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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梦魇之瞳 第十章 明阳七月(五)

漆雕澈

   “白色的螺角?”一大早就被姬夜摇醒的姬斓迷糊地揉着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有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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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昨晚有个美女托梦告诉我的,说你捡到她的螺角,只要你还给她,她就不会再来找你了,而且……还保佑你一生平安大富大贵!”逐浪ef40e7bbf5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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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姬斓完全相信了姬夜的顺口胡扯,瞪大眼睛兴奋地看着她,“美女?等等……难道是妖怪?还是……鬼?”逐浪96dccffc7d8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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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姬斓一边胡乱猜测一边害怕地抱着肩膀往后缩,姬夜赶紧说:“神仙!是仙女啦!”逐浪b9dafce3ad68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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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下来的姬斓完全没有继续思考——如果是仙女为什么还会每晚鬼鬼祟祟出现在自己身边——这个问题,开心地跳下床:“我忘了带钥匙,晚上等我爸爸回来我们就回去拿螺角!”逐浪6b54d9e958f9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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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到了晚上。姬斓家住最顶楼,楼顶的天台被姬夜舅妈布置成了非常漂亮的小花园。两人拿着铲子,在花坛里东挖挖,西挖挖。逐浪e28d412233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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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斓挥舞着铲子:“我明明是埋在这里了……”逐浪1c0954c422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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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后的双胞胎冲姬夜招招手,指了个位置,姬夜在那个地方挖了两下,铲子便碰到了硬物。她拨开泥土,抱出一个铁盒。打开盒子的一瞬间,姬夜只觉一股江水的味道迎面扑来。盒子里放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而那只遍寻不见的白色螺角,正静静地呆在盒子的角落。逐浪657e9efc3227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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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夜提起的心总算放下一半。姐妹俩在楼顶纳凉聊天,不知不觉已是深夜,姬夜突然发现身边没了动静,一回头,原来姬斓躺在沙滩椅里已经睡着了。双胞胎依然围在她身边,对姬夜笑着耸耸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姬夜会意地笑笑,交叉起双臂枕在脑后,仰望高高的星空。逐浪536fb8e535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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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自从小斓出生起,双胞胎兄弟就一直守在她身边吧。不,也许更早,也许小斓还在舅妈肚子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守护着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了。这样,小斓才能顺利出生,成长……可是,他们的模样已经好几年没有变化,再也没有像从前一样跟着小斓一起成长,也不能言语。应该是……没有那么多力量再留在这个世间了吧……逐浪90031c0e85d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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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们——”舅舅上楼顶来了,看见熟睡的女儿,又放低了声音,“已经睡着了?那我抱她下去了。小夜你也赶紧睡觉去。”逐浪2858e55e41bc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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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过来,忽然停下脚步:“这是……江水的味道?”逐浪48a58fc4573d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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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夜闻言忽的抬起头盯着他。逐浪65090ea65fe1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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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的目光落到姬夜手中的白色螺角上,微微睁大了眼睛,又立刻移开。逐浪19083ce5a52e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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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你也看得到吗?”姬夜抓起身边一只小精魅逗弄着,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逐浪38576ab07cf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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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什么?”他眼里闪过一道光,接着露出迷惑的样子,“呵呵,你该不会跟你外公外婆一样,相信那些东西吧?唉,人在一个世界里活着就已经够累的了,哪还有工夫去看另外的世界呢!是吧?哈哈……”逐浪f4b53babf0f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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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爽朗地笑了几声,温柔地抱起姬斓下楼了。逐浪2cdee62ddc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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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的背影,姬夜唇边浮起一丝邪邪的微笑,又重新躺回沙滩椅上,望着广阔无垠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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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比起外公外婆和我,舅舅更为明智吧……逐浪4c6a83ab9e7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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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农历七月初七。逐浪0e5b6ddb387d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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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公外婆忙活了一上午,终于在客厅摆上一桌盛宴,开始请姬家的先辈们入席。先是往每个杯子里倒上酒,一分多钟后将酒洒在地上,再重新倒上,如此循环三次。接着是盛饭。逐浪8f9c511d1fe5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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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斓在这种场面下早已逃得不知所踪。而姬夜正和大白猫一起蹲守在门口,清查着面前来来往往的彼岸居民们。她一会儿诚惶诚恐地迎接某位自家先辈,一会儿又使出杀人目光将浑水摸鱼的妖怪赶出去,累得她不住地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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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不是七夕嘛?这些家伙不去过七夕,来这里凑什么热闹!”逐浪d2232a2d7db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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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猫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张红色的东西,抓在爪里摇晃:“忙完今天的活,晚上去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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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的喜酒?”