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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在路上

如风

  元旦过后没多久,我和韩林便决定起程回老家。逐浪d739d56e90e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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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是答应过母亲大人,今年无论如何也得提前回家陪她过年。我也很久没吃到她亲手烧的饭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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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个原因就是由于气温恶劣,工程老李那头传来消息,说是怕材料受气温的影响而出现变化,以至于想年前就与老李把合同签下来的打算一度被搁浅。逐浪2c0568ee63a1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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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也好,本就已打算好开车回家,这么远的路程,如果回去迟些怕赶上车多路阻或再来个冰雪盖地什么的,就更寸步难行了。逐浪bcc1b9084829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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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匆给阿文打了个电话,问他何时动身。阿文说手上还有些单子未清算好,要迟几天。我便告诉他先行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就电话联系。阿文硬说抽空来送送我,我听他语气也是没多余的时间,就忙说算了。想想该打招呼的主基本上都打完招呼。等我挂完电话,韩林把行囊包裹什么的也都收拾得差不多,翻翻挂历,宜出行。就立马让韩林检查好车子,喂足料,再好好休息,明天下午填饱肚皮开车回家!逐浪9bafa402012c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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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我失了眠。可能是想到要回家,心情有些过度兴奋。我把家里的一切构想了个遍,包括揣摩父母亲那张风霜于面的老脸和两年没碰了的那张大床铺。想想睡在上面,那才叫舒坦。难怪人家常说,在家千日好,出门日日艰。看来是经过深研了的。逐浪0433a5507464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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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带上地图装好包裹,我与韩林便出发了。车子上京石高速前,我招呼韩林找处有刷卡机的银行取了五千元千钱出来。查余额时还剩8.65元,不禁直摇头,感叹人生如卡,一刷就没。逐浪296673bb07a0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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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顺利,平安无事。逐浪2478b9d7484e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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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车行驶较慢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到家。南方的冬季就是要暖和许多。虽是两年没回家,一切有所改变,但家里那扇门还是不会找错的。老远就看见母亲大人熟悉的身影伫立在马路边上,专注而焦急地盯着过往车辆。韩林一脚刹车,车吱的一声停在了母亲跟前。当时母亲着实吓了一跳,继而就笑了出来。逐浪a4d52b58acc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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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看到了她那慈祥般的笑颜,不禁一声母亲喊了出来。母亲显然有些激动,儿女们安全无恙就是她的骄傲与活下去的理由。若不是周围已有诸多邻里在注视着,我想她眼眶里又会载满湿润。逐浪edd4729d0633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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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就是这么注视着我离去,迎接我归来。如今的她显然是一年不如一年,苍老了好多。我很清楚这与她常年一人在家日夜操劳有关。妹妹出嫁得早,弟弟没去北京之前就整个不着家主,父亲也是常年在外忙计,中途很少回家。这使我想到母亲心里所承受的压力与孤寂。我有点怨恨父亲了,打小时候我就与他格格不入,言语间也缺乏沟通,尤其是这几年北上了以后,就连见面的机会都不多。我发觉我是越来越不了解他了,如同他不了解我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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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家门口时,一种不无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这是来源于家的味道,让我感到无比亲切和不能忘怀。父亲从屋内走了出来,有点老态龙钟。“爸!”这是韩林喊出来的。就算也是我的招呼好了。“回来啦!赶紧洗洗手吃饭。”父亲望着我与韩林道。他的表情永远是那么深沉。让我怀疑有生之年都无法更改。我记得他的这种表情是从我踏入社会后开始形成的,所以这么多年来,父亲的态度一直就笼罩着我,像个阴影挥之不去,总让我有种压力和窒息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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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在校读书时,老师要求写作文,我总会把父亲比做山,母亲喻成水。如今,这座我心目中的山,在岁月的冲洗下已显得有些体力不支,单薄乏累。水也是不再光泽,亮丽。逐浪92814086f1d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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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母亲盘问起我应承她的事情。亏她一直还放在心里,也就难怪她不耿耿于怀。眼瞅着邻里的子女一个个成家立业,儿孙满堂,可怜她这个做母亲的却看着自己快三十的儿子还是光棍一条,你说她这心里能是滋味吗。我虽不能满足母亲的要求,但是我能够乞求她的原谅。也许是母亲觉得面前这两个堂堂七尺的男人,不缺胳膊少腿的,总会有成家的那一天。所以也就不再为难于我,欣慰地笑着走开。逐浪67db85070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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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的日子是很清闲的,突然没有了许多牵拌,心里竟有点空乏。我想起了丽娟,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想到她。也许这就是那些爱情专家们常说的距离产生美,距离产生情感吧。隔的越远就越有想像空间,就越能挖掘内心深处未知的东西。可是我都不知道我这算不算归于爱情的范畴之内。逐浪06790ffc5cb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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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是怎么样,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或是平淡无奇,抑或是惊天动地。