浪4b0edf3d5db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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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逐浪388b067454f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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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青灰色人影突然闪出,挡在星野和诸怀之间,随即是一道霸气的剑光和喷洒的鲜血。诸怀闷哼一声,倒地抽搐几下,终于不再动弹。逐浪07998c29291d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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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逐浪aa7bf956c22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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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了。别怕。”收剑回鞘,玉姬子回头对星野露出明朗的笑容。他的脸和道袍都溅上了血,简直就像……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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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过神来的玉如子大口喘着气:“妈呀吓死我了!”他走近妖兽尸体,用脚踹踹:“这个怎么处理?带回去?还是毁尸灭迹?”逐浪622ce83690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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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毁了吧。”玉姬子轻轻地擦去星野眼角的泪,摸摸她的头发,回头说道。逐浪9529363d89b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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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野红着脸转身离去。逐浪12ae9972c2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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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她……”逐浪9174120aacd2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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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下也好。处理这个吧。”逐浪468775557b86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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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我们站远一点。”玉如子拿出几颗药丸,扔过去。“轰”的一声,浓浓的白烟散去后,诸怀的尸体已经消失,只在地上留下一大块乌黑的灰。逐浪e53e8ba24e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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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让它给草地当养料吧。”两人丢下一句,也转身离去。逐浪b72f6b3ef946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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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野一步深一步浅地踏在高高的草里,脸儿的绯红在山风吹拂下慢慢褪去。逐浪7d1095d4957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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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丢脸。不但要他保护,还在他面前哭!不能原谅!逐浪9fd58cea66c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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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要是我比他更厉害的话,就好了。真是讨厌弱小到要别人保护的自己!逐浪6b4cae8a4b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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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嘟着嘴,一路漫步,却不是往道观方向去。逐浪650f319cb81d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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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到处遛遛吧,实在不想现在就回去。逐浪df68ed8d0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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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她竟从另外的山路走到了山顶。就在踏上草地的一瞬间,眼前一亮,出现了一番奇景—— 平坦的山顶,就像一望无际的草原般开阔,白色的岩石散落在碧绿的草间,各色的花争相开放,花香扑鼻却不觉浓郁。玫瑰,月季,杜鹃,牡丹,腊梅……这些不同季节开放的花,竟然在这个炎热的夏日熊熊绽放!逐浪cf11a9b0133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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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早在进入这里那一刻,她便知道进入了一个奇特的领域。强大而温和的气息由这里的某处散发着,弥漫了整个草地。逐浪97ccf6644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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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奇地向着那气息的源头慢慢地走去。一路上小心翼翼放轻脚步,这缀满花儿的美丽草地,实在让人不忍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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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前面一块平坦的白色岩石上,出现了一个身影。逐浪35cecb58b6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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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怎样一副画面啊……逐浪74cc97263ec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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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围着那块岩石的不再是草,而是汹涌的花田,绿色的叶只能偶尔穿插在娇艳的花中,风吹起,扬起漫天花雨。纷飞逸散的花瓣在风中徐徐降落,围绕岩石上的那人优美起舞。白色的岩石,白色的宽大长衫,金色的长发如流水般倾泄而下盘在脚边,此时由星野方向只能看到他略微地低着头的侧面的完美弧线。他整个人都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明亮却不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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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漂亮的男人啊……逐浪b12a63710de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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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野看得发呆,却被一声无力的鸣叫唤醒,朝那声音发出的方向张望。逐浪386f375b269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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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那块岩石上,在他面前,他低头所看的正是刚才恶战诸怀的那只鸩。他轻轻地皱着眉,对着它的手掌里发出浅金色光芒,笼罩住它的身体。好温和的感觉……一时间,星野只觉得身边的空气都洋溢着柔情,好舒服,好安心……光芒逐渐淡去,鸩一身的伤口消失了,它虚弱地唤了两声,感激似的向他低下头。逐浪c1001c85a2f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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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耕。”他张开近似无色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仿佛是回应一般,远处的天空中遥遥传来清脆的声音:“青——耕——青——耕——”逐浪b779aaef61ae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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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身披青色羽毛的鸟啼叫着飞来。白色的眼睛,白色的尾巴。星野不知道,这只鸟的名字就叫青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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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耕落在他面前岩石上,恭敬地低下头。他捧起虚弱的鸩小心地放到青耕背上:“去吧。”青耕微微点头,负着鸩飞去。逐浪bd920f5901d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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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在驱使妖兽!逐浪a5dcdc00b4d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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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星野惊讶而又佩服万分的时候,那个唤过青耕之名的声音响起:“那边的孩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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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野明白是在叫自己,臣服于对方的强大与温柔,乖乖地走了过去。逐浪08e83ac45236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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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是站在他的面前,星野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样子。过于完美的五官,每一处都吸引了她所有的目光。她看清了眼睛,又忘了额头的轮廓;看清了唇,却又忘了脸的曲线。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到最后,竟然全然不记得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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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很美。