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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如花女人

如风

  病床上,丽娟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手腕上缠着纱布,还输着液。整个人看来显得十分的虚弱。丽娟见我立在床头,痛苦地把头扭到了一边。我不想去质问她为何要干这样的傻事,只是问她感觉怎么样?现在需要点什么?丽娟说她感觉很累,现在想死!我哑然。逐浪b081ade939dd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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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一刻,我忽然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走进了个无法自拔的误区里。原来生活是个很痛苦的轮回,那决不仅仅是来自肉体上的。面对这一切,难道我还要装糊涂地去逃避吗?一句“想死!”也未必能够心安理得,相安无事。诚然是知道这句话容纳了一切的怨恨与委屈,甚至是人生的全部,那又能怎样呢?当一个人有了想死的念头,并奋不顾身地付诸于行动的时候,那就是心死的最好解释!逐浪9512970a664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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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眼前憔悴的容颜,我的表情在扭曲,心在滴血。我承认这是我最真实的显示。那种真实掺和着浑浊不清,夹杂着无法宣泄的痛楚。丽娟在向我演示着生命如花般的短暂凄苦,也预示着人生一个新里程的取舍。逐浪c72fd3522ee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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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说?现在看来,什么都还是做不了,说什么也无益。但求在时间的积累中,让我们曾迷失过的灵魂能够复苏。找到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道路。那样至少我们谁也不要活的那么累,也不会想到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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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要欺骗我到什么时候?……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一直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因为我爱你!”丽娟痛苦的眼中有了晶莹。我低下了头,爱的伟大让我感到自己的龌龊与卑劣。逐浪a0c258231826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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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满怀信心和希望想着只要自己付出一切与真心,或许某天你就会感动了,那时你也就会真心地爱上我。但是我错了!错在了自己过于天真,过于坚持。我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就算是我离了婚结果也是如此。我也曾试图去忘记你,可是就是忘不了……”丽娟似钢针般的话,字字扎进我的肺腑。我知道我此刻并没有沉默,她在替我说着这些难明的心酸与残忍的事实。逐浪85435897d6c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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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吗?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我知道要你和我一起是种施舍,但我就是不想让自己的这点真实白白流失,哪怕是只有一天也好!现在看来,施舍也该结束了。你也不要以为我寻死是因为你,因为你的欺骗,这些都是我早料到的事情。我这样做是因为我自己想这样做,是因为我自己你懂吗?”逐浪f544422e14d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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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别说了。有什么事情等好了再说好吗?”我见丽娟有些近于崩溃,终于出声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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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说,我也只说这一次,完了就什么都结束了,不是吗?”丽娟固执地盯着我。“为什么要瞒着呢,都说出来也会好过点。”逐浪0d25c2950f3e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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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语,由着她发泄。只要这样她会好过点就行。逐浪bb07420b5575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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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觉得我是个蠢女人?都是在自己骗自己?”逐浪702b6c3718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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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了摇头。逐浪7a90ab3c4fec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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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为了自己的一点感受而宁可被你欺骗,被你利用,也不愿承认自己活在虚荣之中。这难道不是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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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能摇头。逐浪80b00d682a9e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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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然当看见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我很痛心。但只要是你觉得真正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过得开心的话,我同样也会祝福你的。因为我也有过,我没有遗憾!真的。”说到这里,丽娟就再也没有吱声。逐浪a7b60fbe5162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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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支烟的工夫,丽娟望了望头顶上的输液瓶,看着慢慢流进自己体内支撑生命的源泉。用一种迷离的眼神对着我道:“你走吧!我没事的。”逐浪e97a546dea7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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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急,我等你滴完吧!”我道。逐浪6a5ed60ec8b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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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我要给阿武去电话了,让他通知老陈过来。你在这里不好。”丽娟话说的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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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逐浪7b1ec28ee85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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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这次死不了,就没那么容易去死了!”一句语味心长的话,让我的心隐隐作痛。逐浪071ce2467fe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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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养伤。”逐浪ec16aadb65c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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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抽身慢慢步出病房的那一刻,我能感触到我的后背正被双痛苦和迷恋的光灼伤着……逐浪1f46267199d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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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出医院,天还在稀稀落落地下着雨滴。逐浪c63989d69e6c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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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嘘了口气,眉也没皱地投进了雨中的街道。逐浪67d81eb7fb7c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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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完全没有轻松的感觉,只是觉得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无论对谁而言,这未必不是个很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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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雨停后,一切是非对错就都埋藏于心里好了!