就好像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会碰上王震一样。逐浪48d22f0014f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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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到王震是在镇上。逐浪f8eac869d4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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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从镇上陪母亲买完菜,正欲上车的那会,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下。我正欲发问,回头一瞅觉着面熟,一时又想不起来。“你是?”逐浪97f349e038e2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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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老同学,连我也不记得了?可我记得你韩枫咯。”王震笑道。逐浪5459a6989e9c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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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面有难色,后经他一说一介绍我再一回忆一琢磨才想起来,读初中那会确实有这么个人。而且还和我抢过饭盒,让他差点给扔垃圾堆里。不过都这么多年没见面了,亏他还认得出我。乍看之下,王震也老了很多。想想也该如此,都是岁月遭的孽,世俗惹的祸,而谁又能是个例外呢?逐浪930cb0eeda3e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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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此倾诉之间了解到,他已成家,孩子都在上幼儿园,老婆是邻村的。他自己这几年一直在浙江打工。我问他具体是做什么,他只说是在工厂里与我这个中央级别的领导不能比,连车牌都横京A的,我忙说让他见笑话了。自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死撑!其实从他脖子上戴着黄灿灿的粗链子,我也看的出来他绝非在工厂打工的主。不过他有意要隐瞒,我也就不再多问。逐浪66fc0de197e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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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王震向我索要了电话,还当场把他的电话号码打到了我手机里。然后嘱咐老同学遇见不容易一定记得多联系,如有幸去浙江的话一定要去他那里玩。我忙点头说一定一定。逐浪7daa66d0cb6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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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次的巧遇,有谁会想到以后我还真去了浙江,还真的去找了他。逐浪1eb129147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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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变幻莫测的人生,这就是所谓命运的安排。逐浪65479fb24021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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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过后,我便与韩林商量着早点返京。母亲黯然失色,埋怨我们不想着多呆些时日,就想着早点离开大人的身边,离开这个冷清的家。我听后忙说没有的事,只是北京还有很多事情要等着去处理。这不前几天阿文和丽娟先后还来过电话,他们已经比我早返京了,我也就想着早些过去。逐浪c4e4ebb470ff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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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返京的头天晚上,母亲大包小包准备好一切后就跑到我房间里来。“记得我和你说的话没?今年一定要小心,你犯小人!没事情就别出去乱招惹些不三不四的人。”逐浪239943311e2c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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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都说几万遍了。”我正忙着发手机信息,心不在焉地回答着。逐浪2fb90c264d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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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林也少喝酒,开车一定要小心谨慎。”母亲又把麦克风对准了韩林。逐浪af9329131a6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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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妈。”韩林还真比我懂事多了。逐浪2684c2346bed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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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跑到观音山的庙里给我两弟兄还有已嫁人的妹妹,三人一人求了三支签回来,还把那个解签和尚说的一堆话,照本宣科地反复背给我和韩林听。我当然不相信这些事,直当是听她唠叨就好。事后我还笑着问母亲,那个和尚有没有跟她说那个要害我的小人的姓名。母亲白了我一眼,忙说姓名说出来就不灵验了,让我不要不相信,到时候吃亏的是自己。我忙点头说记得了。逐浪33077c6b6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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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往往都这样,越是你不易重视和相信的东西,往往它就会降临到你身上,发生于你眼前。让你不得不相信这世界真TMD邪门到底了!逐浪da14708cf6dc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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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大早,动身之前,包裹是父亲一人帮搁车里的。看看没什么落下的,母亲就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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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到车子起动那会,她又要流出眼泪,我忙告诉她一定会经常往家里打电话的,让她不要过于担心。父亲则拿出了一对手套,递给了韩林让他带上,说天冷路远的要小心开车。韩林忙说知道了。逐浪4a41558b54e9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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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渐渐远离我视线的两位亲人的身影,若不是韩林在旁,我真保不住会哭出来。逐浪e00a332cdb0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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