姬夜好奇地看着那张请柬。逐浪215f1d8f684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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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太爷爷的干女儿的表哥的兄弟媳妇的侄女嫁女儿。好像是一只老虎。”白猫说着收起请柬,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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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母老虎。”姬夜昏了半天,得出最后结论。逐浪2f4da20a4aa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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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点多,两位老人提着包好的纸钱什么的出了门。得在野外找一块干净的土地烧掉,据说这样才能沾到地气,将东西送到先辈们手上。忙完这一切之后,就是晚上最后的程序——放水灯。逐浪32bab6afe2c6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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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暗。在明阳,无论是过七夕还是过月半,都有放水灯这一习俗。此刻江边已经聚集不少人。人们将自制的一盏盏水灯点亮,放进江中。各式各样的水灯渐渐多了起来,那一点点小小的火光,承载着人们的愿望和对逝者的怀念,顺流而下。逐浪1b800d9f4ffa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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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公外婆将一只只点亮的白纸船放入水中,然后合掌垂目。姬夜低头默念了一会儿,便沿着江岸,走到姬斓捡到螺角的鹅卵石滩。和热闹的下游不同,这里静静的看不到人影。姬夜站在微弱的夜光中,聆听了一阵江涛和遥远低沉的船鸣,然后拿出螺角放在嘴边—— “呜——”逐浪6c8438ccd3e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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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沉的号声呜咽着,和江涛船鸣交织在一起。逐浪8dacffbf67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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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的江心慢慢发出亮光,江水掀起波浪,朝岸边涌来。逐浪851290a5c500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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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亮光接近了,一队人马出现在光中。红鱼精一眼望见姬夜手中的白色螺角,高兴得喊出声来。一旁的黑鱼畏惧地看着姬夜,不敢上前一步。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是一对身着白色华服的清秀男女,女子怀里抱着个周岁左右的婴孩,看见螺角便“咿咿呀呀”的朝姬夜伸出胖乎乎的小手。逐浪060cd5d0ecf2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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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走上前来,微微行了一礼,友善而谦逊:“十分感谢您,将在下的失物保存并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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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夜慌忙还礼:“哪里哪里……都是舍妹太迷糊……”说着将螺角递还给男子,同时狠瞪一眼那黑鱼精:都怪你这傻瓜不早说清楚!每天晚上跑到小斓身边干瞪着她能找到东西吗!逐浪c2926e1abe13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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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回到妻子身边,将螺角放到那孩子手中。孩子叫得更欢了,抱起螺角呜呜的吹起来,看样子喜欢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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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也对姬夜行了个礼,面容温柔:“这螺角是百年之前七夕夜,外子送我的定情之物,而今也是我孩儿周岁抓周抓到的东西。能找回来实在太感激您了。”逐浪57b48868b7e8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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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也是七夕之夜,愿您也能得到一段美好姻缘……”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众妖重新没入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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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姻缘吗?逐浪597b7aa950db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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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夜目送他们离去,有些好笑。逐浪64f730fe37ee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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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七夕,定情之物这类的事情,还从来没用心想过呢。逐浪aa04a20818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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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刚才那对夫妻相视微笑的模样,真的很温馨呢……逐浪76d1f917c9be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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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脸上带着不自知的温柔笑容,沿着江岸重新回到那人群聚集的地方。夜已深沉,人们来来往往,期盼地注视那一点点火光。这些流动的灯火,映照着一张张欢笑或者哀伤的容颜,点亮了眼睛和心底的火焰。逐浪c8b2a7b61b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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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夜向人群望去,却意外地看到姬斓。她蹲在江边,潮水翻涌上来浸没她的脚踝,而又退去。她手里捧着两盏小小的荷花灯,双目紧闭,表情虔诚,嘴里无声地念着什么。接着她睁开双眼,点亮水灯,小心翼翼地放进水中,注视着它们慢慢漂走。逐浪b4f305492ab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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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夜姐姐。”她回头对走到身边的姬夜微笑。逐浪b12f2d6a9be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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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水灯是?”逐浪a75c888cacb7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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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是给哥哥们的。”姬斓低下头,“希望哥哥们能继续保佑我们一家。还有……告诉他们,爸妈和我,都很想他们。”逐浪eb69eb3d3a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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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盏荷花灯的烛火忽然明亮起来,点点光芒从火焰上飞离,融进双胞胎虚幻飘渺的身体里。随着那些光芒的到来,他们那日益模糊的身形再次渐渐清晰起来。逐浪144ad691e79c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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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世间的留恋,才牵绊了逝者的脚步吧……逐浪bf7488fd2d4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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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夜疼爱地拍拍姬斓的肩,看她离开。