逐浪22deab9bdf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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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返回立水桥的公交车上,我一遍遍地想着之前在医院丽娟说的那些话。揣摩着这段灰色情感结束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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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电话进来。看来有雨的日子,就会有风起。逐浪61b10b98635e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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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个陌生的号码。“哪位?”逐浪6a2ed784fbc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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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枫吗?”是个女人的声音。语气带着试探与胆怯。逐浪7c34fdbe692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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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你……?”逐浪1016146f00b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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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露珠涟漪,还记不记得我呀?”声音带着兴奋,可我无从进入。逐浪cd3fc91e1e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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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珠涟漪?……”这么剔透柔美的名字除了网友我想不出现实中谁会拥有,我的脑海似潮水般在涌动倒退,在电光火石里搜索着记忆。但是记忆似乎很模糊与抽象。逐浪e05eaf08670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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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呀!小余佳,你知道是谁不?呵呵!我在留言里看到你留的电话。就立马给你打了!”女人的声音在帮我逐渐恢复着记忆。当时的我真是无法从所有清晰的人物中印证出对方的身份。逐浪389f60d1e49a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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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佳?……呀!……”我一拳打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重重的一拳。我感觉到了疼,“我晕!是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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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脑海迅速勾勒出一个美丽的面容和故事,直至完全清晰明朗。逐浪e8ac87f5b52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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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于生活,真是太爱开玩笑了!把我反复倒腾着不说,还连口气都不允许我喘。逐浪f48535a878c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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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已不再怎么奢望有什么意外的消息,近似半个世纪的等待中,我的耐性已在时间的消磨中迨尽。然而,她又像那清晨的太阳,突尔一跳,就跳上云层来。耀人灿眼的千道金光,似发出尖笑欢呼,连光线都是——惊暄的。然而,惊暄也只是刹那的耀眼,平静过后便会沉于谷底。逐浪adc24400a01a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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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余佳,其实我更喜欢叫她的网名露珠涟漪,有意境!记得余佳有次问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意境呀?我仔细一琢磨就笑了,具体什么意境我也不道!逐浪d3240bf2e01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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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这么久才看到我的留言呢?”我有太多的不适应,也有太多的变化,包括思想。逐浪c75543975e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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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久没上了,今天想起上来看看,才看到的。”余佳道。逐浪0bb51832f518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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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有我的电话号码吗?换号码也不和我说声,当初害得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呢!”我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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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啦!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逐浪06d65cdb27e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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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没关系,至少现在知道你无恙就好。”经历某些事,让我读懂好多事情在处理上无须去追根溯源,刨根问底。包括完全地向对方倾诉。逐浪7c835b074e9d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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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像知道是我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嘛,呵呵!”我看到了余佳的笑脸依旧。逐浪0edf5799c795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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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是一时过于激动还没适应过来,卡在这了!”逐浪1ff7349033b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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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那你还好吧?”逐浪9826e021d8b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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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好!你呢?”一句问候,让我想起在这之前一些重大的人与事,也许‘很好!’是回答所有问候与牵挂的最好一句台词。逐浪2771c8e7cef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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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好啦!”余佳道:“你那怎么那么吵?是在车上吗?”逐浪9a319aa92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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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正回住处呢!”逐浪2056f12c16a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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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不和你说了,这是我电话。如果有时间我们约网上聊吧!”逐浪ec96847fe236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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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我给你电话。”逐浪979f7a07937f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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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的,等你呵!”说完余佳掐断通话,如同清晨一缕露珠般匿逝于千里之外。逐浪0b4b9dd897c5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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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失近两年的童话,今重返乍现,却不知这次又会坚持多久?望着窗外不停奔跑的车辆,一如场人生长跑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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