这是星野看到最后得出的结论。他的美,不仅仅是外表,还有那发着光的灵魂,和那柔和却强大的力量!逐浪5627cd2ec6d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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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让人无法记住他的模样,却又将他强悍的力量深深刻画在人心中!逐浪390408949bcc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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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你叫什么?”逐浪1738cbde073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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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野出神地盯着那好看的唇一开一合,喃喃回答:“杨星野。”逐浪2be920cd2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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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打扮……是道士吗?”逐浪f6c3a3974059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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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惧怕对方的力量,星野还是微微地表现出了不满:“不是。我只是在道观里学习。”逐浪38b6885986a5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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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抿嘴而笑:“你对鸩有救命之恩。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逐浪043ce3e54a4f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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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鸩?”逐浪2be4036117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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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你从诸怀手中救下的,便是它了。”逐浪9c4c76056a84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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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野恍然大悟:“哦……那是你让鸩去杀诸怀的吗?”逐浪58fc1b1c21f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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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是一笑。那水色的眼睛和金色的眉之间,抹着花瓣一样的颜色,淡淡的,向太阳穴蔓延。就是这样妩媚的眉眼之中,却冷漠着,全无笑意。逐浪ef679fe50ded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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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服从我的,下场从来都只有一个。”逐浪9ad9ef251d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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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气有一刹那的狂暴,卷起的花瓣被突然间凛冽的风撕得粉碎。逐浪088943531f9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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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只一刹那,一切又如刚才,宁静,温和。逐浪1140d0fdf81c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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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那一下……好可怕的杀气……星野望着依然微笑着的他,双腿开始不听使唤地颤抖。逐浪f4b356565e5d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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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出你的愿望吧。”他柔声说道。逐浪e7677f5e6b0c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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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望……我希望可以变得更强……强到不需要别人保护……逐浪5943d6c468f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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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想拥有怎样的力量呢?”仿佛听到她心中的声音,他轻轻问。逐浪7f40e5802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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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和你一样……可以驱使妖兽……”凝望着那水色的眼珠,她感到那就像一潭深水,自己单薄的灵魂正一点一点被卷入。逐浪a32eb2eedb8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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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满足你的愿望。”他清楚地听见了女孩心中对自己的强大力量的绝对渴望,微微颔首,“但是你不能把我的事透露出去,哪怕是一丁点儿,也不可以。”逐浪01153a6675d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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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黄昏时分,星野才回到道观。逐浪71fc2ef3b253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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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青注视着她脚步轻快地走向自己房间。她那有着疲惫神情的脸上却透露着难掩的兴奋。身体在夕阳余辉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芒。逐浪efdce69e37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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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强的灵气……刚才从山顶也隐约传出这样的气。看来这孩子有一番奇遇。逐浪ad2f89ee9e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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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天意吧……逐浪5a06a99b2f6f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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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青看着她的身影,欣慰地微笑。逐浪a354c058f96c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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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这座山是麒麟山,那么就算是真碰上一只麒麟,也不是那么特别令人惊讶的事吧。逐浪5b8eae40277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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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妙子?”逐浪0e42f7807fe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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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大殿上,众道士异口同声地叫道。逐浪85657439c74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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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玉妙子,是为师给你的道号,星野。”玄青慈爱地看着眼前的女孩。逐浪06e7c36d57c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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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露出古怪的表情:谁不知道,只有被视为玄青的继任者之人才有带“玉”字的道号,一直以来,整个道观里只有玉姬子和玉如子两人名字带“玉”。而大家都知道星野根本没有当道士的打算,现在给她这样的道号,师父是要强人所难吗?逐浪14db6660c3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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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野只觉一阵眩晕:“我才不要!师父,我根本没想过要当道士,更没想过要继承这道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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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如子在一旁偷笑星野的道号,玉姬子则一脸沉重地望着玄青。逐浪737e8f89cc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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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不接受不要紧,为师把这个号一直留给你。”逐浪4746c9774e7f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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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星野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呆望着师父慈祥的面容,眼前的场景却渐渐模糊,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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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流满脸的星野一步一步踏在长长的青石梯上,这十年来在道观的一切不断浮现眼前。