逐浪64c6f30ef295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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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岸上的人群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一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逐浪d16d7da2612c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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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色无袖长衫,银色长发束起,俊美的脸上戴着一副浅紫色墨镜,遮住了眼睛,却更显出一份神秘的气息。扶渊在人群里东张西望,不时低头打开手心里那只精致的盒子看看,生平头一次在众多目光注视下有了不自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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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那母老虎,婚礼结束才给我东西放我走,还非得让我配合喜宴穿红色的衣服!害得我连换身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就跑过来了……天哪!我竟然穿着这种颜色的衣服在外面逛!逐浪9eb3e589468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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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渊一边暗自抓狂一边在人群中找寻着,终于,在江边看到了那个侧影—— 黑色的发,苍白的脸,红润的唇。姬夜穿着黑色的短袖T恤和牛仔短裤,更加显示出她整个人的苍白和单薄。凉鞋拎在手里,她赤着脚站在江水中,任凭那潮来潮去,冲刷着脚背。逐浪b81c6afd36a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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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夜!”逐浪48beb3985d9f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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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着呆的姬夜回过神来,有点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少年。逐浪616b3c0b8e35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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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你的衣服……”逐浪d77221a500e4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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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渊抱着头大叫起来:“别说了!我知道很难看很丑很没品位!我等下就回去换!”逐浪d3fa23799a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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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夜无语:其实我是想说红色还挺配你……逐浪cfc07c98e8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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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给你。”扶渊将一直攥在手心里的小盒子塞给姬夜。逐浪3cac9518b6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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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盒子里是一只小小的耳针。蝴蝶的形状。银色的蝶身,蓝色的蝶翼,带着银色的边缘。幽蓝的光芒在耳针上流转,有种摄人的美感。逐浪350f921438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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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漂亮……哪里来的?”逐浪9a73bcf1b2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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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渊支支吾吾:“恩……那个……你喜欢就好!还有,我送你这个不只是因为它好看,这小东西挺有意思的,你看……”逐浪78f4b17300d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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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耳针取出来放到姬夜掌心。那蝶翼忽然扑动起来——蝴蝶离开了银针,在姬夜手掌上方飞舞起来,划出一道道蓝色的流光。逐浪e2c690a20814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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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走过来,看到扶渊,他微微吃了一惊,不过他就连惊讶也带着懒洋洋的感觉,“哎——哟——这不是杂工小哥嘛?”逐浪2de7724752ec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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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白,你认识他?”姬夜大感意外,“杂工是什么意思?”逐浪32f1421aa745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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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猫毫不理会扶渊的连连眼色,带着一身酒气对姬夜说道:“我太爷爷的干女儿的表哥的兄弟媳妇的侄女的女儿的喜宴啊,他是婚礼上临时打杂的……刚才我听新娘子的妈说,有个俊俏的小子为了这只蝴蝶耳针——”他指了指空中飞舞的蝴蝶,“——给她当了七天杂工,才换到它……哦,我那张请柬也是他送的,那天你和姬斓没在家……对了,”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新娘子她妈说,本来白送给他也行,不过看这小子实在太俊俏了,所以故意刁难他,把他留在身边好好欣赏了几天……”逐浪a8ac4f577f6c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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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可恶的母老虎!居然耍我!”扶渊一声怒吼。逐浪dd19aad7463b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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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夜愣愣地听着。大白说完,意味深长地冲她挤挤眼睛,转身一摇一晃走开了。逐浪7f0048782a4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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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这耳针……当了七天杂工吗?逐浪753610261a5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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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蝴蝶绕着她一圈一圈盘旋飞舞着,洒下蓝色的光和粉。透过这幽蓝的光华,姬夜看着还在独自生气发牢骚的少年,轻轻咬住嘴唇。逐浪a8dfca5813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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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感觉呢?开心?可是……为什么觉得心里……这么慌?逐浪e854e844da5b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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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的江水带着无数的水灯,慢慢流淌,去往江的下游。江面一时如同繁星满天的夜空,映出满目琳琅。阑珊灯火中,幽蓝色的光蝶一路飞舞,划出一道道痕迹……逐浪3cbe0db5d7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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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梦魇之瞳》结束。敬请期待第二卷《彼岸之瞳》……逐浪be35a6efe04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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