逐浪f323d16c578d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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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那样慈爱地纵容我们的师父,严厉地训斥我们的师父,偶尔童心未泯捉弄人的师父,我再也见不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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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悲哀地想着,踏上最后一步阶梯,熟悉的道观再次出现。逐浪52e6c086669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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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门左右两边分别有一排道士,玉姬子和玉如子各在两只队伍排头。中间站着一人,玄色道袍,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捋着胡子,笑盈盈地看着她。逐浪872b5a3919d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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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野一愣,使劲揉揉眼睛:“师父!”逐浪9634f017bad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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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目光移到他脚下,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影子显示着这不是幻像。逐浪c1e84db4d6c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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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她冲到玄青面前,瞪着眼睛,“昨天收到的飞符上不是说师父您……”她从袖子里摸出那张被眼泪浸得皱巴巴的符纸,展开,上面只有寥寥几字:“师父今日归西,速回。”逐浪f699a7fbea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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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如子心虚地嘿嘿笑着:“那个……师父前段时间去了西边的高前观,昨天才回来……我是想写‘西归’的……嘿嘿,一个不小心,不好意思写错了。”逐浪10431929fee9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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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便笑着躲到玉姬子背后,看他那样子,还真是很“不小心”就写错了。逐浪4ea3cfab2c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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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青微笑着摸摸星野的头:“好孩子,为师父流了很多眼泪吧?既然你这么有孝心,那这次回来干脆就继任道观吧!”逐浪ce0307c2b082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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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们……气死我了!”逐浪dafaf1b9e77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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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仿佛又退回九年前,就像她第一次站在道观前的情景。夕阳昏黄的余辉照射着这座道观,只是星野的大叫代替了当年的晚钟,再度惊起一片飞鸟。逐浪07a4707e07a7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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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走在崎岖的山路上,身后传来脚步声和衣衫摩擦的声音。逐浪2bcad18c730b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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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野!星野!等等我!”逐浪3d81206e4c1f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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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过身,只见玉姬子正快步跑来。逐浪3fcf53edb45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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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干什么?”逐浪9c4c050ecc4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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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一起下山啊。”他笑眯眯地看着她,“你一大早就走了,我就赶忙追出来了。”逐浪2eee38d31e61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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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一起下山?”星野大叫,“你走了师父怎么办?道观又怎么办?”逐浪8aa35e3d6858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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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不是还有小如吗?师父还说了,只要我愿意,想还俗随时都可以!”他望着星野,深情地说道,“星野,走吧。”逐浪10c7bbf5f9a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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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逐浪2205fd0f495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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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哎,怎么突然跑这么快?‘疾行符’?怎么说都不说一声啊!”玉姬子边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着符纸边大叫道。逐浪71e0fcf6e2b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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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野你等等我啊——”逐浪58ae77a793e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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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是……”望着愁眉苦脸的星野身边的陌生男子,姬夜和米飒异口同声问道。逐浪cdaa7754c581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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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好。我是星野的师兄玉姬子。”一身道士打扮的男子微笑着,彬彬有礼。逐浪8b0cfbcd374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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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这是米飒,我叫姬夜。”姬夜对这个有着阳光般笑容的男子产生了一点好感。逐浪e9c7a5d16db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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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简直太有缘了!你叫姬夜,我叫玉姬子,我们的名字里都有‘姬’这个字耶!呵呵!”玉姬子正爽朗地笑着,突然背心中了星野一拳。逐浪932448ceec93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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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在这里嬉皮笑脸的,快走啦!”逐浪8d2d8ca64ff7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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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了吗?”逐浪eb5d35e1fec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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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回家?啊,你不会是要跟我回我家吧?”星野眼睛瞪得老大,嗓门也提了起来,“你有没有搞错!我住的可是教师的单身宿舍!”逐浪ba0a3fb4891e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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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我怎么办?”逐浪0e7394dc6ec6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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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管你怎么办!是你非要跟我下山又不是我逼你来的。没地方睡就睡大街去吧!”逐浪62455c4614e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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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不是吧!师妹你可不能这么绝情啊!”逐浪d54683dbf0ff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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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去去,一边去!……哎,你抱着我腿干什么!”逐浪24dee8b7a32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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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两人一路打打闹闹走远,姬夜米飒相视而笑。看来,从今以后,星野的家会变得更加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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